第 143章 代州(1/2)
北地,代州,雁門寨。
雁門寨依託雁門山而建,雁門山中雁門寨,雁門寨便是雁門關。
雁門山位於代州城往北二十餘里。
而雁門關則是是長城上的重要關隘之一,以「險」著稱,被譽為「中華第一關」,有「天下九塞,雁門為首」之說。
曹太后的嫡親兄長,如今的靖安侯,便親自坐鎮於雁門關中,防備北方的契丹人越過長城,直入中原大地。
靖安侯麾下有雄兵五萬,分別駐紮在代州境內的各個軍寨之中。
其中尤以雁門寨的駐軍最多,有兩萬人馬。被曹國仁發配而來的曹良玉,按理說應當在這座軍寨之中才是,可現在的曹良玉,卻身處數十里外的代州城。
曹良玉是被曹國仁『發配』而來,又不是被朝廷發配,軍中主將又是他爺爺,雁門寨中,從上至下,除了靖安侯之外,誰又敢給這位小公子臉色看。
恰逢靖安侯巡視治下諸軍寨,曹良玉便趁此良機,偷摸到了代州城。
暖春閣,代州城最大也是最高檔的青樓。
一處布置的奢華精緻的房間之中,床榻之上,曹良玉躺在中間,左右兩邊,分別是兩個二八年華的俏麗女子。
三人的發梢還有些許凌亂,並未整理,顯然是剛剛進行過一番頗為激烈的大戰。
曹良玉原本好容易顯得有些健康的臉色又變的蒼白。
這也難怪,任誰泡在青樓之中,日日飲酒作樂,夜夜摟著兩三個姑娘大被同眠,都免不得要覺得身子被掏空。
辰時已盡,巳時過半,可外頭卻不知何時已然飄起了鵝毛般的雪花,大雪紛飛,鋪天蓋地,將偌大一個代州城,都罩上了一層銀衣。
兩個姑娘也沒有半點醒來的意思,昨夜先是陪著曹良玉吃酒玩樂,一直到深夜,然後又被曹良玉拉著折騰到大半夜,三人這才睡去。
好在青樓的姑娘們本就是做的夜間生意,也習慣了晚睡晚起的生活。
暖春閣平日裡也是在午時過後才會開門,下午的人不多,多是來閣里聽曲看舞的,到了入夜時分,生意才會逐漸好起來。
在這邊塞之地,周遭生活的多是大字不識的軍漢,似那等春花秋月,揮金如土的公子紈絝們可沒幾個,暖春閣作為城裡最大的青樓,也難免要做些皮肉生意,才能支撐下來。
咚咚咚的敲門聲忽然響起,屋裡的清靜頓時便被打破。
「公子!公子!」
外頭傳來貼身小廝的呼喚。
屋子裡頭,半夢半醒之間,曹良玉的眉頭下意識便皺了起來,雖未睜眼,可眉宇之間,卻隱隱見有幾分戾氣閃過。
兩個女子也都沒敲門聲和喊叫聲驚醒。
「怎麼了?」兩個女子還是一臉茫然。
曹良玉卻已經冷著臉做了起來,掀開被子起了身。
「公子!」睡在外邊的那位,身上蓋著的被子自然免不了被掀開。
「啊!」
那姑娘趕忙把光溜溜的身子往裡頭縮,和裡頭那位姐妹擠成一團。
緊接著姐妹兩反應了過來,匆忙下床,隨意抓起兩件衣服披著,走到屏風旁將曹良玉掛著的衣服拿了過來。
曹良玉在兩個女子的伺候下披上了厚實的裘衣,滿臉寒霜的走到門口,粗暴的抽開門栓,拉開大門,黑著臉目光冰冷的看著門外的小廝。
「什麼事兒?」曹良玉雖然惱怒,卻也知道自家這個一向了解自己性情的貼身小廝,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自己的。
喉結涌動,咕嚕一聲,小廝咽了咽口水,趕忙解釋道:「公子,太原那邊來人了,是夫人身邊的尤管事兒,等著要見公子呢!」
曹良玉眼睛頓時一亮:「尤管事兒?莫不是母親說服父親了?我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小廝搖頭道:「是關於東京那邊的事兒。」
曹良玉有些失望,目光陰狠的咬著牙道:「東京的事兒?」似是想起了某人,曹良玉的眼中閃過幾絲恨意。
心中依然閃過無數怨念,都怨那個姓徐的,自己不過叫人劫了他幾艘船,殺了幾個江湖人罷了,他就這麼大動干戈,緊咬著這事兒不放,甚至還說服太后動用了皇城司。
若非如此,父親也不會如此大發雷霆,把他打發到代州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靖安侯治軍頗嚴,從曹國仁的信里也知道了曹良玉是犯了什麼錯才被曹國仁特意打發到邊軍來磨礪,希望能夠改掉他那糟爛性子的。
是以對於曹良玉自然頗多『關照』,雖然不似訓練士卒那般狠得下心,卻也不讓曹良玉出軍營半步,生生叫曹良玉在雁門寨裡頭憋了好幾個月。
曹良玉不敢怪靖安侯,更不敢怪曹國仁,便只能把氣都撒在那素未謀面的徐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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