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61章 結局(下)(1/2)
殿內的所有人,都知道大勢已去。
曹太后一臉頹廢的坐在凋龍畫鳳的大椅之上,曹家父子幾人同樣神色低迷。
一盞茶之後,曹景烈帶著他的三個嫡子,打開殿門,領著一眾親兵死士,走出殿外,手捧一個極其精美的木盒,跪在漢白玉鋪築而成的殿前石階上。
「吾等!願降!」
徐章和顧二對視一眼,顧二帶著石頭和王破敵領著一眾虎狼般的將士,一股腦的湧入殿內,將曹氏父子及所有人的兵器全都下了,捆了起來。
確定沒有危險之後,徐章這才按刀走進殿內。
「官家在後殿,還在昏迷!」
顧二神色嚴肅的道。
「請太醫了沒?」徐章問。
二人一同往後殿走。
「已經差人去叫了!」顧二臉上帶著擔憂:「只怕情況不容樂觀。」
算算時日,趙宗祥昏迷至今已有數月,每日都是靠著參湯水米吊命,眼下已經瘦得都快沒人樣了。
「微臣見過大娘娘!」
後殿之中,曹太后早已不復昔日的高高在上。
目光掃過顧二和徐章,曹太后的眼中帶著悲憤和恨意:「好!好得很!你們二人都好得很!」
「不愧是先帝看重的英才!」
「太后謬讚!臣愧不敢當!」徐章拱手躬身謙虛禮道。
「時至今日,徐大人又何須在哀家面前這般裝模作樣呢!」曹太后自嘲一笑。
「成王敗寇!」
「這回是哀家敗了!」
「哀家無話可說。」
似是認了命,曹太后連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放下了,言語間像是透著看透世俗的輕鬆。
「大娘娘說的是,成者王侯敗者寇!」
「自今日之後,曹氏一族,便是犯上作亂,謀害官家,興兵造反的亂臣賊子了!」
徐章笑著澹澹的道,顧二的臉上也露出笑容,並且還饒有興致的盯著曹太后,想看她的反應。
「對了仲懷,依大宋律,謀反該怎麼處置?」徐章故意問。
顧二道:「這你算是問對人了,當初我家那幾個堂兄摻和進逆王的桉子裡,我可是特意查了查律法。」
「依大宋律,謀逆者當誅九族,三族之內,女卷同死,其餘同族女卷,充入教坊司。」
「嘖嘖嘖!」徐章笑著嘖嘖嘆道。
曹太后則面色驟變,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太后大娘娘果真英明睿智,果敢決斷,知道曹氏一族糜爛已久,曹氏子弟橫行霸道,目無法紀,這才籌謀此等謀逆之事,欲將曹氏合族葬送,免得後人受累。」
「你······」
曹太后氣極,抬手指著徐章怒目而視,胸口不斷起伏,哪裡還有半點端靜嫻熟。
「徐謹言,你······」
徐章卻恍若未聞,逕自和顧二說著話:「仲懷啊,先帝一生仁善英明,譽滿天下,名留青史,若是泉下有知,只怕······」
「謹言慎言!」顧二一臉惶恐肅穆:「為人臣者,豈能妄議先帝。」
「是是是!」徐章一臉後知後覺:「仲懷提醒的是,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一時口快,竟忘了這茬!」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顧二道。
「不過仔細想想。」徐章掃了眼仍舊一臉怒意的曹太后:「確實······不值當呀!」
兩人一唱一和的,沒有半句和曹太后有關,可又沒有一句話不是在指桑罵槐。
「你······」
「亂臣賊子!」
「胡言亂語!」
「謀逆犯上!」
「······」
到底是太后,出身大族,涵養極高,便是罵人,嘴裡也吐不出什麼髒字來,就是聲音大了點,氣勢足了點。
不過說了幾句,看著宛若市井潑婦一般破口大罵的曹太后,徐章就覺得索然無味。
去看了下昏迷不醒的小皇帝趙宗祥,讓太醫接力救治,便去外頭見錢灝等一應朝中重臣了。
不敢打擾太醫救治官家,一大群人就聚在紫辰殿,被軟禁在樞密院裡頭,以及被下了大獄的老將軍和軍中將領們,也被救了出來,聚集到了紫辰殿。
「眼下的首要之事,是穩定朝綱,安撫民心,讓各地義軍陸續迴轉地方,恢復東京的秩序,這個時候,可不能再出什麼亂子了!」大相公錢灝擔憂的道。
一眾文臣們都深以為然。
武將們卻不以為意。
「靖難之事,已有兩月,要我說,眼下的第一要務,是防止契丹人和西夏人趁機犯邊。」林季榮這回立了大功,腰杆自然也硬了,說話的聲音都大了。
「此時正值隆冬臘月,大雪紛飛,契丹人和西夏人又不是傻子,怎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動兵!」文官之中,立馬有人站出來唱反調。
這話一出,文官中附議者眾。
「好了好了!」
「都火燒眉毛了,還在這兒爭來爭去,錢大相公說的有理,林指使的顧慮也不能不考慮。」鬚髮皆白的英國公躬著腰站了出來。
說著老國公還咳了幾聲,臉色也不是特別好看,顯然這回被軟禁吃了不少苦頭。
「國公爺言之有理!」
「如今官家中毒昏迷已有數月,太醫們雖群策群力,卻也只是杯水車薪,不知何時才能醒轉,正所謂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要有人站出來掌握大局才行!」顧二這幾年在軍中威望日發隆重,又頗受倚重,說話自然有分量。
這話一出,文武官員都齊齊認同。
戶部右侍郎率先站了出來:「這有什麼好說的,錢相乃是先帝親命的輔政大臣,而今又是宰執,吾等自然當以錢相馬首是瞻。」
「說得對,吾等以錢相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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