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35章 開門見山(2/2)
英國公眉梢微挑,面容依舊不見動,迎著徐章那灼灼的目光,風輕雲淡的道:「那可是聖旨!上面蓋著官家的大印!」
「在徐指使眼中,什麼時候連聖旨都怎麼無足輕重了?」
英國公反問道。
徐章卻道:「那封聖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國公爺心裡有數,徐某心中有數,朝堂諸公們心裡頭也有數。」
兗王的說辭是什麼?邕王叛亂,領兵入宮逼宮,逼迫官家禪位,兗王得知消息,立馬率兵入宮救駕,斬了逆王,也救下了官家和皇后,可官家也因此受了驚嚇,舊疾復發,導致重病昏迷,不過昏迷之前留下旨意,立兗王為嗣,代理朝政。
聽聽,這故事編的,漏洞百出呀。
邕王造反,領兵逼宮,兗王第一時間發現了邕王的造反,還帶兵入宮平了叛,殺了邕王。
說的帶兵入宮平叛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別的且先不說,兗王一個只有虛銜,沒有實權的郡王,哪裡來的權利調動大軍。
別看邕王妃對付榮飛燕時,說的自己多厲害多厲害似的,可若不是當初官家有意立邕王為儲,區區一個邕王府,縱使身份尊貴,難道還真敢和富昌侯榮家作對不成。
更別說如此折辱榮家,
榮妃榮寵正隆,榮喜更是執掌著殿前司,麾下捧日和天武兩支雄軍,便是在禁軍之中也是戰力頂尖的存在。
至於兗王,不過一個閒散王爺,只在朝中領了個虛職,既未入樞密院,又沒有進政事堂,更不是六部三司之中的高官,手中無實權,哪裡來的權利調動大軍,鎮壓他口中所謂的叛亂。
而且邕王基本上已經是官家既定的未來儲君,只差過一道明旨了,朝野上下,也都已經默認了這一事實。
邕王會造反逼宮?逼迫官家禪位於他?
且先不說有沒有這個可能,就算真的有,兗王又是怎麼知道的呢?而且還能在邕王率軍入宮,封閉宮門,封鎖整個東京的情況之下,將邕王斬殺,破了邕王的奸計。
呵呵!
「清楚能如何,不清楚又能如何,邕王已死,聖旨已下,事已至此,難不成還有轉圜的餘地不成!」英國公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徐章道:「轉圜?老將軍想的僅僅只是如何轉圜麼?」
英國公一愣,隨即便微微皺眉,看著徐章:「徐指使這話是什麼意思?」
眼中更是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英國公什麼人,縱橫沙場,馳騁無敵,人老成精,心思細膩,目光如炬,一聽就察覺出了徐章這話不對勁兒的地方。
徐章臉上露出笑容,淡淡的道:「自然是撥亂反正,掃除叛逆,拯救官家和皇后於水火之中,挽大廈之將傾。」
徐章對英國公的稱呼已經從國公爺變成了老將軍。
英國公聽了徐章這話,卻忽然瞳孔微縮,目光也跟著變得深邃起來。
「撥亂反正?」
「徐指使少年英才,文武雙全,撥亂反正,整肅超綱,皆在反掌之間,老夫年紀大了,心也老了,沒有這個雄心,也沒有這個氣力了!」
看著英國公那深邃的眼睛,徐章也跟著心中一凜。
跟著臉上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話音一轉說道:「今日前來,除了此事之外,還有一事,想請老將軍成全!」
說話的同時,徐章已經拱手作揖,衝著英國公福身一禮。
「還有事兒?」
英國公卻並未立馬答應,而是警惕的看著徐章。
不知為何,方才徐章說出這話的時候,英國公忽然覺得心底一突。
看著英國公警惕的眼神,徐章朗聲說道:「聽聞令千金正待字閨中,性情高潔,溫婉賢淑,寧遠侯府顧氏二郎,性情堅韌,文武雙全,相貌堂堂,威風凜凜,年紀輕輕便已執掌一軍……」
「顧廷燁?」英國公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徐章,最後目光定格在徐章身邊的顧廷燁身上。
顧二見狀,立馬拱手躬身道:「晚輩誠心求娶令千金,還望國公爺成全!」
震驚過後,英國公這才皺起眉頭,看著顧二,神情有些複雜。
沉吟片刻,英國公的目光逐漸變化。
本想直接斥責顧二幾句,讓他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可隨即想起這短短一年多時間以來,顧二身上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當真想娶芬兒?」英國公神色直轉,目光複雜的看著顧二,沉聲問道。
顧二眼睛一亮,立馬正色道:「晚輩之心,天地日月可鑑,還請國公明鑑!」
顧二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一旁的徐章說道:「老將軍明鑑,仲懷年輕的時候確實浪蕩過一段時日,但那時仲懷青春年少,懵懂無知,又在家裡受了委屈,和先侯爺鬧了矛盾。」
「十四五歲的少年人,脾氣倔強,最是叛逆,再加上侯府其他人從旁推波助瀾,仲懷的名聲這才越來越壞。」
「自十五歲起,入了白鹿洞書院,仲懷就早已痛改前非,潛心想學,若非後來出來那樣的變故,絕了仲懷的科舉之途,仲懷這才入了軍伍。」
「仲懷幼時雖然頑劣,但自小便是受先顧侯嚴苛教導長大的,深得先顧侯的真傳,一身武藝兵法,早已青出於藍。」
「去歲淮南平叛一行,仲懷的表現,無需晚輩多說,老將軍看在眼裡,心中想必也早已有數。」
英國公點了點頭,說道:「淮南平叛之戰,二郎的表現確實不錯,連戰連勝,深諳用兵之道,已得先顧侯之真傳。」
對於顧二在淮南時的表現,英國公確實頗為欣賞。
「只是……」
「還請國公爺明示!」顧二正色說道。
英國公目光流轉,想了想,還是說道:「既然你這麼說了,就不要怪我說話難聽。」
顧二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英國公道:「你們顧家,就是個事兒堆,你那個繼母小秦氏如何,你心中有數,老夫便不多做贅述了,就你那幾個叔伯兄弟,也沒一個上的了台面的。」
顧二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