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章 勃然大怒(1/2)
「嘭!」
一聲巨響,打破了寶慈宮裡的寧靜。
曹太后看著手中自河北送來的密信,目瞪欲裂,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
「這個孽障!他怎麼敢?」
接連三句,語氣之中的震驚和質問愈發濃郁。
「我曹家替朝廷鎮守北地,世代忠良,累世將門,怎麼出了這麼一個孽障。」
曹太后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而曹太后手中拿著的,則是侄子曹國仁派人加急送入東京的密信。
旁邊的老內官起初還不明就裡,一臉的懵逼,可聽得曹太后罵了兩句,便猜到了:「大娘娘切莫動氣,公子年幼,難免會有行差踏錯的時候。」
「行差踏錯?」曹太后竭力壓制著心底的怒氣:「他這哪裡是行差踏錯,分明就是在拆哀家的台,挖朝廷的根基!」
徐章是什麼人?先帝親自冊封的永平侯,是嘉佑帝留給曹太后的一把鋼刀,留給趙宗祥的得力幹將。
如今韓章已經老了,還能再支撐幾年?候曹太后自己也不復年輕,又接連遭逢巨變,精力已經大不如前。
以後的朝廷,終究是要靠徐章這些年輕人們支撐起來。
可現在……
老內官雖然心裡頭好奇,曹家的哥兒究竟闖了怎樣的禍事,竟然叫曹太后如此大動肝火。
可卻不敢直接開口詢問,只能在心底不斷猜測。
「先帝把皇帝和江山交到哀家手上,哀家一介婦人,能力有限,雖不能將其發揚光大,卻也不能辜負先帝的信任。」
「可這個孽障是怎麼做的?」
「先帝留下的那些老臣,都知道要支持哀家垂簾聽政,穩定朝堂,安撫人心,這個孽障身為曹氏子弟,哀家的嫡親侄孫,非但不知道幫哀家分憂,還一個勁兒的拖哀家的後腿!」
曹太后是真的生氣,不是因為徐章的身份,曹家惹不起,而是因為曹良玉這麼做,釋放出去的這個信號,不論是對曹家還是曹太后,都大大的不力。
徐章是什麼人?平定了乙巳之亂,對先帝和曹太后都有救命之恩,還一路護持當初還只是夏王世子的小皇帝入京,幾乎可以說是一手把趙宗祥推上了皇帝的位置。
如此以為功勳赫赫的大功臣,對朝廷一向忠心耿耿,對曹太后和先帝可是有著救命之恩的。
「他竟然膽大包天到派人去結了徐家的貨船,殺了百餘人。」
「如此行徑,和那些窮凶極惡的江洋大盜又有何區別?」
曹太后越想越氣。
身後的老內官,也總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可真是因為知道了,這才震驚。
「徐家的貨船?莫不是永平侯府?」老內官心中暗自問道,如今朝堂之中,為官者姓徐的倒是也有些,金陵勇毅侯徐家也是一個,可能夠叫曹太后如此動怒的,怕是只有一個永平侯府了。
數月前孟州發生的那樁大案,正好就在嶺南叛亂的節骨眼上,曹太后當時可是動了好大一番怒,連韓大相公都被罵了。
那短時間裡頭,宮裡的女官內侍們伺候的都十分小心,不敢出半點兒差錯,生怕觸了曹太后的霉頭。
「這······」
老內官總算是知道曹太后在生什麼氣了,可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曹太后氣得不是曹家人劫了徐家的船,氣得是曹家人不顧如今的形勢,還這麼膽大包天的對勤王救駕的大功臣下手。
世人可不不會認為這是曹家一個後生晚輩自作主張才弄出的事情,只會以為這是整個曹家的態度,甚至有些極端的還會以為這是曹太后的態度。
「大娘娘,如今這事兒,已經被查出來了?」老內官不愧是在宮中伺候多年的,書雖然沒讀過多少,可腦子轉的卻快,和他那副快要生鏽的身子骨,正好截然相反,只頓了片刻,就有了主意。
曹太后悶哼一聲,仍舊帶著怒意:「若是被查出來了!只怕現在徐謹言那小子現在都鬧到殿外求哀家為他做主了!」
老內官鬆了口氣,眼睛微眯,說道:「既然還沒查出來,那就好辦了,大理寺、刑部還有提刑按察使司這麼多衙門花了這麼久都沒調查出來,想必是侯府那邊已經把首尾都處理的乾乾淨淨的了,何虞候雖然能力不差,卻也未必能夠查的出來!」
「世事無絕對!」
曹太后雖然生氣,卻還沒有失去理智,很是謹慎小心:「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何四九雖然出身市井,可卻並非一無是處,否則的話,先前他也不會把蕊初那丫頭藏了十多日也沒被叛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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