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江湖(四)(1/2)
那胖大和尚聽得對方污言穢語,再忍不住,一拍桌子,朗聲喝道:「哪裡來的狗雜種,敢在這裡亂叫?」
門外傳來先前說話人的聲音:「好你個禿驢,不尊佛道,為非作歹,還有臉在這裡說話?趁早找個洞鑽下去罷了……」
那胖大和尚趁他說話之際,手一揚,數枚飛刀快若驚鴻,飛出大門,往左手首一棵樟樹之上釘去。
原來他引人說話,乃是要找出對方的落腳之處,一旦探得清楚了,更不停息,五柄飛刀上三下二,朝說話人之處飛擲而出。
飛刀擲入樹叢之中,但聽得窸窣窸窣幾聲,聲音中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哼聲,此後便不見動靜。
雲兮與蓁兒所站之處處於高端,將這些舉動收於眼底。雲兮見再無動靜,以為說話之人已被他的飛刀射中,低聲道:「這人胡言亂語,落得如此下場,可憐,可憐。」
第二個「可憐」還未說完,卻見樟樹叢中數點寒光閃過,那胖大和尚扔進去的飛刀又沿著原路飛了出來,朝客棧中飛去。不偏不倚,射向胖大和尚的耳目口五處。
胖大和尚吃了一驚,在桌上一拍,身子騰空,雙掌快速伸出,在空中連抓數下,飛刀盡數手在袖中。他這幾下如兔起鶻落,眾人回過神來之時,他已落在地上。
他雖面不改色,心中卻吃驚不已,高聲道:「寡婦蒙五娘也來了!」
叢林中一個女子道:「算你狗眼沒瞎,還記得老娘的名字!」這話雖出自女子之口,卻說得震懾人心,雲兮在樓上雖不曾看見她的樣子,料想必定是咬牙切齒之怒容,心中一動,暗想道:「難道這些人與她有仇不成?」
皇甫玄摺扇「噗」地張開,大聲道:「一個修道之人,一名遺孀,深夜共處一樹之上,莫不是在做那苟且之事麼?」
風流公子聽到這裡,禁不住「哈哈」大笑,道:「皇甫先生可真風趣,不過這老寡婦和老道士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來多少時刻了,他們一大把年紀了,諒也唱不出什麼好戲,那苟且之事嘛,多半也幹了。」
一干青衣劍客聽他如此說來,皆忍不住捧腹大笑。淫-褻之辭層出不窮,難以入耳。
那婦人更加怒了,罵道:「黃口小兒,放你媽的狗屁!」
只聽「刷」的一聲,樹枝分開,兩條人影一閃,客棧門前忽而多了兩個人。
右邊的是個身穿杏黃衣衫婦人,滿臉怒容,年紀約摸在四十歲上下,想來便是那蒙五娘了;
左首邊得卻是一個道人。他手握白色拂塵,巨頭淡眉,小眼肥唇,一副哭相,與那婦人年紀相差無幾。可笑的是,他身裹著一見長長的大棉袍。
武昌城地處中南,時下雖是春日,天氣卻也較為和煦,自不須穿如此厚重之衣衫。旁人若是看了他的一身裝扮,首先的一個念頭定是:這人若非腦子有病,便是身染了寒疾。
風流公子眉毛一皺,道:「螞蟥叮鷺鷥腿,糾纏不休啊!」
蒙五娘柳眉倒豎,刷地一聲拔出一對峨眉刺,往前直指風流公子,喝道:「小淫-賊,滾出來受死!」
風流公子依舊一動不動,微笑著說道:「年紀一大把,脾氣倒還不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