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好,我叫葉秋玲(1/2)
沒有下雪的夜晚,天氣冷冷嗖嗖,晚風在街上往復穿梭。
Superlucky門口的風鈴叮叮噹噹地響了起來,站在櫃檯後面的司君墨抬頭,看到陳歌推開門進來,穿了一件很長的墨綠色風衣,臉色不太好看。於是把手邊的活交給剛從後廚走出來的女店員,自己拿著菜單走了過去。
「一個翹了晚班跑出來的人卻在進入甜品店的瞬間露出了噁心的表情。」司君墨用菜單拍了拍癱坐在沙發椅上的陳歌的手臂,「你怎麼了?」
「只是飲食和作息不太規律而已,不用擔心。」陳歌打了個哈欠,「而且我已經跟校領導請過假了,可別污衊我啊。」
「嗯……好,吧?請問,要來點什麼?」
「一杯熱摩卡,要雙倍的奶,少少糖。」
「好——一杯牛奶加少許咖啡,還有嗎?」司君墨拿著水筆在紙上寫著。
「你知道嗎,我每次看到你認真工作的樣子,都很想笑。」
「好的,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和一份火腿雞蛋三明治,一共98元,謝謝惠顧,額,現金還是手機?」司君墨把菜單收到身後,對他咧嘴一笑,「本店接受一切支付方式,信用卡也可以哦。」
「喂喂喂,不要自作主張給我加東西啊。」
「啊,這是你請我的,誰讓你在工作時間調侃我呢。」
「餵。」
「好的,再加一杯鮮榨柳橙汁,湊個整,一共一百一十元,餐品馬上送到,請稍等。」
「服了你了。」
陳歌閉著眼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抒了一口氣,司君墨笑了一下,走回了櫃檯。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準備好的甜品走了過來,陳歌順勢睜開眼坐正,看著那整整一餐盤食物,輕輕地撇了撇嘴。
「什麼事?」
司君墨喝了一口橙汁就放下了手,一雙眼睛盯著陳歌,問道。
「沒什麼,不能來看看你?還是說你的甜品店不對我開放服務?」
「如果你想要照顧我生意的話那我肯定感激不盡。但是你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像是適合吃甜品的狀態,加上又到了這個特殊的時間點,所以,就別藏著掖著了。」
「喂,你每次都這樣把我的心思一眼看穿,我很難和你相處啊。」
「你可得了吧,我們兩個從四歲開始就認識了,雖然從那時起你就整天抱著橡皮泥筒躲在角落裡不跟人說話,但怎麼說都二十多年了,你心裡那點小九九還能瞞得過我不成?」
「是啊是啊,在幼兒園裡那個拖著鼻涕到處跑,整天髒兮兮的,因為太過活躍常常把其他小朋友嚇哭,最後一個人苦著喊著要回家的傢伙,現在竟然開始教育起我來了。」
司君墨閉著眼一邊笑一邊對陳歌豎了個中指。
從那時起,雖然性格迥異,卻一直在一起。
做的也並非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無非是上課開小差寫一些沒營養的紙條對話,下課後兩個人一起討論武俠小說,一起努力攢錢去買遊戲卡和雜誌,周末的時候去書店裡蹭免費的漫畫,又或者是放學後無所事事地走在路上,討論著隔壁班好看的女孩。司君墨總是話多的那個,陳歌聽膩的時候就會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不知不覺記憶里每一處都有對方的影子,因為總在一起做著相同的事。有時候閉上眼睛回想,甚至分不清哪些細節究竟屬於誰。
兩人的影子漸漸重合,再分裂開時,變得相似又不同。
再分開了長達七年之久後,陳歌已經變成了一個能說會道的老師,而司君墨則開了一間只在下午和晚上營業的甜品店,還有了畫畫這種文藝又安靜的愛好。
「是明天的事。」
「嗯?」
「我今年不打算去了。」
司君墨聽了,立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上半身向後一靠,皺緊了眉頭,右手握拳舉在唇前,緊緊地盯著陳歌的臉。
「你把陳歌藏到哪裡去了?」
「喂,你在說什麼啊?」
「我說,你把陳歌藏到哪裡去了,話說現在人皮面具能夠做得這麼仿真了嗎?」司君墨用手在陳歌臉的兩邊摩挲了幾下,笑了下,「嚯,嚴絲合縫,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就是陳歌。」
「哦?是嗎?」
「那還有假?」
「那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我今年不打算去了,明天我會留在學校里。」
司君墨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咬著嘴唇,想要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的模樣,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長出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那杯橙汁一飲而盡,然後說:
「好。」
沉默。
陳歌挑了挑眉:「你不問我為什麼?」
「有什麼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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