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純黑的藝術節(七)(2/2)
「關她什麼事啊……」
「因為……感覺,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像是另一個人一樣。」齊羽說,「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只會貧嘴和偷懶,完全就是兩人嘛。」
「你以前根本就不會說這些話,所以這些,也都是她教你的吧……」
「什麼啊……這些只是人的不同面而已啊,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吧,在不同的人面前展現出不一樣的面貌,我是這樣,其他人也是這樣的。」
「不過嘛,也是好事,有所改變。」
「餵……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就像是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有所改變,劇情才會有變化,才會跌宕起伏。」
顧淵的視線跟著齊羽的話一起落在電視屏幕上,周末的晚上……電視台似乎總在播放這些,把那些現實生活中人人都有的煩惱堆在一起,翻來覆去地攪和,顛來倒去地念叨,用三段式的節奏起伏演繹著人物之間一波又一波的矛盾衝突。
「比起這些被生活裹挾的成年人,我們這個年齡能考慮的事情、要考慮的事情,相比之下,可能已經算很少的了吧。」
「可是……為什麼我們……依然這麼苦惱呢……」
耳邊傳來齊羽輕聲的呢喃。
「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是這樣……」
「這就是現實世界吧,糟糕透了,但,每個人都不得不這麼活著,你覺得呢?嗯——?」
沒有得到回應,顧淵轉頭過去看她,卻發現女生已經低著頭睡著了,就這麼面對著電視機,抱著腿坐在沙發上,頭磕在膝蓋里,說著話,睡著了。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過了十二點。
……話說,已經很晚了啊。
拎著一個鍋加上那麼多食材在外面轉悠了老大一圈,還頂著暴雨在外面走了那麼久。
這傢伙,果然還是累了。
眼圈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他說的那些話而流淚了的緣故,還是在他在房間裡的時候一個人偷偷哭過。
就讓她睡在這兒好像也不行,雖然家裡的溫度不低,但就穿這一件襯衫非著涼不可。
把她搬到客房去吧。
「別……別動我。我……我自己能走,而且,還不想睡。」
手剛碰到她肩膀的時候,女生醒了。
「原來你沒睡著啊。」
「沒有啊……只是……在想另一件事而已。」
「另一件事?」
「就是……卿思的病。」
在最該立即做出回應的時候,顧淵沉默了。
橘子在旁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貓咪的嗓子裡傳出軟糯的叫聲。
「到底……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顧淵嘆了口氣,撇過頭看著電視屏幕,「我也沒有直接問她,她也沒有告訴我,只是今天白天在醫院的時候,我感覺到,她在說謊,我不知道醫生為什麼沒有點破,也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但是……會支撐不住暈倒的病,應該……」
顧淵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眼角的餘光發現女生的臉隨著他的話一點一點黯淡下去。
「原來……是真的啊……」
「什麼……?」
「今天在醫院裡的時候,我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路過一個關著門的房間,聽到了卿思爸媽的說話聲。因為是熟悉的人,所以我就靠過去聽了一下,就聽到他們說,什麼需要立即手術,而且就算手術也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我不確定他們在說的是不是卿思,雖然有那麼一瞬間想到了很可怕的結果,但是也不願相信……」
「手術……」顧淵皺了皺眉。
「她會不會……」
「別多想了,等,以後吧。」
「嗯……」
「顧淵。」
「嗯?」
「池妤……和你說了什麼。」
「你不是不想聽嗎?」
「我覺得……至少……應該……還是要關心一下你,作為朋友。」
「也沒說什麼,就是一些很簡短的話,大概就是說,想分開了吧。」
在女生詫異的目光里,顧淵只是站了起來,快步走向臥室。
「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當然,只是建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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