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1/2)
「阿魚,之前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晚上,在食堂二樓老位置相聚的時候,顧淵往嘴裡送了一筷子青椒肉絲之後,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的池妤說道。
「……我想了很久,還是不知道自己幫不幫得上忙,如果……」
「所以,你自己是怎麼想的?是想畫……還是不想?」
「……誒?」
「你從昨天到現在,都是在說自己『能做』和『不能做』什麼吧?」
「啊?……嗯。」
「可是,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你『想做』和『不想做』什麼嗎?」顧淵握住了池妤的手,「我昨天晚上已經說過了,我希望你從自己的角度出發去考慮,是否想要參與我們這次的工作,而不是一直擔心能不能幫助到我們,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
「可……可是……」
池妤的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顧淵覺察到自己的語氣可能過重了一些。
「反、反正,你不用擔心畫得好不好這種問題,你想要確認的事我也已經幫你確認過了,文堇並不反感多一個幫手,至於齊羽那丫頭就更不用說了。所以,重點是你『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
「……啊……」
「就算能夠畫得很好,就算我們能夠按時甚至超前完成任務,但如果這些是建立在你不願意的基礎上的話,我也不會答應的。」顧淵對著池妤淺笑了一下,「一直做不想做的事,會很快就膩的吧?而且在那種不情不願下做出來的東西,質量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
池妤的眼眶微微地紅了。
「誒,你別哭啊,是不是我說得太多了?」顧淵連忙用另一隻手拭去她眼角的淚。
「……不,沒有啦。」池妤抿了抿唇,眼角微垂,「只是稍稍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
「之前的事?」
「嗯,很久以前的事。」
「那還真巧啊,我就是因為過去的經歷才能得出這樣的結論的。」
「嗯?是……怎麼回事?」
「不重要了。」
不自覺地放下了筷子,然後一面想著快速結束這不合時宜的話題,一面想掩飾著不自然,便又拿起了它們,長出了一口氣後又放下。
「總之,我覺得,想做,比能做,要更重要一些。或者說即使是那些不得不做的事,如果內心中能有一絲可以說服自己去做的理由,也比被迫去完成要讓人好受得多吧。」
「顧淵……」
「啊,好像說得太多了,全是大道理,是不是看起來很迂腐啊?哈哈哈哈……」
大概是因為臉色突然發現了一系列變化的緣故,所以當顧淵抬起頭看到現在池妤略微有些複雜的表情時,便連忙自嘲了一下岔開了話題。
「沒有啦,顧淵說得我都聽進去了。」
「啊?是嗎……」
顧淵的視線從遠處落回到面前的池妤身上,然後,確認到那雙如同柳葉般秀美的眉毛自然地舒展開了之後,心中的石頭才落了地。
「所以……池妤,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你啊……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嗯?你說什麼?」
池妤剛剛說得非常小聲,顧淵只聽到了一句含混不清的呢喃,至於話的內容,是半點都沒有聽清。
「啊——沒,沒什麼。」池妤笑著拍了拍他的臉,「那個,我能再考慮一個晚上嗎?」
「當然可以了,反正我今天也不會再去找那個變態畫家了,而且,你多考慮一下會更好。」
「真的很抱歉,明明時間已經很緊張了……」
「我都說了多少次,不要說這種話。就算是達不到袁瀟他們想要的活動效果,我也不會讓你勉強自己。」
「嗯……謝謝。」
……
「所以,就是這樣。」
「嗯——唔?嗯——誒……哦——」
「喂,你是氣管堵塞了嗎?能不能說句完整的話啊?」
「嗯——」
兩個小時之後,晚自修的課間,顧淵皺著眉望著面前眯縫著眼咬著大拇指面露面露沉思之色仿佛在cos「思想者」雕塑的齊羽,毫不留情地吐槽:
「要不要我去廁所里找個馬桶塞來給你疏通一下啊?」
「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但還不知道具體是哪裡奇怪,所以沒什麼好說的嘛。」齊羽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有種你就去拿,到時候咱們看看是我的喉嚨被疏通呢,還是你的腸道被疏通呢?」
「……算了算了。」顧淵下意識地把身子向後靠了靠,「奇怪?哪裡奇怪了。」
「你是不是笨蛋啊?說你木頭還真是木頭,我都說了,還不知道具體是哪裡奇怪,要是知道我不久說了嘛。」
顧淵輕嘆了一口氣,這都快成他面對齊羽時的習慣動作了,然後拿起桌上的水杯仰起頭喝了一口,說:
「考慮的時間是有些久,但這也無可厚非吧。我們要做的可不是一個小工程,還是要占用不少課餘時間的。對了,齊大小姐,如果池妤不幫忙的話,你和文堇,到底來不來得及在規定日期前搞定那些畫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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