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刺(2/2)
「是啊,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了。」顧淵走到洗手間門口,從抽紙機里抽出一張擦了擦臉,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對高練說,「你還是回教室吧,我一個人去就行。」
「啊?」
「有陳歌在,不會出什麼事的。一會兒該上晚自習了,你還是先回去吧,別耽誤到你的時間。」
沒等高練回答,顧淵就一個人走向了辦公室,透過窗戶能看到池焱和陳歌面對面坐著,不過兩個人並沒在聊天,只是面對面的坐著,陳歌的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馬克杯,而池焱的手裡則捧著一個嘶嘶冒著熱氣的一次性紙杯。
看到顧淵進來,陳歌轉過來對他微微笑了一下,而池焱則是投來了沉默中飽含著憤怒的目光。顧淵也沒有退卻,而是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
說起來是一段短暫的時光,但大家的神經卻因為繃緊而覺得過了很久很久。
最後是池焱率先移開了視線,他輕哼了一聲,把紙杯重重地放在陳歌的辦公桌上,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就離開了,擦肩而過的時候顧淵在他的深藍色襯衫上看到了一灘水漬,走到陳歌身邊,發現他摔下的紙杯翻倒在桌上,流出的熱水浸濕了一旁的空白習題卷,陳歌拿著一捲紙正在擦拭,便主動幫起忙來。
收拾完之後坐下,和陳歌面對面,男生的腦袋略微低下一些,一切都順理成章。
想到之前他對自己的幫助,顧淵心裡不禁生出幾分感激。
這還是見過沈雪茹之後兩人第一次單獨面談,在葉秋玲墓前她說過的那些話,顧淵還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對陳歌說。
「臉上的傷還疼嗎?」
「還好。」顧淵搖了搖頭,「他是池妤的父親?」
「可以這麼說吧,血緣關係上是。」陳歌輕嘆了一口氣,「至於其他的方面,他肯定沒有做到最好。」
「他是來找我的吧,到底是為什麼?」
「嗯……當然是為了池妤的事,他帶來了一沓照片。」陳歌喝了一口馬克杯里的咖啡,沒有繼續說照片的內容,「池妤最近去你家了?」
「這個……是有來過一次,不過很快就走了。」顧淵猶豫了一下,說、
「難怪啊,池妤對家裡說是為了留下來參加年級里組織的專項輔導,但偏偏那天學校為了宣傳,請記者來拍了照片寫了報導。池焱在照片裡沒看到她的影子,就起了懷疑。」陳哥說,「就為了這點小事,他可是好好調查了一番,把最近兩年的事全翻了出來,然後把所有的問題都歸咎到了你的身上。」
「我?」
「本來就沒什麼道理邏輯,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陳歌笑笑,「不過他可是個暴脾氣,接下來一段時間你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不過你這裡有我擋著,池妤可能就……」
顧淵的頭更低了一些,埋在胸口,藏在凳子下的雙拳漸漸握緊。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雖然方式有些問題,但他還是很愛自己這個女兒的。」陳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還有兩個多月就要高考了,他肯定也不想自己的遺憾再發生在池妤的身上,所以,放心吧。」
「……」顧淵無聲地點了點頭,陳歌笑了笑,站起來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陳老師。」
來到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旁,陳歌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等他繼續說下去。
「沒事……」
面對這個數次幫助自己的人,顧淵還是沒法把那樣的「真相」告訴他。
「天快黑了,早點回去吧。」陳歌的瞳孔里,映出男生坐在那兒局促不安的表情,「我還要去校長辦公室一趟,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