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舊的回憶,新的開始(1/2)
「那本筆記本,果然是老師的啊。」齊羽眯著眼睛一前一後地搖著脖子說到,「這麼說來,文學社留言簿里那句奇奇怪怪的留言,也是你寫的咯,什麼『是回到那無聊的現實中!還是和我一起改變那糟糕的現……』唔……唔……」
「噓——」陳歌一把捂住了齊羽的嘴巴,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是,我以前曾經是文學社的成員。」
「真,真是意外……」顧淵的眼角不自覺地跳動了起來,沒想到陳歌老師竟然還有那樣不堪回首的一面,「這麼說來,那個自稱黑暗的火焰之主的人就是你……」
「啊啊啊啊啊啊夠了夠了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那本筆記本里內容的東西。」陳歌兩手捂著耳朵頭搖得像是個撥浪鼓一樣,「我明明……明明已經從那樣的形象中脫離出來了才對。」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老師。」齊羽問到,「老師給我的感覺,不像是那種類型的人啊,要說中二的話,總覺得還是顧淵這樣的人比較合適吧。」
「喂,不是在說陳歌老師的事嗎?別扯到我啊!」
「唉——這件事,說來話長。」陳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了露天走廊的欄杆旁,清涼的晚風吹動著他黑色的頭髮,風中隱隱約約帶來了吉他的樂音,「那已經是十年之前的事了。」
「這……這怎麼突然切換到回憶模式了。」
「我……戀愛了。」
當陳歌注意到她的時候,已成茜色的天空中恰好響起了跳動在他心底的旋律,一直,一直,一直……每當這個時候,在他心中紮根的,便是一種如同紅茶里融化的砂糖一般的情緒,甜甜的,軟軟的,暖暖的。
女孩站在春天的櫻花樹下,在漫天花雨里仰望著茜色的天空,春風吹拂著她如瀑的青絲。
這種感覺,該如何名狀?
這份心情,又該如何言喻?
「嗯?」
女孩帶著比任何鮮花都要驚艷的笑容向著他轉過了身,手裡的小提琴盒輕輕地在她身後晃動著。
她駐足於一片春色之中,出現在那麼美的地方,就像一個奇蹟般的偶然。
「是你啊陳歌,你看到……了嗎?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特地在這裡等他的。啊,他來了。」後面她說了什麼,陳歌沒有聽清,就像是剛剛近距離聽完了蕭邦《諧謔曲》的演奏一樣,耳朵里全是隆隆的轟鳴。
結束演奏的小提琴手,向她等待著的人飛奔而去,穿越層層人潮,手中懷抱著鮮花,就好像是電影的特寫鏡頭一般,深深地銘刻在了他的心中。
只不過,陳歌,卻不是故事中的主角。
「額……所以是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嗎……好慘……」顧淵發出了感嘆。「這樣的回憶,作為讓一名人類詛咒全世界命運的導火索來說,已經十分充足。所以,你將化身為黑暗的火焰之主……」
「夠了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了。」陳歌立刻制止住了顧淵準備用筆記本里的內容發表的長篇大論,「總而言之,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沒辦法,人總是會有少不更事的時候。在年輕的時候總是會犯下一些無法彌補的過錯,就好像是兩條交錯的直線,一旦錯過了正確的時機,就再也沒有相遇的機會了。」
「怎麼又突然開始說起這種充滿哲理的話來了。」顧淵打了個哈欠。
「你給我認真聽好了,小子,這都是寶貴的人生經驗,可別給我重蹈覆轍。」
陳歌一把攬住了準備轉頭就跑的顧淵的脖子。
「誒誒誒誒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快放手快放手。」
顧淵連連拍打著陳歌的手臂告饒到。
「話說回來,十年之前,嗯……」齊羽嘟著嘴,右手的食指完成弓形輕輕地貼在唇邊,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面前和顧淵糾纏在一起的陳歌,一臉懷疑地說道,「這麼說來,老師你真的還不滿三十歲?」
「當然了,我只有二十七歲,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你的頭髮……」齊羽皺著眉打量著陳歌的頭頂,雖然尚且還算是茂密,但在那黑色森林的正中央,卻是已經有了一小塊無法忽視的肉色,「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人應該有的樣子呢。」
「你……唉——算了。」陳歌想要辯解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他朝齊羽勾了勾手,說到,「把筆記本還給我,你們兩個回去上晚自習吧,下周就要考試了,臨時抱佛腳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誒,不想被揭穿的話,能不能給我們透露一點點題目啊?」齊羽像棵向日葵一樣左右搖擺著身體,壞笑著問到,「反正我們班又不和其他班級的同學考一樣的卷子,題目都是老師你自己出的吧?那麼……稍微說一點點,應該也沒有關係對不對?」
「嗯?」原本已經邁開步子準備離開的顧淵忽然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輕輕地轉過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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