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畫(2/2)
「嗯?找我有什麼事嗎?」
就在顧淵和馮子秋面前,戴著黑框眼鏡穿著西裝的年輕短髮女性抬起了頭,但視線卻不住地往反扣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上移動,仿佛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在牽引著她的目光一般。
看得出來,是身為老師的職業道德在迫使著她認真地準備回答他和子秋的問題。
在午休時間打擾別人,確實不是一個好主意啊……
雖然顧淵這麼想著,但該問的問題卻是不能略過的,他看了一眼馮子秋,後者便立刻從手提文件袋裡拿出了李冉的那張畫紙遞給了劉暢老師。
「老師,這張畫紙,你還有印象嗎?」
「我看看……哦,是這張啊,誒,我不是把它交給你們的班主任陳歌老師了嗎,怎麼會在你們的手上。」劉暢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疑惑,「你們想要做什麼?」
「就是陳歌老師讓我們來的,他說如果想了解這幅畫的含義的話,就來找您。」馮子秋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劉暢聽了點了點頭。
「劉老師,陳歌老師說這張畫上畫的是一灘血?是這樣嗎?」顧淵問道。
「啊……光從形狀和顏色上來判斷的話,我想不到別的可能了。」劉暢伸手推了一下小巧挺拔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我一開始以為是學生的惡作劇,畢竟是你們那樣的班級……」
顧淵感覺那後半句「絕大多數都是有些奇怪的學生」已經到了劉暢的嘴邊,但最後還是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但是後來,我仔細地看了一下那張畫,發現那紅色其實非常有層次。」說到自己擅長的專業領域,劉暢一下子來了精神,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仔細看的話能看到一圈一圈暈染的痕跡,而且還有一些零散的紅色液滴,想要畫出這麼一張畫,可不是隨手塗幾筆就能畫出來的。」
「這樣的手法讓我想起了以前上學的時候學過的血跡的畫法,於是我就找出了我以前的教材對比了一下,結果發現,雖然畫功顯得很拙劣稚嫩,但這應該確確實實是一灘血跡沒錯。」劉暢翻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上表情不禁一擰,然後便將它熄屏放在了一邊,「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夠畫出這麼一灘真實的血跡,還將它作為自畫像的作業提交了上來,這讓我感覺……」
「有些害怕?」顧淵道。
「嗯……那倒也說不上,就是覺得很奇怪。如果不是惡作劇的話,為什麼要交這麼一張畫呢?」劉暢歪著頭靠在深藍色的椅背上說著,「而且我越看那張畫,就越有一種脊背發涼的孤獨感,所以後來我就把它交給陳歌老師了。」
「脊背發涼的孤獨感?」
「對。」劉暢點了點頭,「我也不敢保證,但是我個人覺得,那個孩子能夠畫出這麼一張畫,應該是真的見過這樣一灘血的。」
「真見過這麼一灘血?」
「嗯,但也只是我這麼覺得而已,這個意見我也反饋給你們的班主任陳歌老師了。」
「嗯……」顧淵和馮子秋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大概就是陳歌老師說的,未經證實的事實了,「好的,謝謝老師,我們先告辭了。」
從藝術樓的辦公室出來,顧淵和馮子秋便直接往教室走,結果在五樓樓梯的轉角,顧淵直接迎面和正從樓梯上氣喘吁吁地跑下來的齊羽撞了個滿懷。
兩個人的額頭清脆地碰在了一起,齊羽跌了個屁股蹲,但顧淵就沒有這麼好運了,這一撞差點讓他整個人差點直接從樓梯上翻下去,所幸教學樓的扶手質量還算不錯,而馮子秋也及時托住了他的後頸,這才沒有出事。
「你這麼著急,是要去哪?」顧淵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向跌坐在地上的齊羽伸出了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要看路啊妹妹,你這樣很危險的。」
「你們來的正好,快,跟我一起走,出大事了!」還沒等顧淵緩過神來,齊羽就抓著他的手腕向著樓下跑去,而在去抓馮子秋手的時候,卻猶豫了一下就放棄了。
「出什麼大事了?」顧淵連續幾個小碎步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平衡和跑步節奏,問道。
「哎呀,就是李冉!他在儲物室里製造了一大堆氯氣,現在教室里根本待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