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繼位人(2/2)
谷慲
見到面前的三人,為首的一人一副宮廷扮相,其餘二人一身灰色勁衣,像是隱秘衛人士,顧邦祥對這三人的來歷有了確定,一步上前,拱手道。
「天使駕臨,顧某有失遠迎啊。」
「顧帥多禮了。」說著,為首的天使朝著那兩名隱秘衛使了眼色,隨即,這兩名隱秘衛一左一右,向外奔去,同時驅逐周圍的人員。
見到花園被清空,那天使的情緒瞬間低落,哭喪著臉,帶著哭腔道:
「顧帥,陛下昨夜突發惡疾,如今陷入昏迷,這是早前寫好的密信,要我轉交給你。」
說著,天使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雙手捧在手心,恭恭敬敬的遞給顧邦祥。
瞧著面前熟悉的盒子,顧邦祥眼眸一縮,這是專屬於自己與景泰帝通信的密盒,需要用特殊手法才能打開,一旦手法步驟出現失誤,裡面的密信就會被盒子裡的強酸腐蝕。
直到這時,顧邦祥徹底相信眼前的天使,確實是陛下派來的。
接過天使手中的盒子,顧邦祥想到景泰帝如今生命垂危,急切的問道:
「陛下如今陷入昏迷,太醫可有良方?」
「太醫院眾太醫經過聯合會診後,論證出,陛下的病乃情志化疾,多年積鬱之氣,化為惡痰,淤堵心肺,如今已然開了藥方,但這治標不治本……」
「唉!心病還須心藥醫!」
顧邦祥嘆息一聲,知道這病不好處理,心病難醫,景泰帝作為帝王,手握乾坤,口含天憲,能使其抱憾終身,情志化淤成為心病的事件哪是尋常人能解決的!
唯有自身能夠看開,放下,但這何其容易,如果真能如此簡單,隨便看開,放下,又怎會形成心病?
「難!難!難啊!」顧邦祥連連嘆息,突然一臉嚴肅,低聲道:
「可知陛下因何事抱憾,臣等也能分擔一二!」
聽到顧邦祥想要探究原因,這天使面露難色,此舉是在探聽天家隱私,一個不慎是要掉腦袋的!
可顧邦祥又不同於常人,是景泰帝的心腹重臣,位高權重,想來這些內幕對方遲早是要知道的,想到這裡,天使有了決斷,壓低聲音緩緩道:
「昨夜陛下昏厥中,曾低聲呼喚『黑豕……黑豕,你回來了……』,斷斷續續,徹夜長呼,直到破曉之時,服下良藥,這才安歇。」
顧邦祥聞言,腦中念頭百轉,一切都已明了。
「陛下……他終究是後悔了……」
黑豕正是前太子衛的乳名,當年太子衛被殺,是景泰帝衝動之下做出的決定,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卻不時有不同的聲音發出,為太子鳴冤,可等景泰帝聽到這聲音,開始反思前後時,已經太晚了,太子衛已經死去。
事後的補救已經於事無補,索性就不補,為了維護帝王的尊嚴與權威,景泰帝直接將太子衛事件定性,因造反失敗而畏罪自殺,不許任何人討論,這事幾乎成了禁忌。
騙別人容易騙自己難,景泰帝終究還是後悔了,年老體衰後,經常陷入回憶,每一次回憶都是一次沉痛的折磨,無異於扒開舊傷,重新審視。
……
顧邦祥送走天使後,一人返回書房,對於景泰帝給自己的密信也有了猜測。
如今景泰帝年老將亡,最重要的事就是確定繼承人,為其鋪平道路。
這封密信就是其為新君鋪平道路的手段,相信京師四大營的主帥都收到了密信,一些重臣應該也有。
拿著這金屬盒子,顧邦祥左敲數下,右敲數下,中間不斷有規律的旋轉,隨著最後一個動作,金屬盒子的右側彈出一個匣子,裡面裝著一卷密封好的信件。
拿著這書信,顧邦祥的手指不住的輕微顫抖,書信被緩緩打開,裡面只有寥寥數字。
「四皇子茂繼承大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