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瑪·薩拉治安官(2/2)
「這影響不好。」雷諾嚴肅地指出:「革命軍的紀律絕不容許破壞,即使是泰凱斯也應該嚴格遵守——革命志士是不能嫖娼的,至少不應該。」
「是的,這影響不好,軍官應該以身作則。」托泰凱斯的福,奧古斯都很快就從散發著濃烈香水味的女郎們之間走出,向著小鎮的中心走去。此時,奧古斯都距離他此行的目的地回聲鎮次級法院已經很近了。
「吉米,由著泰凱斯去吧,他去招惹那些指望這掙錢養活自己的可憐女人總比要禍害革命軍里的女同志強。」奧古斯都呵呵笑著,他看出了雷諾那顆年輕且躁動不安的心對異性的渴望。對此奧古斯都並不感到意外,畢竟誰都有年輕的時候。
「等我當上治安官以後,我們再去酒吧喝一杯。」
儘管想起來可能非常的不可思議,但奧古斯都這個歷史上最出名的叛軍領袖真的是來應聘治安官的,為了應付可能的考核,他還花了許多時間在不穿著動力裝甲的情況下練習手槍打靶,把聯邦的律法背誦得滾瓜爛熟。
現在泰倫聯邦中聯邦議會的議員、政府內閣、聯邦內安部、安全部、海軍司令部甚至是陸軍中的官員和高級軍官都在絞盡腦汁地思考叛軍艦隊躲藏在哪裡,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奧古斯都準備混進瑪·薩拉的警察體系中,還計劃著靠領聯邦政府發出的工資買一頂新的牛仔帽。
「好吧,我要八號威士忌,你知道我的口味。」雷諾顯然沒打算讓泰凱斯難堪。
「你很喜歡這種酒,在圖拉西斯的時候,你一開始對它可是敬而遠之。」奧古斯都哈哈大笑:「現在沒八號威士忌你簡直活不下去了,誰都知道你的保險柜密碼是OLD.NO.8(八號威士忌的縮寫)。」
「很遺憾你猜錯了,其實是我媽媽的生日——該死的奧古斯都。」雷諾只能罵罵咧咧地跟上奧古斯都,與他一起敲響殖民地法院廳的大門。
殖民地法院廳是一座白色大理石的立柱式建築,線條簡約但氣勢恢宏,石材全部來自於回聲鎮本地的採石場,門窗玻璃也全都購買自本地的工廠。由於到手的撥款僅為批下的十二分之一,在著手修建這座法院廳回聲鎮時當地的法官埃達·里約不得不向聯邦銀行申請貸款,而這份負債直到前兩年才剛剛還清。
當奧古斯都敲響埃達法官辦公室的大門時,這名受人尊敬的法官正在處理一則因家庭糾紛而引發的民事訴訟,不寬敞的辦公室里僅有兩個存放檔案文件的櫃櫥、一台機械鐘和一桿馬克Ⅰ型磁軌槍。
這名留著一綹鬍鬚有著金沙般短髮的男人在握著鋼筆在紙上做著潦草的草稿,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有著久經鍛鍊錘鍊出的肌肉,肌肉隆起的背部像是來自於一頭雄獅。瑪·薩拉的男子漢們就如同是構成這顆橙灰色星球的沙和石,他們強壯而堅韌,屹立不倒。
正寫著,埃達法官放下了手中的鋼筆說了一聲請進才看向緩緩開啟的辦公室大門,奧古斯都鷹一樣銳利的雙眼立即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尊敬的埃達法官,我是阿格瑞亞的凱撒,我先前有過在阿格瑞亞、赫爾墨斯、塔桑尼斯擔任過治安官以及塔桑尼斯警察局局長,這是我詳細的履歷表。」奧古斯都把手裡拿著的回聲鎮招募治安官的印刷宣傳單還有附帶著他偽造的個人信息的申請表遞給埃達法官。
上面的照片與他那張用以偽裝的納米麵具所展現出的面容是一致的。在瑪·薩拉這樣的邊緣世界,當地政府的個人信息資料庫每隔十年才會有可能更新過一次,對於奧古斯都手下的尤摩楊特工和他們培養出來的奧格勃情報人員而言,偽造信息輕而易舉。
個人信息ID的註冊地點遠在瑪·薩拉幾百光年以外的遙遠世界,而且這些人的確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在比泰倫聯邦聯邦安全局所知曉的早得多的時間裡,尤摩楊的特工就以各種各樣的身份融入至當地的社會裡。
一旦尤摩楊的特工殺死一個體型相近的聯邦人並使用化學藥劑毀屍滅跡,他們的面具就會偽裝成死者的面容,直到尤摩楊特工尋找到下一個目標,前一個被殺死的人才會成為失蹤者。
通過偽裝成殖民者的方式,現如今已經有超過兩百名特工和機敏的革命軍士兵成功地在回聲鎮以及附近其他的兩座小鎮定居,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隱秘地散布傳播思想,吸取泛泰倫革命黨的新黨員。而奧古斯都相信,假以時日,隨著加入革命黨和為革命思潮所感染的小鎮居民越來越多,這裡將成為革命軍是一個堅實的陣地。
在尤摩楊的幫助下,奧古斯都也獲得了一個幾乎毫無破綻的身份,即使有人去該身份的註冊點調查,他們得到的人生軌跡也會與奧古斯都所描述的相一致。而如果有人想通過視網膜、指紋以及更高級別的基因識別方式確認奧古斯都的身份,那奧古斯都還有許多的辦法去應對。
「你的履歷很出色。」埃達法官從旁邊取過一台終端電腦,在聯邦公民休閒庫中查閱奧古斯都的資料:「但是,我很疑惑,塔桑尼斯警察局的待遇超過瑪·薩拉這樣的邊緣殖民地許多,就是本地的治安官和有能力的警長一旦干出一點成績來也會立即申請調往塔桑尼斯或者其他的主星世界。」
「為什麼你反而要放棄條件更好的工作到瑪·薩拉當一個小小的治安官。」他緊盯著奧古斯都眼睛,想要從其中找出任何慌亂的跡象卻只看到了堅定。
「雖然很不禮貌,但我還是要說:我見過許多從核心世界來嗎·薩拉的人,他們大都很優秀,實則卻是因犯罪不得不逃到這裡的惡棍或者是逃避政治破壞的泛反政府主義者。」
「那麼,你是哪一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