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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三個家族的聯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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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驚訝轉為憤怒,怒視著管家道:「高平,你是怎麼審查的人選?竟然讓府中一下子來了五名賊人!」

高管家驚惶道:「屬下調查過他們的來歷,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武承嗣淡淡道:「許公爺,你不必責怪管家,這些人一定是有備而來,他們自然不會讓你們輕易瞧出破綻!」

許國公臉色微變,道:「您說的有備而來是什麼意思?」

「這就要你自行領會了,天色已晚,本王就告辭了。」

武承嗣和太平公主一起離去,將黑姬也帶走了。

許國公讓下人全部退下後,書房中只剩下父女兩人。

韋玄貞有些疲憊的來到書案後坐下,揉著額頭道:「這個大壽過的糟透了。」

韋大小姐沉著臉道:「父親,這麼多人潛入咱們府中,而且還殺了耀升,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韋玄貞擺了擺手,道:「樹大招風,咱們家這些年來沒少遭人嫉恨,有人圖謀對付我們,並不奇怪。」

韋大小姐蹙眉道:「如果真只是仇視我們家,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您或者我,為何會對晏郎動手?」

「那你是怎麼想的?」

韋大小姐沉默半晌,沿著嘴唇道:「會不會是另外兩家對咱們動的手?不然耀升怎會死在密庫旁邊?」

韋玄貞一擺手,道:

「絕不可能,當初我們三家立了契約,只要一家垮了,就能拖另外兩家下水,他們絕不可能在背後搗鬼!」

「父親,您好好想想,契約放在何處?」

韋玄貞一愣,摸了摸袖中的那張紙,道:「你是說他們就是衝著契約而來?」

韋大小姐恨恨道:「不錯,他們一定是想偷走契約,這樣我們家就算垮了,也拖累不到他們。」

許國公怔了一會,道:「你是說,他們派那五人過來,就是為了偷契約?」

韋大小姐冷言道:

「難道還有別的可能嗎?壽宴這一天咱們家人手都集中在大廳,他們便想趁機動手,恰好被耀升發現了,這才殺死了他!」

許國公想了想,搖頭道:「僅憑五人,不可能闖入密室中。」

「也許那五人武藝特別高強、又或者有什麼特別的武器呢?」韋大小姐爭辯道。

許國公沉默不語。

韋大小姐咬牙道:「咱們不是也一直在打他們契約的主意嗎?他們也許察覺到了,自然不會再對咱們客氣。」

許國公在屋中來回踱了幾步,冷冷道:「明天你發出請帖,請宋國公和河東侯到老地方相聚,我先試探一下他們的反應。」

……

十二月的白天亮的很晚,當武承嗣醒來時,已是辰時中旬,寢殿中已不見妻子身影。

穿好衣服後,出了寢殿,天空灰濛濛一片,預示著今天又是一個陰天。

這樣的陰天已經持續了三天,仿佛映照著武承嗣現在的心情。

此時距離許國公府的壽宴已經過去三天,然而武承嗣這三天來,卻沒有任何收穫。

太平公主詳細的調查了韋家產業,發現他們家名下的產業商鋪極多,但沒有一項產業與皇家有關聯。

那隻黑貓被放生後,每次都會往韋家跑,顯然它已經把那裡當做了自己的家。

狄仁傑調查軍器監沒有進展,晏耀升的屍體上也無法發現更多線索。

蔡陽蹤跡全無,仿佛憑空蒸發,就連他的家人也全部失蹤了。

案情似乎遇到了瓶頸。

幸好武承嗣如今已頗有經驗,這樣的情況以前並非沒有遇到過。

他告訴自己,越是這個時侯,越要沉得住氣。

只要能堅持住,繼續調查,新的線索遲早會出現。

除了案情外,別的事情都還算順利。

張構經過三日調養,已經甦醒,李芷盈派了一名侍女專門服侍他。

徐文清的精神狀態也漸漸恢復,只不過她每天都悶在王府里。

李芷盈想帶她出去認識幾個朋友,她卻如同一個社交恐懼患者一樣,不願離開王府半步。

武承嗣來到醫樓時,發現李芷盈又在苦口婆心的勸徐文清出門。

「玉錦人真的很好,我將你的事情告訴她之後,她對你十分欽佩,老是說很想見見你呢!」

徐文清小聲道:「她、她欽佩我什麼?」

她精神似乎還有些恍惚,沒有察覺到武承嗣到來,反而是李芷盈先發現了自家丈夫。

她對武承嗣笑了笑,才接著道:

「當然是你為了救父親,一個人千里迢迢輾轉長安、台州,還冒著生命危險接近越王,她說這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做到!」

徐文清臉頰微微泛紅,喜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徐文清沉默片刻,點頭道:「那、那好吧。」頓了一下,又向李芷盈躬身行了一禮:「勞您費心了。」

李芷盈微微一笑,正要和武承嗣說話,轉頭一看,才發現他出去了。

她立刻和徐文清打了聲招呼,也離開了醫樓,在門外發現了武承嗣。

只聽他說:「時間有點晚了,我直接去軍營了,就不在府里用早膳了。」

停頓一下,又道:「你們等會出去時,可以順便買幾件新衣服,也給她買幾件。」

李芷盈似笑非笑道:「夫君,真的要帶她去買衣服嗎?」

武承嗣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徐文清上次的事就是買衣服鬧出來的,自然不適合再去布莊。

「還是你心細,算了,這些事你看著安排吧。」

李芷盈點了點頭,道:「夫君,你中午能不能去黎園一趟?」

「可以是可以,你想讓我陪你們在外面吃一頓飯嗎?」

李芷盈憂心道:

「不是陪我們,是玉錦和薛家大郎,那天韋府的壽宴後,薛家大郎就一直沒有回過家。」

武承嗣明白了,妻子是希望自己出面,調解一下薛家兄妹的關係,點頭道:「好,我記下了。」

離府後,武承嗣在路上隨便買了幾個胡餅當做早飯。

如今他騎術大進,已經可以一邊騎馬一邊吃東西了。

在他旁邊,鳳舞也邊騎邊吃著東西,武承嗣不小心瞥了她一眼,差點將嘴裡的食物都吐出來。

鳳舞吃相之不雅,他以前絕沒有在別的女人身上見到過。

很秀氣的一張五官被她撐得像皮球一樣,而且她除了右手拿著一個快吃完的外餅,左手還抱著三個。

武承嗣忍不住道:「你不用吃的那麼急,沒人跟你搶。」

鳳舞瞥了他一眼,絲毫不受武承嗣影響,依然大口大口吃著。

隨後的路上,武承嗣一直注意著鳳舞,直到她將四個胡餅全部吃完,望著她的肚子道:「你這樣吃,不會吃胖嗎?」

鳳舞沉默了一會,慢慢說道:「如果不爭搶食物,就會餓死。我從小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武承嗣怔了怔,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一定從小就受到了嚴苛的訓練,你的很多同伴都死了吧。」

鳳舞用吃驚的目光望著他。

武承嗣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也給她來個不理不睬。

鳳舞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也經歷過那些嗎?」

武承嗣感嘆一聲,道:「我和你的經歷只能說相似,你見過戰場嗎?」

鳳舞搖頭。

「在戰場之上,如果不殺死所有敵人,死的就是你自己,是不是很像?」

鳳舞默默打量了他一會,輕輕點了點頭。

武承嗣暗暗嘆了口氣,鳳舞比他想像的要單純一些,其實戰場雖然殘酷,卻遠比不上她以前的經歷。

戰場有敵人,也有同伴,而她只有自己,只能相信自己。

難怪她年紀輕輕,就有這樣好的武藝。

武承嗣對她生出一絲同情。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一揮馬鞭,加速向軍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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