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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沛王最後的命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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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來到後院一間房間,一名夥計關上門,守在門外。

李敬業冷冷的問:「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酒鋪老闆淡淡道:「就是字面意思,沛王殿下讓我來找閣下,幫他做一件事?」

李敬業咬著牙道:「你身上可有沛王殿下的書信或憑證?」

「沒有。」

李敬業怒道:「那我如何相信你是沛王殿下的人?」

酒鋪掌柜笑道:「這個當口,還有人會冒充沛王的人嗎?實不相瞞,若不是我們東家還欠沛王府一點人情,他也不願冒風險傳這個口信。」

李敬業默默盯著掌柜,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真偽。

「反正我口信傳到,任務已經完成了,答不答應就是你自己的自由了。」

「其實我倒覺得你不必答應,沛王已經完蛋了,再為他做事,只有風險、沒有半分好處。」掌柜撇嘴道。

李敬業冷笑一聲,道:「你這種人是不會明白『忠義』兩字的。你說吧,沛王殿下讓我做什麼?」

酒店掌柜淡淡道:「做不做隨便你,我只負責傳口信,這是內容,你自己看吧。」

說著遞過一張紙條。

李敬業接過後看了一眼,吃驚道:「此人與沛王殿下有何關係?為何要我去殺他?」

酒店掌柜撇嘴道:「我早已說過,我就是個傳口信的,別的一概不知。你可以走了。」

李敬業冷冷看了他一眼,推開房門,大步離開。

夥計進入房間,滿臉困惑道:「掌柜的,您用這樣的態度,他會去嗎?」

掌柜笑吟吟道:「他一定會去,沛王一黨中,此人最為忠義。我越看輕沛王,他就越氣憤。定會全力以赴的去執行,沛王最後的命令。」

夥計嗤笑道:「真是個蠢貨,根本不知道他是在替咱們做事。」

掌柜笑道:「他是英國公李勣的長孫,周王武承嗣的大舅子。若是不蠢,怎麼可能混到這步田地。」

夥計點頭道:「那倒也是。」

頓了一下,又問:「不過掌柜的,咱們之前不是已經找好人了嗎,您為何突然改變主意,讓李敬業去幹這事?」

掌柜笑眯眯道:「因為再沒有比他更好的人選。別人若是失敗,有暴露咱們的風險,他失敗了,卻沒有任何風險。」

夥計愣道:「為什麼?」

掌柜摸了摸胖乎乎的下巴,得意道:「我問你,就算京兆府查出李敬業,有誰敢去抓周王的大舅子?」

夥計拍手道:「對啊,給他們個膽,他們也不敢。」

過了一會,又皺眉道:「但如果周王向李敬業問起,他會不會暴露我們?」

掌柜橫了他一眼,道:「蠢貨,李敬業只當是沛王的命令,就算是死,也不會向任何人吐露半個字的。」

夥計笑嘻嘻道:「果然是個最好的人選。」

……

李敬業出了酒鋪,緊緊握著紙條,快步向自己住宅返回。

剛開門,瞳孔不禁一縮,只見狹小的院子裡,竟站著一名陌生的黑衣人。

李敬業看了眼對方手中的劍,後退一步,喝道:「你是誰?為何擅闖我家?」

那人靜靜道:「你不用管我是誰,我來只是想告訴你,給你紙條的那個人是誰。」

李敬業吃了一驚,道:「你偷聽了我們剛才的談話?」

黑衣人沒有回答,慢悠悠道:「那人叫殷洪,我盯他已經很久了。他的東家是一個叫蔡陽的商人,和沛王李賢沒有任何關係!」

李敬業嘎聲道:「那這紙條……」

「自然是假的,他們只是想利用你替他們殺個人罷了。」

李敬業凝固在原地,許久說不出一句話。

黑衣人慢慢邁著步子,從他身邊經過,似乎真的只是來說這句話的。

李敬業忽然轉過身,叫道:「你是誰?為何要幫我?」

黑衣人頭也不回的道:「你不必多想,我只是在針對殷洪,並不是為了幫你。」

李敬業肩膀一垮,癱坐在地,渾身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

黑衣人離開李敬業的宅子後,一路向北,來到大理寺,門衛恭敬的拱手道:「聶寺丞。」

聶子云點了點頭,徑直進入大理寺,在馬舍挑選了匹黑馬,牽著馬出了大理寺,一路向西門奔行。

穿過西門,騎行到西討大營,通報一聲後,在帥帳見到了武承嗣。

他三言兩語,便將蔡陽命手下買兇殺人的事說了,並未提及李敬業。

武承嗣從矮凳上站起身,雙眉一皺,道:「他又要買兇殺人?這次殺的是誰?」

「名字叫佟安,長安城有名的一名石匠。」聶子云回答。

武承嗣沉吟半晌,哼道:「先是一名和尚,現在是一名石匠,蔡陽到底想做什麼?」

聶子云道:「那名叫佟安的石匠,最近在大慈恩寺修建一座佛像。」

「大慈恩寺?那名死去的和尚是哪個寺廟的?」

「也是大慈恩寺!」

武承嗣長吐一口氣,微笑道:「總算找到關聯點了。」

思索片刻,吩咐道:「你可以對蔡陽那名手下收網了,然後派人去大慈恩寺調查。我若沒有猜錯,蔡陽就在那座寺廟中。」

聶子云點了點頭,拱手道:「屬下親自去大慈恩寺調查。」

時值午時,天空中依然看不到半分陽光,寒氣一日冷過一日。

不過長街之上,大部分人臉上都掛著喜慶的笑容。

最近幾晚,城內最繁華的里坊經常會舉辦燈節,年關將至,辛勞了一年的人都會在這個時侯,讓身心得到放鬆。

只要年過的好,來年便又有了奮鬥的動力。

對薛家來說,今年這個年恐怕是最難挨的一年,不過薛玉錦已經打足精神,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

她收拾好最後幾件衣服、首飾,準備前往大慈恩寺。

今日下午,寺內會有一場佛法辯論,必然吸引不少朝廷命婦和世家小姐前去觀看。

她便可以趁機將東西賣給她們。

午時過了二刻,程彩衣來到王府,三女一起用了午膳,然後乘著馬車,直奔大慈恩寺。

馬車之上,程彩衣欲言又止。

薛玉錦沉聲道:「彩衣,你是不是又聽到什麼了?有話儘管直說,不用擔心我。」

程彩衣道:「不是關於你的。」說著瞄向了李芷盈。

薛玉錦奇道:「和芷盈有關?」

程彩衣點了點頭,見李芷盈看了過來,便道:「芷盈,你府中那名徐姑娘是怎麼回事?我聽說她是揚州刺史之女。」

李芷盈還未說話,薛玉錦便搶著道:「她給武大哥幫過忙,所以武大哥讓芷盈給她醫眼睛,醫好之後她就會走。」

程彩衣凝望著李芷盈,道:「真是如此嗎?」

薛玉錦叫道:「彩衣,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程彩衣沉默片刻,道:「最近,武大哥在揚州做下的事傳到長安,城中許多茶樓、酒樓都在議論武大哥和徐姑娘。」

薛玉錦臉色微變,道:「議論他們什麼?」

「比如武大哥為救徐姑娘,用調虎離山之計將越王引出來,然後派軍隊徐姑娘救出虎口。」

「還有武大哥為了救徐刺史,假裝凌辱徐姑娘,騙得越王主動釋放徐刺史。」

她嘆了口氣,繼續道:「這些事甚至被說書人編成故事,不少人都說,武大哥和徐姑娘郎才女貌,般配之極。」

薛玉錦大怒:「胡說八道,武大哥已經娶芷盈做王妃了,難道那些人都不知道?」

「你別忘了,武大哥如今已經是親王,以他的身份和威望,納一名刺史之女為側妃,並不算出格。而且徐刺史的命,還是武大哥救下。」

薛玉錦更加憤怒,道:「我原先還道那女人可憐,真是來看病。原來是想來勾引武大哥。芷盈,咱們這就回去,將她轟出王府!」

李芷盈搖了搖頭,道:「玉錦,彩衣說的對,武郎已經是親王,遲早都要納側妃。」

薛玉錦驚道:「芷盈,你不會打算接受她吧?」

李芷盈望著窗外,幽幽道:「既然武郎喜歡她,她品性也不壞,我又有什麼理由不接受呢?」

薛玉錦大驚失色,道:「武、武大哥喜歡她?」

李芷盈輕輕點了點頭。

薛玉錦怔怔望著馬車頂,沒有再說話了。

程彩衣見氣氛變成這樣,心中有些後悔。

她原本只想提醒好友,哪想到會變成這樣,急忙轉移話題,道:

「聽說來大慈恩寺的那些喇嘛,要和大慈恩寺的大師們比試三場,今日只是第一場。」

李芷盈接口道:「除了論佛法,還要比什麼?」

程彩衣道:「論佛法只是文斗,接下來還有武鬥。」

薛玉錦一聽到「武」字,立刻便上了鉤,道:「他們還要比武嗎?」

程彩衣道:「是啊,武鬥之後,最後一場是坐禪。」

「坐禪也能比?」薛玉錦奇道。

李芷盈笑道:「當然可以,佛家最看中坐禪,稱其為凝志靜修。坐禪越持久,越受人敬仰。」

薛玉錦「哦」了一聲,顯然對這種比試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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