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太子彈劾薛仁貴(2/2)
霍健搖了搖頭,道:「聽說是幾天前來的一個新人,名叫陳子昂。」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營帳。
……
武承嗣剛穿過營寨大門,遠遠便能聽到士兵們操練的聲音。
走了沒幾步,忽然瞧見羅素和韓成一起迎了過來。
江淮一行,韓成功勞不小,武承嗣本想提拔他為金吾衛將軍,但韓成非要回左武衛。
左武衛兩個將軍名額已滿,他寧願在左武衛擔任中郎將,也不願擔任金吾衛將軍。
武承嗣知道他想參加與吐蕃之戰,只好同意了他的請求。
一般這個時侯,兩人應該都在附**原上訓練士兵,不該還留在軍營。
武承嗣皺了皺眉,問道:「你們怎麼還留在這,是不是營中出了什麼事?」
羅素遲疑了一會,道:「殿下,伏念小可汗投入後備營的事,您還記得嗎?」
武承嗣點頭道:
「當然記得,他是不是不願待在後備營?你去告訴他,讓他暫時待在後備營是怕別人說閒話,遲早會將他調入西討軍的。」
羅素咬了咬牙道:
「並非他不願待在後備營,而是他、他幾天前來的時侯帶了一名朋友,我見那人資質還不錯,便自作主張將那人也調入後備營。」
「怎麼,那人有什麼問題嗎?」
韓成道:「殿下,我們剛剛才發現,伏念帶來的那人曾經是沛王一黨,我們倆不敢擅做決定,所以一直在營內等您。」
武承嗣微微有些奇怪,沛王一黨應該被一網打盡了,還能在外面活蹦亂跳的就那麼幾人?
「那人莫非是李敬業?」
韓成搖了搖頭,凝重道:「是在泰山行宮反水的陳子昂!」
武承嗣心中一凜。
聽到這個名字,他立刻就想起了武媚,他一直懷疑此人是武媚眼線,莫非武媚想派個人在軍中盯著他?
「伏念怎麼會和陳子昂走在一起的?」武承嗣緩緩問道。
羅素苦笑道:「殿下,伏念那小子近來總喜歡和那些年輕的世家子弟來往,但那些人出入的場所花費都很高,伏念帶來的錢很早就用完了。」
「起初我也借了些錢給他,可時間久了,我也沒有多餘的錢再借他,結果他就去找西市的公廊、櫃坊借錢。」
「他既沒有產業,又沒有俸祿,幾個突厥侍衛雖然在碼頭賣苦力,卻根本還不了那麼大筆錢,久而久之,他借的錢越來越多,那些「子錢家」也經常來催債。」
其實若不是伏念有著羅素這一層關係,那些「子錢家」早就對伏念暴力催債了。
「後來伏念在一次宴會上認識了陳子昂,兩人一見如故,陳子昂家境富有,替他將所有欠債全部還清了。」
武承嗣聽明白了,陳子昂幫伏念還清欠債,伏念心懷感激,為了報恩,將陳子昂帶來西討大營。
不用想也知道,陳子昂接近伏念,就是為了進入西討大營。
其實羅素和韓成也未嘗沒有想到這一點。
不過兩人都以為陳子昂只是想找個機會投效武承嗣,因此沒有多想。
畢竟如今朝中局面,除了太子一黨外,武氏勢力最大。
武承嗣暗自沉吟著,就算陳子昂真是武媚的人,他最好的做法也只有將他收入麾下。
否則,就算這次驅走了他,武媚將來還會派其他人接近自己,到時侯,自己未必就能察覺到了。
想到此處,他擺手道:「既然如此,就讓他們都待在後備營吧。」
羅素見武承嗣沒有追究,鬆了口氣,與韓成一起告退離開了。
武承嗣在軍營待了一上午,約莫接近午時,便返回了長安城。
進城後一路向黎園而去,經過西市時,他忽然發現一座客棧外圍滿了衙役,不准人進去。
好奇之下,他帶著親衛過去了。
眾衙役看到他後,哪敢阻攔,一名捕頭快步迎了過來,恭敬道:「卑職王林,拜見周王殿下。」
武承嗣點了點頭,步入客棧,發現客棧內十分凌亂,地上有一具和尚屍體。
只見他頭破血流,腦袋上似乎遭到重擊。
「他是怎麼死的?」武承嗣問。
王捕頭道:「這和尚與一名胡商發生口角,兩人大打出手,最後和尚被喇嘛給打死了。」
武承嗣冷冷道:「好大膽的喇嘛,想必不是我大唐人吧?」
王捕頭忿忿道:
「殿下英明,那喇嘛是吐蕃人,十分囂張,不僅在我們長安城殺人,還說我們唐朝的律法管不到他,卑職當即給了他幾巴掌。」
武承嗣皺眉道:「這次萬國來朝吐蕃國並沒有派使者來,這些喇嘛哪裡來的?」
王捕頭道:「卑職也詢問過,他說他們都是吐蕃千昭寺的喇嘛,這次一共來了好幾十人,來向我們唐朝的僧人挑戰佛法。」
武承嗣點了點頭。
如今兩國劍拔弩張,相互間敵意越來越濃。
這些喇嘛很可能就是想通過佛法擊敗唐朝,從而壓制唐朝的銳氣。
離開客棧後,武承嗣徑直來到黎園。
早有店伙得了李芷盈吩咐在門口等候,瞧見武承嗣後立刻將他引入三樓一間雅間。
屋子裡氣氛很差,空氣仿佛都要凝固。
只見李芷盈和薛玉錦坐在一邊,薛訥坐在另一邊,在他身邊,竟然還坐著韋家二小姐。
他進門後,只李芷盈向他打了個眼色,其他三人都低著頭,沒有說話。
上首位置是空著的,武承嗣當仁不讓的坐了上去,盯著韋二小姐道:「你過來做什麼?」
韋二小姐向薛訥看去
薛訥道:「是我帶她過來的,殿下若是要責怪,就責怪我好了。」
武承嗣冷冷道:「本王當然要責怪你,她姐夫剛死,你不讓她在家中守喪,卻帶著她到處亂跑,不覺有失倫理嗎?」
薛訥愣了愣,望了韋二小姐一眼,輕輕道:「你還是回去吧,我這邊沒事的。」
韋二小姐見武承嗣一直板著臉,心中有些畏懼,點頭答應了。
韋二小姐依依不捨的離去後,薛玉錦繃著的臉終於露出笑容,笑道:「武大哥,我敬你一杯。」
武承嗣一擺手,道:「今日我是來解決你們兄妹倆問題的,不是來喝酒的,你們原原本本將這件事給我說一遍。」
薛玉錦立刻指著薛訥,告狀道:「都是他被那女人迷昏了頭,完全忘記那女人當初是怎麼拒絕他的。
若不是咱們薛家有了如今地位,那女人絕不會多看他一眼。」
薛訥搖頭道:「你根本不了解清兒,她絕不是那種人。」
薛玉錦怒道:「我當年在韋府待了一個多月,對她最了解不過,你只不過被她偽裝的樣子欺騙了!」
薛訥惱怒道:「你不過與她相處一個月,我卻與她認識了八年多,難道我還不如你了解她嗎?」
薛玉錦氣道:「所以我才說你失心瘋了嘛!」
要見兩人越吵越凶,武承嗣一拍桌子。
「行了,你們各執一詞,我也不好判斷誰說的是真的,不過玉錦,你哥哥畢竟是成年人了,他的婚姻你應該讓他自己做主。」
薛玉錦難以置信的望著武承嗣,似乎不相信他會站在薛訥一邊。
便在這時,李芷盈踩了她一腳,她愣了愣,低聲道:「我……我知道了。」
薛訥大喜,拱手道:「多謝殿下。」
武承嗣一擺手,道:「你不用道謝,我聽芷盈說,你原本打算來我的西討大營,後來又改變主意了,為什麼?」
「我想在長安陪著清兒。」薛訥低著頭回答。
武承嗣一拍桌子。
「混帳,身為武將,第一職責是保家衛國,先有國才能有家,你想娶誰我管不著,但為了女人就逃避戰場,算什麼男子漢?」
薛訥又羞又愧,大聲道:「殿下教訓的是,我願意加入西討大營,保家衛國!」
武承嗣點了點頭道:「這還差不多,不過不是誰都能進我的西討大營,你明天就來軍營,讓我先測測你的能耐。」
薛訥大聲道:「是!」
薛玉錦暗暗歡喜。
只要薛訥進入軍營,就能避免與韋二小姐見面,接下來再慢慢想辦法,讓他認識到韋二小姐的真面目就行了。
這個結果,兄妹兩人都很滿意,接下來吃飯時氛圍明顯好了許多。
正當李芷盈邀請兄妹兩人晚上來王府做客時,周興忽然急匆匆闖了進來。
他來到武承嗣身邊,附耳說了幾句,武承嗣臉色大變,起身便要向大門走去。
李芷盈急忙道:「王爺,出什麼事了?」
武承嗣停住腳步,看了薛玉錦一眼,道:「有點急事,你們自己吃吧,不用等我了。」
話音剛落,薛玉錦的一名白馬衛急步進入屋內,大聲道:「小姐,不好了,咱們國公府被查封了。」
薛訥失聲道:「什麼?」
薛玉錦驚駭不已,目光忽然轉向武承嗣,顫聲道:「武大哥,我、我爹爹是……是不是不出什麼事了?」
武承嗣沉默了一會,道:「聽說是太子向陛下彈劾了你父親,說他與沛王有勾結,陛下已經下旨對薛大將軍革職調查。」
薛玉錦嘶聲道:「不,這不可能,我爹爹絕不會與沛王有勾結,一定是太子誣陷我爹爹!」
李芷盈用力抓住薛玉錦的手,凝視著她道:「玉錦,你要沉住氣,先讓殿下去宮中打聽清楚情況,咱們再想法子應對。」
薛玉錦咬著嘴唇,哽咽道:「武大哥,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爹爹!」
武承嗣點了點頭,道:「你們等我消息。」說完便快步離開了雅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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