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定計捉凶(1/2)
武承嗣沉默了許久,忽然上前兩步,一把抓住一名親衛的領口,質問道:「你為何要這樣做?」
那親衛吃驚道:「殿下,您、您在說什麼?」
武承嗣鬆開他的領口,手上多了一枚盤扣,微笑道:「別在意,我只是做個實驗。」
太平公主拍手道:「我明白了,晏耀升死之前,一定像你一樣質問兇手,這樣說來,他們一定認識!」
武承嗣點頭:「若非認識,以晏耀升一個文弱書生,根本不可能拿到兇手的扣子。」
太平公主想了想,奇怪道:「那晏耀升為何又將扣子藏在衣袖裡?」
武承嗣沉吟片刻,道:「也許是怕拿在手中被兇手發現,還有可能……」
「可能什麼?」
武承嗣嘆了口氣,道:「也許他忽然又改變了主意,不想暴露兇手的身份。」
太平公主吃驚道:「這怎麼可能,別人殺了他,他難道還要維護對方?」
武承嗣摸了摸鼻子,道:
「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晏耀升死前的表情太過古怪,我總覺得這案子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太平公主微笑道:「不管多複雜,既然咱們有了這盤扣,就能找出兇手來!」
「哦?怎麼找?」
「那還不容易,將參加宴會的所有賓客都召集回來,再讓他們將參會時的隨從也帶上,誰衣服上少了扣子,兇手就是誰!」
武承嗣沒好氣道:
「兇手也不是傻瓜,縱然他行兇時沒有發現扣子丟了,行兇後也一定注意到了,他難道不會換件衣服嗎?」
太平公主扁了扁嘴,道:「那這條線索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嗎?」
武承嗣微笑道:「用處比你想像的還要大,只是你沒有找對使用的辦法。」
太平公主嗔道:「人家也知道沒你聰明,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吧!」
武承嗣沉吟片刻,悠悠道:
「咱們先放出消息,說在假山旁找到一枚盤扣,再隨便抓一名性格孤僻的韋府家丁,最後放出消息,說只差一件證物就可以結案。」
太平公主眨了眨眼,道:「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做好這一切,兇手就會自己送上門來。」武承嗣微笑道。
太平公主揉了揉腦袋瓜,蹙眉思索了好一會,嘟嘴道:「二表兄,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線索沒有告訴我?」
武承嗣道:「我知道的你都知道。」
「那我怎麼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說著,武承嗣向遠處的侍衛們走去,似乎準備交代他們任務。
太平公主急忙拉住他,拽著他手臂道:「我不要等會明白,我現在就要問清楚!」
武承嗣實在拿她沒辦法,道:「那你有什麼不明白的,趕緊問吧。」
太平公主道:
「你剛才說要傳消息出去,可如果兇手是那些賓客,消息根本就傳不到他們耳中,他們怎麼可能自投羅網?」
武承嗣笑道:「無論兇手是誰,他一定會關注著韋府的一舉一動。」
頓了一下,又道:「其實我已經大致知道兇手是誰了。」
太平公主驚愕道:「是誰?」
「就是韋府的一名家丁。」
太平公主愣了愣,反駁道:「就算盤扣材質很差,也不一定就是韋府家丁吧,也可能是那些賓客帶來的隨從、護衛!」
「不可能是他們。」
「為什麼?」
武承嗣用手指對著地面,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許國公府。」
「是許國公府後宅才對。」武承嗣糾正道:「這裡是女眷住所,外人是無法入內的。」
太平公主道:「那也可能是晏耀升帶著那人過來的呀!」
「也不可能。」
不等太平公主問,武承嗣便解釋道:「如果你要殺一個人,會冒險陪他走很長一段路,然後再殺死他嗎?」
太平公主喃喃道:「對啊,如果被人看到,他很容易就會被懷疑。」
武承嗣微笑道:
「我們現在知道兇手穿的衣服很普通,能夠自由進入許國公府後宅,所以基本可以肯定,兇手就是韋府的家丁。」
太平公主連連點頭,雙眼放著光。
「所以咱們放出盤扣的消息,兇手必定會很緊張,然後咱們再隨便抓一人,兇手便會暗自竊喜,得知我們缺少那件少了盤扣的衣服後,就會為我們提供這件證據!」
「就是這樣。」
武承嗣暗暗點頭,太平公主確實很聰明,一點就透。
太平公主又接著道:
「別的我都弄明白了,可為何要找一名孤僻的家丁呢?」
武承嗣笑道:「因為孤僻的人最容易引別人懷疑,這可以打消兇手的疑慮。」
太平公主點了點頭,道:「最後一個問題,就算我們只用隨便抓一個人,那也需要找一個抓人的理由吧?」
「這個更容易了,晏耀升身上有一道傷口,咱們只需要利用這道傷口的位置就行了。」
太平公主明白武承嗣的意思,之前他便是讓自己利用傷口位置為薛玉錦脫罪,笑道:
「好啦,我都明白了,我們趕緊去安排吧。」
武承嗣道:「不必咱們安排,這件事只需要告訴韋家人,讓韋家人來做就行了。」
太平公主皺眉道:「咱們自己來不行嗎?」
「不是不行,只是這裡畢竟是許國公府,讓韋家人來做更有把握一些。我知道你懷疑韋家,不過在抓捕殺晏耀升兇手的事上,咱們還需藉助一下他們的力量。」
太平公主點頭答應了。
亥時中旬,月亮已升到樹梢以上。
假山旁晚風越來越冷,武承嗣讓親衛去請許國公,然後讓京兆府的衙役處理晏耀升的屍體,整理現場。
太平公主見武承嗣安排完畢,命人守住四周,低聲道:「二表兄,你說韋家密庫中的錢是不是從國庫中盜出來的?」
武承嗣道:「目前我也不能肯定,按理來說,韋玄貞那麼怕人知道密庫的存在,一定是有些做賊心虛的。」
太平公主道:「對呀,他那種反應肯定有問題,我覺得韋家嫌疑很大,他們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武承嗣道:「可韋家確實是從漢朝延續下來的士族,他們近千年的積累,財富自然是驚人的。」
太平公主瞄了武承嗣一眼,表情有些得意。
「二表兄,你太不了解這些大家族的底細了,別看他們產業不少,但這些古老豪門貴族最是奢侈無度,花費極為驚人。」
武承嗣忽然想起韋家二小姐常去的「醉夢樓」,默默點了點頭。
太平公主繼續道:
「如今世家貴族勢力被父皇和母后打壓,他們用錢的地方只會更多,財富只會減少,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武承嗣沉吟道:「這麼說來,韋家密庫中的錢確實值得懷疑。」
太平公主道:「我覺得就是他們幹的,准錯不了!」
武承嗣一抬手,道:「不,兩件事沒弄清楚前,我們還不能輕易下結論。」
「那兩件事?」
武承嗣道:「你忘了我們為何會來韋府嗎?」
太平公主愣了一下,道:「你是說那個組織?」
武承嗣沉聲道:
「不錯,我們之前懷疑是那個組織在竊取國庫,然而從臥羊玉牌裡面的信息來看,那個組織幕後之人絕不可能是韋家人。」
太平公主支著下巴,道:「那還有一點呢?」
武承嗣看了假山一眼,道:「自然是晏耀升的死了。」
太平公主想了想,道:「那個組織在韋玄貞壽宴這一天,約在韋府碰頭,說不定就是他們殺死了晏耀升!」
「有這個可能,目前咱們有兩條線索,一條便是晏耀升的死,另一條便是韋家這筆龐大的錢。」
太平公主眨了眨眼,道:「晏耀升的死咱們倒可以追查,可韋家的錢咱們該怎麼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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