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武媚出宮(2/2)
病態男子臉上又恢復了笑容。
「蔡陽身邊有不良人盯著,為了引開那名不良人,我們廢了不少功夫,誰知蔡陽竟趁機逃脫了。」
耿大掌柜哈哈一笑,道:「我明白了,你們是想通過我找到東家。」
病態男子微笑道:「正是如此,我們找遍蔡陽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卻還是找不到他。你是蔡陽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知道他躲在哪裡。」
耿大掌柜笑容轉冷:「不錯,我的確知道,不過我絕不會告訴你們。」
病態男子笑容不減,道:「我明白,你當年不過是個下三濫的賭徒,若非蔡陽,不可能得到今天擁有的一切。」
「既然你知道,那就不必多費唇舌,趕緊給我一個痛快吧!」
病態男子忽然道:「你知道我這樣一個武功不高、又快要病死的人,為何能受到將軍的重用嗎?」
耿大掌柜臉色大變,不禁後退了一步。
病態男子笑道:「看來你聽過我的事,那就方便了,我用毒的本事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想體會求死不能的感覺,就說出蔡陽的下落吧。」
說著將一個小瓶子放在桌上。
耿大掌柜望著桌上的小瓶,目中充滿著掙扎和恐懼。
病態男子悠悠道:「這瓶藥叫「蝕骨散」,只要中了這種毒,你會感覺身體內有無數隻螞蟻在撕咬你的骨頭,你知道上一個服下這種毒藥的人是怎麼死的嗎?」
耿大掌柜雙腿不住發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病態男子笑了笑,繼續道:「他足足嘶喊了五個時辰,渾身皮膚都被他自己給抓破了,你一定沒有見過被剝皮後的人,是什麼模樣吧?」
耿大掌柜嘶吼道:「王八蛋,老子就算做鬼了,也不會放過你!」
病態男子笑吟吟道:「那你可就要排排隊了,至少有十個人對我說過這句話,你死後可要幫我催催那些人的鬼魂,讓他們快些來找我。」
「你……你……」
耿大掌柜一邊指著病態男子,一邊不住後退,對方此刻的笑容,在他眼中是那麼可惡、那麼可怕!
病態男子嘆了口氣,道:「有的人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許校尉,餵他服下蝕骨散吧。」
柜子後的牆洞中,徐文清和蘆葦緊緊抱在一起,兩人就像雪地里的兩隻松鼠,顫抖著相互取暖。
她們雖然都沒有見到病態男子的模樣,但心中對他的畏懼已攀升到頂點。
屋子外面再次變得安靜,兩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一聲悽厲至極點的嚎叫聲猛然響起。
「啊!啊!啊!」
兩人猛然顫抖了一下,一陣怪味在洞中飄散開來,蘆葦被這道聲音直接嚇失禁了。
慘叫聲從響起後,就沒有停歇,伴隨著慘叫聲,還有人在地上翻滾的聲音!
「殺了我!你們……你們快殺了我!讓我死!」
耿大掌柜的聲音已經不成人形。
徐文清忽然感覺什麼東西滴落在腿上,伸手在臉上一抹,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恐懼頓時在她心中不斷放大,她死死捂住嘴巴,卻依然有嗚咽聲從嘴裡傳出。
幸好外面屋子被耿大掌柜的嘶喊聲充斥,她的哭聲被掩蓋住了。
「莊子舟!你個狗娘樣的!老子……我……我……我說!」耿大掌柜終於屈服了。
嘶喊聲終於消失,病態男子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真是了不起的意志力,竟然能堅持這麼久,耿忠,我對你要另眼相看了。好了,快把蔡陽下落說出來吧!」
耿大掌柜喘著粗氣,虛弱的說道:「東家……曾和我說過,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太過危險,所以給自己準備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隱秘地點,足夠他躲上十年八年。」
莊子舟淡淡道:「耿兄,請不要說廢話好嗎,直接說出他的地點可好?」
「我……我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
莊子舟嘆了口氣,道:「那就太遺憾了,耿兄,說實話,我並不討厭你,但是很抱歉,我不得不讓你以最痛苦的方法離開這個世界了。」
「等、等會,我雖然不知道他在哪,但他告訴過我,如果我到時想找他,可以用紙條留個地址,放在順豐樓二樓靠窗桌子的筷簍里,他便會來找我。」
「順豐樓?」
「是一座小茶樓,就在黎園附近。」
莊子舟點了點頭,站起身在屋子裡搜索一番,很快便找到紙筆,微笑道:「耿兄,借你幾個字用一用。」
耿大掌柜問:「寫哪裡的地址?」
莊子舟想了想道:「這間屋子是誰的?」
耿大掌柜指著地上的王大頭,道:「是他的住所,他叫王大頭,是個地痞無賴。」
莊子舟沉吟片刻,道:「就寫這裡吧。」
耿大掌柜答應一聲,寫下了王大頭的住處,將紙條遞給了莊子舟。
莊子舟又遞給了許校尉,道:「辛苦你走一趟了,到了順豐樓後,找個叫花子去放紙條。」
少年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哼了一聲道:「真麻煩。」推開大門,就要大步離去。
「等會,把你的刀留下。」
少年憤怒道:「怎麼又是這樣?」
莊子舟笑道:「聽話,我會再給你買一把更好的。」
少年嘟囔了一句,用力將刀一擲,半截刀身都插入地面,這才轉身離去了。
……
不知是不是馬車行的太穩,太平公主竟然靠著武承嗣睡著了。
望著太平公主的睡臉,武承嗣忍不住伸手在她光滑柔嫩的臉上摸了摸。
便在這時,武承嗣發現鳳舞用異樣的目光望著自己。
武承嗣看過去時,她又迅速移開了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武承嗣竟解釋道:「公主府快到了,我只是叫她起來。」
說著在太平公主臉上拍了拍,道:「快起來,到了!」
太平公主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被拍的臉蛋,左右看了一眼,吃驚道:「我剛才睡著了嗎?」
武承嗣道:「是啊,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太平公主瞥了武承嗣一眼,道:「還不是操心你的事,害我想到很晚才睡著。」
「我有什麼事好讓你操心的?」
「哼,你等會就知道啦!」
說話間,馬車已來到公主府外,幾人下了馬車後,鳳舞望著公主府,表情似乎有些吃驚。
武承嗣問道:「怎麼了?」
太平公主聽武承嗣問話,這才向鳳舞看了一眼,瞧見她表情,面有得色道:「怎麼樣,本宮的府邸還不錯吧?」
鳳舞默默點了點頭。
剛進入公主府,李管家忽然上前道:「公主殿下,薛紹求見,正在偏廳等候。」
「本宮現在很忙,讓他等著吧。」太平公主隨意揮了揮手。
繼續前行,武承嗣發現太平公主帶他走的方向不是通往大堂,也不是後宅,而是一條他從來沒走過的路。
好半晌,前方出現一個幽靜的院子。
院子附近到處都是落葉,這裡似乎是公主府很偏僻的一處所在,都沒有下人及時打掃清理。
來到院子門外時,太平公主吩咐道:「你們都在外面等候。」
又對武承嗣說:「二表兄,你讓你的人也等在這裡吧。」
武承嗣點頭答應,與太平公主兩人進入院內。
兩人剛穿過大門,便瞧見兩名侍衛守在大門內側。
兩名侍衛向二人行了一禮,然後關上了院門,守在門口。
院子內有幾棵杏樹,不過皆已凋零。
忽然間,武承嗣在最大的那棵杏樹下面,看到一名披著披風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高挑,身軀挺直,靜靜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唯我獨尊的感覺。
天下間,有這種氣質的女人只有一人,武則天。
武承嗣心中充滿驚詫,武媚一向很少出宮,怎會忽然出現在公主府,而且還挑選了這樣一處偏僻所在見自己?
隱隱間,他預感到又發生了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