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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武媚的懷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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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談論殿下。」鳳舞簡潔的回答。

太平公主秀眉一皺,正要再說,忽然間,前方響起一道聲音。

「那人還敢自稱是周王殿下的人?」

又一道聲音道:「就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不僅敢冒充咱們公主府的人,還敢冒充周王殿下的手下,有年頭沒碰到這麼不要命的傢伙了!」

「嘿,那小子也不想想,咱們公主府和周王府親如一家,周王殿下身邊的紅人,咱們公主府執事誰不知曉,竟然敢當著你的面冒充周王府的人!」

「何止是親如一家,說不定以後真能變成一家呢!」

「蠢貨,這話別亂說……」

這句話落下後,拐角處忽然轉過兩名黃衣男子。

兩人正談的高興,哪知拐個彎,竟迎面撞上太平公主和武承嗣。

兩人驚惶不已,飛快躬著身讓到一邊,一人叩首道:「公、公主殿下萬安,周王殿下萬安。」

另一人伏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般在府中,下人見到太平公主只用行躬身禮,但兩人此刻早已嚇的六神無主,只盼太平公主沒有聽到剛才的話。

太平公主一張臉蛋紅的跟蘋果一樣,惱羞成怒道:「你們倆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背後編排本宮和二表兄!」

兩人身子抖了一抖,一人顫聲道:「公、公主殿下,您就算給小人一百個膽子,小、小人也不敢編排您和周王殿下呀!」

「本宮都聽到了,你們還敢狡辯!來人,將他們拖下去杖責五十棍!」太平公主氣呼呼道。

眾侍衛正要上前,武承嗣一攔手,道:「且慢。」

「二表兄,他、他們這樣編排我們,你還護著他們做什麼?」太平公主嘟著嘴,眼角卻在偷看武承嗣的表情。

武承嗣正好望著太平公主,發現她瞟了自己一眼後飛快的低下了頭,滿臉紅彤彤的,煞是可愛。

武承嗣心臟急跳了幾下,隨著太平公主不斷長大,他發現自己對她的抵抗力越來越弱,只得強行壓下心思,道:「讓我問他們兩句。」

轉頭望向地上二人時,臉色已恢復嚴肅,道:「先起來吧。」

二人心知周王殿下脾氣比太平公主好多了,而且公主殿下最聽他話,急忙起身,不住躬身拜謝。

武承嗣板著臉道:「你們剛才說有人冒充本王的手下,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名執事便是黃執事,他恭敬道:「回殿下,是有一個大膽狂徒,冒稱是您的手下。」

武承嗣尋思:「莫非是高君會師徒找來了?」關切道:「那人可報了姓名?他身邊是不是有個五歲多的孩子?」

黃執事拼命轉動大腦,道:「好像……叫張……張……啊,對了,是叫張構!他身邊沒有小孩!」

太平公主霍然抬頭,吃驚道:「二表兄,張構不是你派過來找我的那人嗎?」

武承嗣點了點頭,表情沉重。

黃執事臉色頓時煞白,噗通一聲,又跪倒在地,吶吶道:「他……他……他……真的是……」

「他是我的屬下,你沒把他怎麼樣吧?」武承嗣沉著臉問。

黃執事驚懼不已,張了張嘴,道:「殿下……他……他……」

太平公主厲聲道:「快說!再吞吞吐吐,本公主讓你這輩子都說不了話!」

黃執事嚇的一個激靈,急切道:「殿下,他好像被十錦緞的人給抓住了,現在可能有危險!」

太平公主愣了愣,道:「十錦緞不是布莊嗎?他們抓二表兄的人做什麼?」

黃執事小聲道:「好像……是那位張兄得罪了十錦緞的耿亮,被他給抓起來了。」

太平公主還要再問,武承嗣沉聲道:「現在不是問話的時侯。」望著黃執事道:「你立刻頭前帶路,帶我們過去!」

太平公主又吃了一驚,道:「二表兄,咱們要親自過去嗎?」

武承嗣道:「你若不願,就在府中等著我也行。」

太平公主急忙道:「我去,我去。」

……

張構迷迷糊糊中醒來,腦袋剛一清醒,便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湧入鼻子裡。

緊接著,他發現自己右手上竟握著一把刀!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衣服上,竟被人塗滿鮮血。

「你醒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張構轉頭一看,只見一個滿臉病容的男子正微笑的望著自己。

張構心中一凜,目光飛快的在屋子裡打了個轉,頓覺胃氣上涌,差點吐了出來。

屋子還是那個屋子,但此刻卻如同地獄一般,屋中到處都是鮮血、屍體,甚至還有胖掌柜的人頭。

死去的都是「十錦緞」的人,那名耿大掌柜和他一樣趴在地上,渾身血淋淋的,仿佛被野獸撕咬過。

目光再次轉向病態男子時,張構實在難以相信他在這樣的地方,竟還能笑得出來。

雖然對方態度溫和,張構卻覺得這人比耿大掌柜更加可怕,咬著牙道:「你是誰?這些人都是你殺的嗎?」

莊子舟笑了笑,道:「其實本來應該是你殺了這些人。」

張構吃驚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莊子舟笑吟吟的站起身,慢慢戴上一副羊皮手套,走到張構身邊,有些遺憾的說道:

「如果你沒有醒這麼早、沒有看見我,本來能以兇手的身份活下來的,只可惜,唉……」

說著話,他從張構手上拿走那柄短刀,又走到王大頭身邊,將短刀放在他手中握好。

這男子給張構的感覺比毒蛇還要可怕,他竟半點不敢反抗。

莊子舟悠悠道:「現在兇手要換成這位仁兄了,你只能當屍體了,真是可憐的傢伙。」

說完,他忽然又將短刀拿了回去,用刀柄在王大頭脖子上擊打了一下,笑道:「可不能再讓這傢伙也提前醒了,不然就沒人當兇手了。」

聽著他這些古怪的話,張構漸漸明白了。

這些人都是這名男子殺死的,他本來打算讓自己做替罪羔羊,因為自己醒了,所以才決定讓王大頭替代。

他做夢都想不到,僅僅因為一件衣服,最終演變成這種情況。

張構茫然望著天花板,心中百念雜生。

他父親張啟明雖然是天下第一匠人宇文愷的徒弟,但同門師兄弟徐元舉、楊務廉都成為朝廷大員,只有張啟明窮困潦倒。

張構也不得不從小跟著張啟明落魄江湖。

後來張啟明被抓,他受到牽連被關入大牢,陰差陽錯又成為海盜首領。

直到遇到周王武承嗣,霉運似乎才消散一些。

然而霉運似乎並不甘心離開他,來了一個絕地大反擊。

莫名其妙的,他便捲入這種事態中,一開始還只是要丟條手臂,現在竟然連小命都要不保。

最可惜的是,死之前都無法見到太平公主一面。

當張構在回憶一生時,莊子舟在忙著給王大頭身上塗抹血跡,他的手法十分專業,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一切做完之後,莊子舟站起身,微笑道:「大功告成!」

張構默默望著他,心中充滿恐懼,那是一種來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莊子舟忽然歪了歪頭,望著張構道:「哎,搞錯順序了,應該先把你殺了才對。」

張構呼吸變得沉重,只見莊子舟又取了王大頭手上的刀,慢慢向自己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大門忽然被人推開,一直面帶笑容的莊子舟吃了一驚,望著大門方向道:「將軍,您怎麼來了?」

張構抬頭看去,卻只能看到一道影子,那人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

一道極為粗獷的聲音從大門方向傳來:「武承嗣和李令月向這邊過來了,趕緊清理這裡,然後立刻撤離。」

聽到武承嗣和李令月之名,張構心中大喜。

然而,當他看到莊子舟目中閃著寒光向自己走過來時,心中又是一沉。

他心知這是最後的機會,只要能拖到武承嗣到來,他就能活命,怒吼一聲,向莊子舟撲了過去。

刀光一閃。

噗嗤!

張構只覺胸口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對方的短刀已經插在他心口上。

緊接著腹部又挨了一腳,整個人飛退了五尺遠,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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