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西討元帥(2/2)
門衛哼了一聲,道:「你知道就好。」
平康坊。
武承嗣宅邸外,形形色色的官員、商人和讀書人將府宅圍的水泄不通,這些人分成各自圈子,相互交談著。
儘管門衛告知他們武承嗣並不在府中,他們依然不肯離去。
府門大宅之上的牌匾,已經是第二次更換,從周國公府——再到長平郡王府——再到現在的周王府!
不過,除了牌匾外,這座府邸並沒有別的變化。
雖然也稱得上一座豪宅,倘若和城內其他親王府相比,就顯得有些不如了。
王府後宅的書房中,武承嗣負著雙手,來回走動著。
在他身前有四名不良人。
除了楊鉉外,另外三人昂首挺胸站成一排,就像受檢閱的士兵一樣。
這三人分別是兩女一男,是楊鉉手下武藝最高強的三人,其中一人將成為武承嗣的貼身護衛。
在楊鉉看來,要想保障武承嗣的安全,除了他暗中保護外,還需要一人跟在武承嗣身邊貼身保護,如此才萬無一失。
武承嗣得知這三人武藝都在韓成之上,便立刻同意了楊鉉的提議。
抉擇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武承嗣回到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道:「你們三人誰的武藝最高?」
楊鉉道:「殿下,他們三人武藝都差不多,要分出勝負要看狀態和運氣。」
武承嗣瞪了他一眼,道:「總還是有些區別的吧,比如交手十次,誰獲勝的次數最多。」
楊鉉沉默了一會,說道:「回殿下,若真要細分高低,鳳舞的武藝最高。」
「誰是鳳舞?」
最右邊那名女子冷冷道:「我是。」
這女子容貌端麗,只不過表情冷漠,臉上似乎覆蓋著一層寒冰。
武承嗣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穿著黑色緊衣緊褲,長裙只到膝蓋處,一雙袖子又長又寬,點頭道:「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做親衛隊長吧。」
鳳舞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楊鉉忽然道:「殿下,我已經派人盯著蔡陽幾日了,目前沒有發現他有任何異常,需不需採取些其他手段?」
武承嗣想了想,擺手道:「暫時盯著就行,如果有什麼問題,再讓大理寺出面。」
說完便出了書房。
沿著走廊走了幾步,武承嗣發現身後沒有動靜,轉頭一看,卻發現鳳舞緊緊跟在自己身後,忍不住道:「你走路沒有聲音嗎?」
鳳舞歪了歪頭,似乎有些困惑,仿佛在問:「走路應該有聲音嗎?」
武承嗣嘆了口氣,道:「算了,沒聲音就沒聲音吧。」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走了過來,拱手道:「殿下,諸葛寺卿來了,在偏廳等候。」
武承嗣點了點頭,徑直來到偏廳,讓鳳舞在外面等候,獨自進入殿內。
「殿下,您找我?」諸葛三元微笑道。
武承嗣拉著他進入通室,壓低聲音道:「諸葛公,有件事我想向你請教一下。」
「殿下請說。」
武承嗣沉聲道:「我想知道,不良人組織中究竟以誰的命令為最高命令,不良帥能否指揮不良副帥?」
諸葛三元愣了一下,想了想,回答道:「不能。」
「那皇帝能命令不良副帥嗎?」
「也不能,據老夫所知,不良副帥只受一塊神秘的信物驅使,誰擁有那件信物,他便只聽那人的號令。」
武承嗣心道:「那信物應該就是黑石玉牌。」又問:「那韓王這種情況呢,他被皇帝下了獄,不良副帥會怎麼做?」
諸葛三元沉吟道:「如果信物主人犯了對國家不利的大罪導致下獄,不良副帥可以選擇將黑石玉牌交給皇帝,讓皇帝指派一個新的信物持有者。」
頓了一下,又道:「如果信物主人是被冤枉的,不良副帥會想盡一切辦法替他洗刷冤屈。」
武承嗣點了點頭,笑道:「多謝諸葛公為我解惑。」
諸葛三元笑道:「殿下不必客氣。」他什麼也沒有多問,見武承嗣沒有其他吩咐,便告辭離開了。
天空一片湛藍,庭院中的落葉隨風輕舞,風很冷,武承嗣發現冬天已經悄無聲息的到來。
不知不覺,又到了十二月份,再過不久,便又是皇家夜宴和萬國來朝了。
然而以李治的身體,只怕很難再主持這兩場盛會,今年的皇家夜宴,可能是唯一一次由皇后來主持。
李治兌現了他的承諾,回京後不僅正式冊封他為親王,還將他封為「西討元帥」。
只要他在這個職位上待上一天,他在軍中的實力就會強上一天。
用不了多久,他的威望就能超過李勣、蘇定方和薛仁貴,成為軍中最有影響力的武將,到時候,他將擁有制衡武媚的實力。
正想的出神,一名王府執事忽然快步而來,拱手道:「殿下,公主殿下來了,她說有急事找您。」
……
車輪在路面上滾滾而動,坐在馬車內的人卻絲毫感受不到震顫。
武承嗣並非第一次做這輛馬車,但這一次卻忍不住問道:「你這馬車是誰設計的,怎麼這麼平穩?」
正盯著鳳舞凝視的太平公主回過頭來,微微一笑,道:「是楊務廉設計的,這種馬車他一共只造了五輛,除了父皇和母后外,只有城陽姑姑和魯王各有一輛。」
武承嗣點了點頭。
這時,太平公主漫不經心的指了指鳳舞,道:「二表兄,她是誰啊,怎麼以前沒有見過。」
武承嗣道:「她是我的一個女親衛。」
太平公主似笑非笑道:「這麼好看的女親衛,二表嫂難道不喝醋嗎?」
武承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太平公主哼了一聲,凝視著鳳舞,淡淡道:「既然你是親衛,想必有些武藝咯?」
鳳舞只點了點頭。
太平公主最討厭別人對她不尊敬,冷冷道:「那好啊,你和本宮手下的護衛比試一下,讓本宮瞧瞧你有何能耐,能讓二表兄將你帶在身邊!」
武承嗣皺眉道:「太平,不得無禮。」
太平公主嘴巴瞬間撅的老高,把頭用力偏向一旁,擺動起的秀髮,差點砸到武承嗣臉上。
武承嗣從不慣太平公主的刁蠻脾氣,繃著臉道:「你二話不說便將我拉出來,到底有什麼事?」
太平公主嘴巴抿了抿,一句話不說。
武承嗣道:「你要是沒事的話,那我回去了。」
太平公主緊咬著嘴唇,眼眶變得濕潤,大顆淚珠從長長的睫毛上滑了下來,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樣。
武承嗣不怕她耍脾氣,就怕她流眼淚,當即抱住她的肩膀,輕輕拍打著:「好了,剛才是兄長不對,你別哭了。」
太平公主輕輕掙扎了一下,眼淚如決堤之水一樣,流個不停,嘴裡大聲嗚咽道:
「人家這些日子以來……為你到處奔波,你卻為了個不認識的女人……凶我,我不要你這個表兄了!」
武承嗣輕輕說道:「我以前應該和你說過,不要用公主的身份欺負別人。」
「人家哪有……欺負她嘛。」太平公主小聲抽噎。
武承嗣道:「那為何對她這麼無禮?」
「人家好歹是個公主嘛,和她說話她也不理,是她先對我無禮的!」太平公主擦著眼淚道。
武承嗣語重心長道:「太平,她可是我的侍衛,你若是惹她不高興了,以後我遇刺時,她站在一邊袖手旁觀怎麼辦?」
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鳳舞,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終於多出一絲表情,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又閉了回去。
太平公主卻只當武承嗣在逗她,噗嗤一笑,道:「你又胡說,哪有侍衛敢不救主人的!」
武承嗣鬆開她的肩膀,道:「你剛才說最近一直為我奔波,是怎麼回事?」
太平公主脫口道:「當然是為你籌錢啊。」
「為我籌錢?」武承嗣狐疑道。
太平公主發覺自己說漏嘴,警惕的看了鳳舞一眼,小聲道:「等會去我府上,我再和你細說。」
武承嗣皺眉道:「你找我去你府上,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太平公主遲疑了一下,支支吾吾道:「要你過來的不是我……哎……你就別問啦,等會你就知道啦!」
武承嗣點了點頭,不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