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王妃有喜(2/2)
三女似乎都愣了一下。
薛玉錦一臉嚴肅道:「芷盈去拜菩薩時,求的就是兒子,將來生的一定是兒子,准沒錯!」
徐文清低著頭不語,她其實覺得生女兒也沒關係,但以她現在的身份,這種話不能隨意揮之於口。
不然會讓人覺得,她在故意詛咒正妃。
武承嗣見李芷盈有些緊張,微微笑道:「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喜歡。」
李芷盈並不知武承嗣說的是真心話,只當他在安撫自己,怕自己為孩子男女的事憂心,沖他甜甜一笑。
薛玉錦笑道:「那也沒關係嘛,若是芷盈生的是女兒,到時候再重新取名字就好啦。」
武承嗣點了點頭,道:「那就用愛妃取的名字,叫武宗秀吧。」
與三女談笑了一會,李芷盈便帶著徐文清去醫樓施針了。
兩日前,李芷盈便開始正式給徐文清治療眼睛。
原本李芷盈打算多給徐文清調養一段時間,再施針治療。
然而,最近因納妃的事,徐文清情緒狀態極好,是治療的好時機,李芷盈遂決定提前施針。
一共三個療期,每個療期持續五日,若是順利,半個月後,徐文清眼睛就能治好了。
武承嗣和薛玉錦都站在醫樓外等待著。
薛玉錦悠閒的望著遠處被黑貓追打的白狗,武承嗣則有些緊張的望著醫樓。
就在這時,管家文榮忽然走了過來,拱手道:「殿下,驃國王子求見,正在門外等候。」
武承嗣點了點頭,向薛玉錦招呼一聲,讓文榮請沙坨坨去大堂等候,然後回寢殿換了身衣服。
來到大堂時,不僅看到了沙坨坨,連夜夜羅和蘭瑪也來了。
武承嗣笑道:「三位朋友遠道而來,本王不勝之喜,快請坐!」
沙坨坨和夜夜羅臉上也露出笑意,只有蘭瑪面無表情。
武承嗣記得這女子有些特立獨行,便沒有計較。
沙坨坨笑道:「武將軍,聽說您已經成為親王了,小王在此向您表示祝賀,獻上一份薄禮,還請您千萬不要拒絕。」
說著拍了拍手,他身後一名隨從取出一個精緻的禮盒奉上。
武承嗣微微一笑,命文榮收下禮物,道:「我當三位是好朋友,就不與你們多客套了。」
沙坨坨滿臉都是歡喜,道:「王爺說的對,好朋友之間不需要客套。」
便在這時,蘭瑪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周王殿下,自從上次來到貴國,小女子便對貴國的強大和禮儀充滿無限傾慕,但是,貴國在對待周邊小國的做法上,實在令人有些寒心。」
夜夜羅大吃一驚,急忙拉了拉蘭瑪,低聲道:「你瘋了!」
沙坨坨也驚恐的望著她,嘴巴不住顫抖,眼中帶著祈求,希望她不要再說了!
蘭瑪不為所動,來到大廳中央,對著武承嗣行了一個驃國禮儀,說道:
「我今日過來,就是想告訴您,就算再強大的國家,如果只知道欺壓別人,遲早也會滅亡!」
說完她雙手平舉,道:「我要說的話說完了,您殺了我吧!」
武承嗣摸了摸額角,道:「蘭瑪姑娘,你是不是對我朝有什麼誤會?你說的話是對的,強權無法持久,我為何要殺你呢?」
蘭瑪眸光一亮,欣喜道:
「我就知道您是個正直的人,不會參與到那件事中。尊貴的唐朝王爺啊,還請您制止貴國這種欺壓別國的行為吧!」
武承嗣坐正了一些,皺眉道:「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麼!」
沙坨坨急忙來到蘭瑪身邊,低聲道:「這件事和咱們沒關係,你就別添亂了!快回去!」罕見的露出強硬姿態。
蘭瑪凝聲道:「王子殿下,如果我們對此事無動於衷,那麼這種事,遲早也會發生在我們驃國身上的。」
「怎……怎麼會!」
夜夜羅抱著手臂道:「喂,阿坨,我覺得蘭瑪這次說的對,既然武將軍沒有參與此事,咱們告訴他也不妨。」
沙坨坨猶豫片刻,讓開了身子。
蘭瑪再次開口道:「唐朝王爺,您知道呼拉珊這個國家嗎?」
武承嗣搖了搖頭,向階下的文榮看去。
文榮立即道:「殿下,呼拉珊是這次來我國朝拜的一個小國,想要歸附我朝。」
「這個國家的使節出什麼事了嗎?」武承嗣又望向蘭瑪。
蘭瑪沉道:「今天上午,我們進城時遇到了呼拉珊使節,他們當時正準備離開長安城……」
說著,將遇到呼拉珊使節庫羅的經過詳細說了。
武承嗣聽完後雙眉一揚,道:「竟有這等事情!」
文榮皺眉道:「我朝對外邦使節的規矩近十年來,從未改變過。如果不是呼拉珊使節被騙的話,應當是我朝某些官員的問題。」
武承嗣默然半晌,說道:「本王會讓人調查此事,給你們一個交代。」
沙坨坨急忙道:「周王殿下,事情不是這樣的!」
夜夜羅跟著道:「武將軍,如果僅是此事,蘭瑪也不會反應這麼激烈了。」
武承嗣凝視著蘭瑪,見她胸脯微微起伏,雙拳緊握,問道:「蘭瑪姑娘,到底怎麼了,你儘管直言。」
蘭瑪深吸一口氣,慢慢道:「後來我們來到館驛,本想去找呼拉珊使節,詢問此事後續,誰知卻再也找不到他們了!」
「找不到?」武承嗣一愣。
蘭瑪咬著嘴唇道:「我們找到呼拉珊使節的館驛,那裡的侍衛們卻說,他們一早就離開了,並沒有回來。」
文榮皺眉道:「會不會他們與你們分開後,又掉了一次頭,根本就沒有回長安?」
「不會。」
夜夜羅肯定的說道:「我們後腳跟著他們前腳,一直走在官道上,他們有幾十人,若是掉頭的話,我們一定會看到。」
文榮拇指和食指捏著下巴,道:「會不會他們入城後不久,便改變了主意,然後又離開了?」
沙坨坨道:「我們去問過「明德門」的守門士兵,他們說確實看到呼拉珊使節回來,卻沒有再看到他們出城!」
「其他城門呢?」
沙坨坨道:「我們也都派人去問過,沒有人看到呼拉珊使節出去!」
「我們還去了鴻臚寺,那裡的門衛和官員都說沒有看到呼拉珊使節。」蘭瑪補充道。
武承嗣心中一沉,既然只進不出,說明呼拉珊使節還在城內,卻沒有去館驛。
聯想到他們回城目的,一定是想找唐朝官員詢問歸附的事,那自然是直奔鴻臚寺。
可鴻臚寺官員卻說沒有看見他們,而他們又不在館驛。
「所以你懷疑是我朝官員將他們抓起來了?」
蘭瑪沒有否認。
沙坨坨小心翼翼道:「殿下,我們詢問過路人,有人看到過類似他們的人進入過鴻臚寺。」
武承嗣挑了挑眉,道:「就算鴻臚寺官員失職,但也不會僅僅因為他們過來質問,就把他們抓起來吧?」
夜夜羅提醒道:「周王殿下,呼拉珊使節說過,他們帶來的貢品被貴朝收下。」
武承嗣立刻明白她話中之意。
他們三人是在懷疑,唐朝為了獲得小國貢品,故意用這種方法騙取貢品,被揭破後,又把他們抓起來。
難怪蘭瑪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武承嗣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文榮臉色一板,沉聲道:「你們覺得我大唐朝廷,會做出這種卑劣的勾當嗎?」
沙坨坨滿臉堆笑道:「當然不會,我一直覺得肯定有誤會,唐朝這麼富有強大,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對不對?」
最後一問,是朝著蘭瑪說的,還向她打了個眼色。
蘭瑪咬了咬嘴唇,道:「我們打聽呼拉珊使節時,聽到一個傳聞。」
「什麼傳聞?」武承嗣冷冷問道。
沙坨坨急忙拉住她,狂打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
蘭瑪道:「王子殿下,我願意相信這位唐朝王爺。」
夜夜羅也道:「阿坨,武將軍救過咱們一次,我覺得和他說了沒關係。」
沙坨坨嘆了口氣,鬆開了手。
蘭瑪凝視著武承嗣,緩緩道:「我們聽說貴國國庫已經空虛,連和吐蕃人打仗的錢都沒有了。」
武承嗣心中大怒,正要大聲質問對方消息從何處得來,旋即一個念頭猛然升起。
如果自己反應過度,只會讓人覺得這消息是真的。
他定住心神,嗤笑道:「這種消息你們也相信?」
沙坨坨大聲道:「我們當然不信!」埋怨的看了蘭瑪一眼,似乎在說:「你平時很精明的一個人,怎麼這次這麼糊塗?」
蘭瑪咬著嘴唇道:「那敢問唐朝王爺,呼拉珊使節現在在何處?」
文榮淡淡道:「蘭瑪姑娘,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們遇到其他突發狀況了?」
蘭瑪怔怔道:「什麼突發狀況?」
「也許他們被敵國的使節綁走了;也許他們與人起了爭執,被帶到京兆府;也可能他們不願被別人知道回了長安,選擇住在客棧中!」
蘭瑪急道:「可有人看見他們進了鴻臚寺!」
文榮冷冷道:「你們也說了,只是有人看到類似他們的人。如今長安城外國使節這麼多,穿著相似的外國使節不在少數,難道就不可能是看錯了嗎?」
蘭瑪微微錯愕,心道:「莫非自己真弄錯了?」
文榮沉聲道:「你們說今天上午才進城,現在不過臨近酉時,那你們在城中也才找了三、四個時辰,你們確定找仔細了嗎?」
蘭瑪說不出話來了,沙坨坨低垂著腦袋,一副乖乖受訓的模樣。
文榮哼道:「我們王爺上次救了你們一命,你們卻僅僅因為一件沒有證實的事跑來質問我家王爺,這是對待恩人的態度嗎?」
這下,連夜夜羅和蘭瑪也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