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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嫵媚的長公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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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並沒有挽在李道遂身邊,與自己丈夫保持了一段距離。

兩人走近後,李道遂目光四顧掃了一圈,發現座位已經滿了,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許國公站起身,皺眉道:「你們怎麼過來了?」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歡迎。

李道遂冷著臉質問:「岳父大人過壽,卻不請小婿,是何道理?」

許國公淡淡道:「你父王病重在身,你此刻應該在床前盡孝才是,你的心意老夫領了,趕緊回去吧。」

武承嗣見李道遂臉色陣青陣紅,暗暗搖了搖頭。此子畢竟年輕了些,還沒有認清形勢。

他父親魯王雖然因為病重,沒有去泰山行宮,卻一直是沛王堅定的盟友。

這次沛王垮台後,魯王本來也會受到牽連。

是李治看魯王病重,這才沒有處置他,但魯王的官職還是被罷免了。

如今長安城中凡是與沛王有點關係的官員都會受到打壓、排擠,魯王府自然也不例外。

許國公府與魯王府的姻親關係,如今反而成為了許國公府的負擔,許國公自然不待見李道遂了。

李道遂目光四顧,發現沒有一人願意多看他一眼,冷笑道:

「本公算是瞧清楚你們這幫人的嘴臉了,我們魯王府沒出事之前,你們可不是這副態度。」

他這句話頓時引了眾怒。

太子側妃一拍桌子,怒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道遂似乎豁出去了,冷笑道:「真是好笑,東宮的太子妃沒來,倒是一名側妃過來參加壽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城陽公主皺眉道:「李道遂,你說話太放肆了!」

太子側妃更是霍然站起身,從腰間取出馬鞭,揮手便是一鞭子過去,當真是說動手就動手!

李道遂不習武藝,竟沒有躲過去,臉上被鞭子打的「啪」的一聲響,一道紅印爬上他的左臉。

李道遂用手捂著臉頰,整個呆住了,似乎被太子側妃的行為驚住了。

好半晌後,他才反應過來,怒道:「你這不知禮數的番邦女子,竟然在壽誕上動武?」

他這句話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卻沒有誰敢真的說出來。

雅若冷笑一聲,道:「來人,給本宮教訓他一頓!」

她身後兩名侍衛立刻上前,就要對李道遂動手。

韋大小姐立刻向許國公看了過去,用眼神詢問是否要阻止,許國公卻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切武承嗣都看在眼裡,看來韋家是打算趁著這個機會,與魯王府來個徹底切割。

在坐的賓客中要麼是武氏一黨,要麼是太子一黨,剩下的也都是中立派,故而誰也沒有阻止太子側妃的暴行。

李道遂做夢也想不到,他竟然會被人當眾暴打。

一名侍衛專門扇耳光,另一名侍衛將他雙手掰到身後,用膝蓋頂住他後背,好方便自己的同僚扇耳光。

韋家三小姐站在一旁冷眼瞧著,就好像被打的人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幾十巴掌後,李道遂整張臉腫脹了起來,就連武承嗣都有些不忍心多看了。

就在這時,他眼角忽然瞥見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他感覺眼睛受到一萬點暴擊,在這種當口下,城陽公主的手竟然又在那名侍衛大腿處摸索著。

那名侍衛雖然臉上依然沒有半點表情,但渾身繃得緊緊的,可以看出他在極力忍耐著。

武承嗣一邊在內心譴責著二人,目光卻一直沒有收回,就在這時,他大腿又被人捏了一下。

緊接著「哐當」一聲,太平公主的一根筷子掉在地上,只聽太平公主笑吟吟道:「吳侍衛,幫本宮把筷子撿起來。」

聽到太平公主的話,城陽公主的手閃電般縮回袖中。

武承嗣默默蹲下身子,將筷子撿了起來,趁著起身的功夫,在太平公主小腿上捏了一把,以做報復。

這時,許國公瞧見李道遂嘴角被打出血來,終於開口道:「太子妃殿下,我看戴國公也吃到教訓了,您就饒了他吧。」

雅若卻是個狼一般的性子,見了鮮血後反而更加興奮,冷笑道:「是嗎?他如果知道錯了,怎麼不向本宮認錯?」

許國公臉色變了變,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的表情。

薛訥忍不住道:「你不停的打他巴掌,他想認錯也開不了口啊。」

雅若一雙銳利的目光立刻向他瞪了過去,冷笑道:「你是薛玉錦那小妮子的哥哥吧?」

薛訥皺了皺眉:「不錯。」

雅若眯著眼道:「你妹妹仗著有周王府撐腰,多次頂撞本宮,你知不知道?」

薛訥雙眉一揚,正要反駁,一旁的韋二小姐拉了他一下,低聲道:「這位殿下可不好惹,你別和她頂嘴。」

「本宮問你話呢,怎麼不答?」雅若語氣更加嚴厲。

薛訥看了韋二小姐一眼,只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自己,緊緊捏著他的手,似乎在勸他忍耐。

薛訥深吸一口氣,拱手道:「舍妹頑劣不懂事,還請太子妃殿下多多包涵。」

雅若笑了笑,道:「如果本宮不肯包涵呢?」

薛訥愣了愣,不知該說什麼了。

雅若忽然衝著兩名侍衛怒道:「別打了,吵死人了,沒聽到本宮正在講話嗎?」

兩名侍衛嚇一跳,立刻住了手。

這些侍衛打的很有分寸,李道遂雖然看起來慘,其實沒受到太大傷害。

他急忙爬起身,一句多餘話也沒說,轉身便逃離了大廳。

韋家三小姐深深看了一眼雅若,跟在丈夫身後,慢慢走了出去。

雅若對李道遂早已失去了興趣,凝視著薛訥,慢悠悠道:「你去把薛玉錦喊過來,讓她當眾給本宮道歉!」

薛訥陷入沉默。

韋家二小姐用力拉了拉他,低聲道:「就過來道個歉而已,也不會怎麼樣,你去把她叫過來吧。」

薛訥還是不說話。

韋二小姐眼眶一紅,委屈道:「這位殿下的行事風格你是知道的,她若是真的發起脾氣,我們韋府的這場壽辰就全毀了。」

薛訥一跺腳,站起身道:「我這就去喊她過來。」

雅若喝道:「站住,誰知道你是不是趁機逃跑,你拿一件信物過來,本宮派人將你那妹子喊過來。」

薛訥無可奈何,將身上千牛衛的腰牌遞了過去。

武承嗣目光一直都在關注著那些旁觀的賓客,能夠看出來,他們都對雅若的霸道十分不滿,但又不敢站出來說話。

這很正常,畢竟他們得罪不起東宮。

令武承嗣不滿的是,太平公主竟然也在冷眼旁觀,還一副看戲的模樣。

他很想問問太平公主與雅若是什麼關係,但又找不到機會說話。

雅若派了人去叫薛玉錦後,壽辰也終於繼續進行,只是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晏耀升忽然站起身,朝著許國公微笑拱手道:「今日是岳父的五十大壽,小婿別無所長,只會吟幾句陳詩濫詞,請容小婿獻詩一首。」

第三區間一名男子哈哈笑道:「晏舍人是當年的長安第一才子,若是你的詩詞都算陳詩濫詞,我們大家都不用作詩了!」

張姓男子微笑道:「依我來看,晏舍人文采更勝當年,未必便弱於現在的長安第一才子陳子昂。」

「不錯,陳子昂不過是借著沛王的勢,別人才都讓著他,論真才實學,哪裡及得上晏舍人!」先前那人大聲道。

武承嗣默默觀察著晏耀升,對此子頗為讚賞。

他十分輕易地便帶動了氣氛,讓眾人迅速擺脫了太子側妃對宴會造成的不利影響。

武熙越插嘴道:

「那倒也不盡然,聽說晏舍人與陳子昂在洛陽辯論過一次,兩人棋逢對手,這說明陳子昂還是有些能耐的。」

城陽公主微笑道:「好啦,你們不要囉嗦啦,本宮還想聽聽晏舍人的佳作呢。」

許國公笑吟吟道:「賢婿的詩詞,老朽也很久沒有聽到了。」

晏耀升朝著四處一拱手,微笑道:「那在下就獻醜了。」

沿著大廳踱了幾步,他忽然昂首吟道:

「堂上謀臣尊俎,邊頭將士干戈。天時地利與人和。燕可伐歟曰可。

今日樓台鼎鼐,明年帶礪山河。大家齊唱大風歌,不日四方來賀。」

太平公主第一個拍手,贊道:「好!」

轉頭還瞄了武承嗣一眼,這首詩詞不僅有祝壽之意,還暗指朝廷即將大戰,表達對戰爭勝利的祝福。

武承嗣沒有太多感觸,打仗並不是那麼浪漫的事情,需要有人挺身而出,負重前行。

聽晏耀升這種祝賀,還不如陪士兵們吃大鍋飯時,聽他們相互述說著對親人的思念。

在晏耀升的帶動下,眾賓客紛紛獻出祝壽的詩詞。

倒也有幾人的詩詞水平相當不錯,讓壽宴的氣氛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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