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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太后要謀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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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缺乏信物,僅憑李敬武一個人的說辭,依然不足以取信他們。

李敬武道:「那是自然,如此大事,周王殿下自然不會疏忽,諸位請看這個。」從袖中取出一塊金牌。

丘神績心中一定,道:「嗯,這是太后殿下賜給周王殿下的金牌。」

沒有哪件信物能比這塊金牌更有說服力。

眾人當即摒棄懷疑,好幾人齊聲道:「我等誓死效忠太后殿下,請說吧。」

麴崇裕忽然道:「且慢。」站起身,推開屋門,門外皆是幾人帶來的侍衛,吩咐道:「不可讓任何人靠近屋外。」

眾侍衛齊聲道:「是!」

麴崇裕還不放心,又推開窗戶,伸頭在外面仔細檢查。

張光輔笑道:「麴兄,你也小心過頭了吧,周王殿下何等精明,自然早已安排妥當,這裡是太原王氏的產業,不會有人偷聽的。」

李弘暗暗冷笑:「這就叫天意如此,一定是先皇保佑,才讓我能聽到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的陰謀!」

麴崇裕將窗戶又關上,低聲道:「李公子,可以說了,聲音最好不要太大。」

李敬武點了點頭,低沉著聲音道:「周王殿下傳下命令,讓我等協助太后謀奪九五至尊之位!」

眾人心中都是一凜。

李弘心中怒吼:「果然如此!母后,你明明是個女人,竟然……竟然也想做皇帝嗎?」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暴喝聲:「什麼人!站住!」

緊接著是幾聲慘叫,丘神績等人臉色皆變,李弘也吃了一驚,心道:「出什麼事了?」

只聽咣當一聲巨響,大門被人踢開了,丘神績失聲道:「周王殿下,李中書,你們怎麼來了?」

李弘怔了怔,心道:「來的是表弟嗎?他不是說不能來嗎?還有李勣,他也參與謀逆嗎?」

一時心亂如麻,將耳朵貼的更緊,生怕聽漏了什麼。

「祖……祖父?」

最驚慌的要數李敬武了,看到李勣後,直接跪倒在地上。

李勣語氣冰冷道:「你個孽障,竟然盜取周王殿下的金牌做這種事情,我們李家的忠良之名都讓你給污了!」

上前兩步,啪啪兩聲,便是兩巴掌。

丘神績等人都驚呆了,李敬武竟然盜取了周王府金牌,這麼說來,剛才那些話都是假的了?

可問題是他為何要這樣做?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李弘則驚疑不定,雖說李敬武是擅自盜取金牌,但並不能說明太后和武承嗣沒有造反之心。

「你們都各自回府吧,今日之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李弘熟的不能再熟,正是武承嗣的聲音。

丘神績等人都知道武承嗣和李勣要處理家事,不便讓他們看到。

心中雖充滿疑惑,還是告退離去了。

過了好一會,屋門關閉的聲音響起,李弘心道:「莫非他們都走了?這事到底怎麼回事?母后到底是不是有篡逆之心?」

便在這時,只聽李勣的聲音響起:「你這孽障,還不從實招來,到底為何要做這種事?」

李弘暗喜:「太好了,他們沒走,正好可以聽個清楚明白。」

突然,他覺得手臂被人拉了一下,轉頭看去,發現是李旦在拉他。

「皇兄,武承嗣在隔壁,咱們別聽了,趕緊回宮吧,以免被他發現!」

李旦臉色有些蒼白。

李弘奇怪道:「咱們用這東西聽,他怎麼可能發現?眼下正是關鍵時刻,怎能離去?」

雅若也跟著道:「說的對啊,武承嗣又怎麼了?咱們何必怕他?」

李旦見兩人繼續偷聽,心中大急,但一時找不到好的理由勸說,若是再堅持,反可能引起李弘懷疑。

這時,隔壁屋子裡再次響起武承嗣的聲音。

「李敬武,你不說我也知道,指使你的人是沛王李賢,是不是?」

李敬武依然不吭聲。

李弘則猛吃一驚:「怎麼會是沛王?他不是關在大牢中嗎?」

李旦忽然咬牙切齒道:「一派胡言,五哥都關在大牢中了,武承嗣竟然還要污衊他!」

這一句話聲音極大。

李弘急道:「老八,你怎麼回事?幹嘛這麼大聲,不怕被對面聽到嗎?」

急忙細聽對面動靜,並未聽到異常或者開門聲,才算放心。

李旦本就想讓武承嗣聽到,從而打斷對方的問話,只可惜這屋子隔音效果似乎太好,對面竟沒有聽到。

「四哥,我、我只是為五哥有些抱不平。」李旦低聲辯解道。

李弘哼了一聲,道:「他是罪有應得,你為何要替他抱不平,再說了,武承嗣又不知我們在偷聽,怎會誣陷李賢?」

李旦感覺李弘對他態度有變,恐怕已生了懷疑,唯唯稱是,不敢再多說。

隔壁屋子裡,李敬武還是不發一言。

李勣的聲音忽然響起:「承嗣,你說這畜牲是受沛王指使,可沛王不是在大牢中嗎?」

武承嗣慢慢道:「據我調查所知,沛王還有一個很有勢力的盟友,一直在外面幫他!」

「是誰?」李勣問。

武承嗣道:「我目前也不知他身份,只知他手中有支不良人,幾天前策劃刺殺我的人便是他。」

李弘心中湧起驚濤駭浪,猛的轉頭看向李旦。

他從李崇義那裡聽說過,有一支不良人就在李旦手中。

李旦急道:「皇兄,你別聽他胡說,我與五哥……與李賢不是那種關係?」

竇文鳴忽然道:「陛下,周王是咱們的敵人,咱們可不能隨便相信他的話呀。」

雅若跟著道:「對啊,別隨隨便便就懷疑老八,咱們再聽聽那邊怎麼說!」

李弘耳根子軟,見兩人都這樣說,放下懷疑,繼續傾聽。

李勣沉默了一會,冷冷道:「承嗣,這畜牲險些將我們大家都害死。從現在起,他不再是我們李家的人了。你想怎麼處置他,都由得你。」

李敬武嘶聲道:「祖父,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吶!」

李勣怒道:「放屁!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李敬武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似乎說不出口,武承嗣替他說道:「你是因為欠下巨額賭債,所以才被他們抓住把柄的吧?」

李敬武猛的一驚,道:「你……你怎麼……怎麼……」

李勣見他表情,便知武承嗣說的不錯,情緒更加憤怒。

「孽畜,你竟仍不知悔改,又在賭博!還因此與沛王狼狽為奸,我打死你這孽障!承嗣,你別拉我,讓我打死他!」

武承嗣勸道:「祖父,您先別生氣。」

「老夫怎能不氣,這孽障就算欠下賭債,難道我們英國公府就還不起嗎?竟因一點錢就被人拿住。有這樣的不肖子孫,老夫以後還有何臉面見人!」

武承嗣道:「祖父,他若是告訴了您,恐怕就坐不穩英國公府繼承人的位置了。」

李勣聽完後沉默了良久,方低聲說道:「承嗣,這裡全交給你處置吧,無論你怎麼處置,老夫都無異議。」

李弘只聽一陣開門聲和關門聲,看來李勣已經離去了。

不久,武承嗣的聲音再次響起:「李敬武,到底是誰指使你盜取金牌的,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嗎?」

李敬武冷冷道:「你不必白費唇舌,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要殺要剮,皆由得你。」

武承嗣哼了一聲,道:「來人,將他押入大理寺,讓大理寺的官員審問!」

開門聲再次響起,隨後一段時間裡,對面屋子便再無任何聲響傳來。

李弘長吁一口氣,知道他們都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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