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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武媚有危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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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劉嵐霜已換上女裝,筆直的跪坐在一張小案後面。

在她不遠處,有同樣一隻小案,後面坐著王沉夫妻。

武承嗣站在中間,文榮、楊泰站在他身後,琴寶、茴寶等婢女皆站在角落。

武承嗣揚聲道:「本王做事最講究公平,場地既然由我們選擇,那麼第一場比什麼樂器,便由你們決定吧!」

王夫人毫不遲疑道:「先比瑟!」

劉嵐霜聽過她鼓瑟,暗哼一聲,心道:「你鼓瑟的水準確實高超,但天下可不只你一人有此水平。」冷冷道:「我先來!」

命琴寶取了她那柄五十弦瑟,放在小案上。

王夫人瞧見那瑟後,暗吃一驚:「這年頭能彈五十弦瑟的都是高手,這位國夫人恐怕真有些本領,我可不能大意!」

屋子外頭,鳳盈坐在一棵杏樹上,手中玩著一個搖頭鼓。

龍揚站在樹下,憋著氣,一副要如廁的表情。

兩人原本跟著武承嗣一起來到杏嵐院,見到杏林後,鳳盈只覺花香撲鼻,躍到樹幹上,自顧玩耍。

龍揚則覺得,見到這樣一片好杏林,若是不能吟詩一首,就不能稱為一名合格的讀書人。

他在樹下踱來踱去,想吟上一首,可想了半天,卻無半分靈感。

偏偏鳳盈的搖頭鼓還響個不停,忍不住抱怨道:「你能不能去別處玩,別打擾我作詩成不成?」

鳳盈嗤笑道:「你才讀了幾天書,就想學別人作詩了,也不知羞。」

龍揚正要反擊,忽然間,一道典雅舒緩的瑟曲自屋中傳出。

兩人雖不通音律,但都覺這曲子好聽,便沒有再鬥嘴,鳳盈手中的搖頭鼓也不搖了。

好半晌後,一曲奏完,兩人都暗暗贊好,但如何個好法,誰也說不出來。

龍揚忽然想起國子監中,有人吟了一首好詩後,旁人都喜歡喊「妙」,便大聲道:「妙!實在妙的很!」

這時,兩人身後方向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這曲子是二夫人鼓奏的。」

轉頭一看,卻是抱狗丫頭青荷,腳邊還跟著一隻小白狗。

她遛狗至此,聽到瑟曲,又見院門大開,便情不自禁走了進來,想聽仔細些。

外人一來,龍揚立刻閉了嘴。

鳳盈因劉嵐霜賞過她錢,對她極有好感,稱讚道:「二夫人彈的真好。」

青荷笑道:「那是自然,咱們府中還沒有人不喜歡她的樂曲呢。」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白狗的頭,道:「就連這小東西也很喜歡呢。」

便在這時,只聽又響起一道瑟曲,青荷「咦」了一聲,正要開口,又覺這瑟曲太美,情不自禁想聽下去,便閉口細聽。

良久後,這一曲也奏完了。

鳳盈笑道:「這曲子雖然給人感覺不一樣,但是一樣好聽,以後要是能常常聽到二夫人的樂曲就好啦。」

青荷皺眉道:「這曲子不是二夫人奏的。」

鳳盈奇道:「那是誰奏的?」

龍揚終於忍不住,道:「你屬豬的嗎?剛發生的事就忘了!那王夫人來這裡就是為了與二夫人比試,這一曲自然是那王夫人奏的!」

鳳盈臉上頓時飛起一起紅雲,青荷向龍揚問道:「王夫人是誰?」

龍揚道:「是一名擅長音律的蜀女,想要挑戰二夫人。」

青荷嘆道:「這世上能人真多,這王夫人的瑟曲絲毫不輸咱們二夫人。」

便在這時,屋中又傳出一陣琵琶聲,青荷微微一笑,道:「這是二夫人的採桑曲,她最喜歡用琵琶彈這曲子。」

鳳盈和龍揚已被琵琶曲吸引,都沒有回話。

這一曲纏纏綿綿,一個曲音緊跟著一個曲音,如同擊打在人的心弦上,讓聽者注意力緊緊跟著旋律,渾然忘我。

一曲奏完,才醒過神來。

鳳盈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從樹上掉下來了,屁股一陣酸痛。

龍揚哈哈笑道:「鳳盈,沒聽過這麼好聽的曲子吧?」

鳳盈哼道:「你聽過?」

龍揚昂首道:「我在書中聽過。」

鳳盈白了他一眼,撿起搖頭鼓,縱身一躍,又跳上樹幹上。

沒隔一會,一曲風格不同的琵琶音從屋中傳出,三人皆聚精會神的傾聽。

一曲奏完,青荷微笑道:「這一曲雖然也不錯,卻比不上二夫人那首採桑曲。」

龍揚並未聽出不同,但有心賣弄見識,跟著道:「不錯,這一曲沒有剛才那一曲妙!」

緊接著,一曲接著一曲,屋中人奏的專心,屋外人聽的沉醉。

當樂器換到第七種時,劉嵐霜彈完一首箏曲,屋中那名王夫人的箏曲卻再也沒有響起。

三人都悄悄來到大廳,只見王夫人臉色蒼白,雙手放在一隻箏上,手指不住顫動,似乎不敢觸碰箏弦。

原來前面六場中,她只贏了一場,平了一場,輸了四場。

聽到劉嵐霜的箏曲,她自知不如,那麼這場比試已提前輸了,她和丈夫的性命也輸了。

劉嵐霜忽然露出一絲笑容,道:「王夫人,這許多年來,我與別人比過很多回,只有這一回令我最歡喜。」

王夫人咬著嘴唇,淚珠早已在眼眶打著轉,嗚咽道:「你贏了,我比你不過。」說完淚珠再也忍不住,一串串掉落下來。

王沉緊緊抱住妻子,道:「夫人,莫哭,你已經盡力了。」

劉嵐霜忽然轉過頭,朝著武承嗣道:「王爺,妾身想求您一件事。」

武承嗣暗笑道:「霜兒與我真有默契。」問道:「何事?」

劉嵐霜道:「這許多年來,妾身還是第一次遇到王夫人這樣的對手,您能不能饒她一回?」

武承嗣皺眉不語。

劉嵐霜又道:「有王夫人這樣的對手,妾身的樂技才能再有提高,也才能讓您聽到更好的曲子,您就饒了她吧!」

武承嗣嘆了口氣,道:「也罷,就看在你面上,饒她一命!」

王夫人急問:「那我夫君呢?」

武承嗣臉一板,道:「他罪無可恕,自然是死罪。」

王夫人跪倒在地,哀切道:「求王爺大發慈悲,也饒過我夫君吧!」

楊泰跟著跪下,道:「殿下,千錯萬錯,這件事都是我的錯,請您放過王兄,將罪責都懲罰在卑職的身上吧。」

王沉眼中熱淚盈眶,大聲道:「不,這事都是我自己的錯,與夫人無干,也與旁人無干,請王爺降罪吧!」

武承嗣沉默良久,一揮衣袖,轉身離開了屋子,文榮跟著離去。

王夫人驚疑不定,問:「王爺怎麼走了?他這是……」

劉嵐霜微笑道:「王爺離開,便是饒過你們夫妻的意思,還望你們以後洗心革面,莫要再觸犯律法。」

王沉夫妻死裡逃生,皆喜極而泣,大聲道:「多謝王爺,多謝秦國夫人!」

王沉轉頭又向楊泰拱手道:「楊兄,也多謝你了。」

楊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只要你不再罵我賣主求榮就是了。」

王沉臉一紅。

經過剛才的事,他既敬佩劉嵐霜勝過自家夫人的樂技,又感激武承嗣的仁慈,吶吶道:「是我糊塗,你別見怪。」

這時,文榮突然又回到屋子,說道:「王沉,楊副監,王爺請你們去一趟書房。」

二人答應一聲,王沉望著夫人,王夫人笑道:「你好好和王爺答話,不可犟嘴,我在這裡等你。」

王沉點頭應是,和楊泰一起,跟著文榮來到書房。

武承嗣正坐在書案後看一份公文。

三人皆不敢打擾,良久後,武承嗣放下公文,微笑道:「剛剛揚州傳來捷報,我軍在葫蘆島附近大勝倭軍,斬敵兩萬餘人!」

「太好了!」楊泰緊握著拳頭。

王沉雖很少關注朝堂之事,卻也知道倭國人長期騷擾沿海各州,對他們極為厭惡,聽得朝廷擊敗倭人,心中暗暗歡喜。

武承嗣道:「楊泰,這場戰爭火炮的作用至關重要,這軍功有你父子的份。本王就不為你們表功了,用你二人軍功抵你們罪行,你可願意?」

楊泰喜出望外,大聲道:「臣願意!」

武承嗣點點頭,轉頭望著王沉,道:「本王想問你幾個問題,按照約定,你夫人輸給了我夫人,你需如實回答。」

王沉眼下對武承嗣感激涕零,就算無有約定,也會有問必答,拱手道:「王爺請問。」

武承嗣道:「幕後指使你刺殺本王的人,是不是沛王?」

王沉點頭道:「不錯,有人以沛王的名義讓草民入京,幫他做事。」

「沛王已經下獄,那麼你來京之後,與你接觸的人是不是殷王李旦?」

王沉愣了一下,道:「草民並不認識什麼殷王,入京後,一直都是魏管家與我接觸,傳達沛王的指令。」

武承嗣挑了挑眉,心道:「莫非李旦沒有出面與王沉想見?」

沉默良久,他向文榮吩咐道:「將那座府邸抓到的人全部關入大理寺,讓狄仁傑親自審問,務必問出他們背後之人!」

文榮點頭應諾。

武承嗣又看向王沉,道:「他們除了讓你參與刺殺本王,還有沒有讓你做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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