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李治的旨意(2/2)
「你不用和武坊監說一聲嗎?」王勃問。
盧照鄰笑道:「不用,坊監去將作監要材料去了,再說了,坊監性子隨和,對我和孟兄也頗為尊重,我們倆在神火坊十分自由。」
「你們這差使還挺不錯的。」王勃感慨一聲。
盧照鄰笑道:「你要是想過來的話,我可以和坊監說一聲,讓他向皇后殿下請旨。」
王勃擺手道:「那怎麼行,翰林院的事也不少,我走了周興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不是還有姚崇和杜審言嗎?」
王勃挑眉道:「他們才來幾天?要是把事辦砸了,我怎麼向掌院交代。」
他一直覺得武承嗣很少來翰林院,是出於對他的信任,故而他有責任將翰林院管理好。
二人談話間,一路來到大明宮外。
只見宮門二十丈遠外,果然有名綠衣女子正在等待。
那女子正是在商州南風客店中的綠衣女子。
那日鹽幫子弟退去後,她在客店中歇息一晚,第二日便直奔長安。
與幾日前相比,她神情變得憔悴了許多。
王勃兩人靠近後,駱水仙左右打量了兩人一眼,沙啞著聲音道:「你、你們誰是盧編撰?」
盧照鄰注意到這女子雙眼通紅,似乎剛剛大哭了一場,溫言回道:「我便是,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
駱水仙咬了咬牙,跪倒在地道:「盧編撰,求您救救我二叔!」
盧照鄰吃了一驚,急忙將她扶起,說道:「姑娘有何難處儘管說就是,不必行此大禮。」
又問道:「你二叔是誰?」
駱水仙低著頭,泫然欲泣道:「我二叔是當朝監察御史,駱賓王。」
王勃左右看了一眼,忽然道:「駱姑娘,你要說的話應該很長吧,咱們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駱水仙擦了擦眼淚,說道:「那我們去附近的茶樓吧。」
三人找了間距離皇城最近的茶樓,要了間包房。
剛一落座,駱水仙便說道:「不瞞兩位,小女本是揚州人氏,家中世代經商。」
王勃微微動容,道:「你父親不會是那位江南有名的船商駱統吧?」
駱水仙輕輕點頭,道:「正是家父,一個月前,家父因遭人陷害,被下了大獄。」
「有這等事?」盧照鄰挑了挑眉。
「是的,我們全家人上下打點,卻仍是無法將父親救出來,後來母親便讓我來長安,找二堂叔求助。」
「知道陷害你父親的人是誰嗎?」盧照鄰又問。
駱水仙恨恨道:「是陳家乾的!他們是揚州另一大船商,一直都想將我們家擊垮,獨霸揚州船市。」
王勃挑眉道:「船這種東西,誰都能做,豈是有誰能獨霸的!」
「陳家背後有揚州刺史府的戶曹參軍龔令術撐腰,這些年來已經有不少船商被他們擠垮了!」
盧照鄰怒道:「官商勾結!那揚州刺史難道不管嗎?」
駱水仙沉默不語。
盧照鄰深吸一口氣,道:「駱姑娘,你繼續說吧。」
駱水仙低聲道:「我幾日前來到長安城,將事情告訴了二叔,當時二叔聽後十分氣憤,問我有沒有陳家與龔令術勾結的證據。」
盧照鄰道:「駱兄疾惡如仇,最見不得這種事,更何況這事還是發生在自己親人身上,駱姑娘,那你有證據嗎?」
駱水仙點了點頭,道:「我們家與陳家相鬥多年,早就派人混入陳家,獲得了不少證據,我將證據都給了二叔。」
盧照鄰道:「那駱兄沒有參奏龔令術嗎?」
駱水仙搖了搖頭,悲憤道:「二叔還沒有來得及參奏龔令術,就被刑部的人帶走了!」
盧照鄰大吃一驚,道:「這是怎麼回事?刑部為何會突然抓駱兄?」
駱水仙搖頭,泣聲道:「問那些官差他們也不肯說,二叔只和我說了句讓我來翰林院找您,便被他們帶走了!」
王勃立刻站起身道:「盧兄,你在這陪著駱姑娘,我去刑部打聽一下。」
說完也不等盧照鄰回話,便風風火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