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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躺槍的武三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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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忙道:「別多想,我只是覺得如果倭國人想用他威脅我,應該就不會傷害他,他暫時沒有危險。」

李芷盈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

登州,臨海一座碼頭。

武三思被人用冰冷的海水澆醒,他用力甩了甩頭,想要伸手抹去臉上的水,卻發現雙手動彈不得。

等水滴不再往眼睛裡面流時,他才睜開了雙眼,視野中出現一群個子比他還矮的男子。

武三思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木棍上,周圍似乎是個破舊的倉庫,自己看來是被綁架了。

意識到自己處境後,武三思怒道:「唔!嗚嗚嗚!」一開口,才發現連嘴巴被堵住了。

一名穿著最華麗的矮個黑衣人用手抬起武三思的下巴,皺眉道:「你們沒抓錯人吧,大海人王子讓我們抓的是武承嗣的弟弟,不是女人!」

一名灰杉男子恭敬道:「藤原閣下,此人就是武承嗣的弟弟,只不過唐朝的貴族男人很多都長的像女人。」

聽到他們嘰里呱啦的聲音,武三思猛吃一驚,意識到自己落入蠻夷番邦手中。

華服矮者哈哈大笑道:「很好,這樣一個軟弱的民族,絕不是我們的對手。」

灰杉男子笑道:「他們不過是占據了一塊好地方,生活才比我們過的好一些而已。」

華服矮者冷冷道:「最好的土地只有最強者才能占據,在英明的大海人王子帶領下,這裡遲早都是我們的。」

灰杉男子連聲附和。

這時,一名黑衣男子道:「藤原閣下,櫻子和汪衛幫我們綁架此人的事已經被唐人知道了,他們都被唐人抓起來了。」

語氣中似有些責難。

灰杉男子挑眉道:「大島,能抓到一個唐朝貴族,犧牲一個密探和線人又算得了什麼?」

黑衣男子大島冷冷道:「汪衛是唐朝的侯爵,絕不是普通線人,我們當初說服他可花了不少功夫。」

灰杉男子哼道:「一個高級線人換一個皇親國戚,並不吃虧,而且他是皇后的侄子,武承嗣的弟弟。」

大島惱怒道:「這次的事明明可以策劃的更加周密,就不必犧牲掉汪衛,都是福田你太過急躁了!」

灰杉男子福田大聲道:「什麼叫我太急躁,如今中大兄皇子已死,大海人皇子稱制,只要等穩定局面,我們就可以大舉進攻唐朝了,動作自然要快些!」

「距離那一天,最少還有半年時間,你何必這麼急著抓這個人?」

「混帳,你當這個人是這麼好抓的嗎?要是錯過這次機會,說不定接下的半年內,都沒有機會再抓到此人。」

就在兩人越吵越烈時,華服矮者吼道:「別吵了,福田做的是對的,任何事情都是越早越好,為了大倭國的利益,一點點犧牲不算什麼!」

大島卻並不怕藤原,冷哼道:「藤原閣下,在下以為汪衛的作用並不比這個武三思小。」

藤原凝視著他,道:「如今武三思抓都抓來了,汪衛也已經暴露,你再說這種話還有什麼用?」

大島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道:「汪衛知道我們在登州的據點,留在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倭國吧。」

藤原正要說話,忽然間,一名倭國人慌裡慌張的進入倉庫,說道:「藤原閣下,不好了,唐朝官府搜索過來了。」

藤原當機立斷道:「大島,你帶上你的家將去擋住他們,其他人立刻坐船隨我撤退。」

大島目光閃爍,沒有立刻答應。

藤原怒吼道:「還不快去,若是此人被唐人奪回去,你們大島家就是罪人,大海人皇子絕不會放過你們!」

大島咬了咬牙,拔出腰刀,帶著人轉身向碼頭口方向去了。

藤原等人趁機將武三思押上一艘大船,離開碼頭,駛向了茫茫大海。

……

十月二十日,韓王和越王帶著人率先去了兗州,他們早已掐好時間,故意趕在武承嗣前面。

兩日後,武承嗣帶著妻子李芷盈、諸葛父子、徐元舉再加一隊親衛,出發向兗州而去。

封禪是在十一月十一日,根據武攸暨傳來的消息,李治和武媚帶領的大隊人馬,會在月底到達泰山行宮。

十月二十九上午,武承嗣經過七天的奔波,終於來到兗州。

在距離泰山十五里外,官道便設有關卡,普通人無法再入內。

通過關卡,又前行幾里,前方官道旁忽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祀壇,祀壇下熱鬧非凡,不少太監、宮女正在往上面搬東西。

馬車內,武承嗣盯著那祀壇瞧了一會,發現祀壇上擺放著五色土,向懷裡的妻子問道:「芷盈,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李芷盈扶著武承嗣肩膀,抬頭瞧了一眼,笑道:「夫君,那應該是圓丘祀壇,又叫「封祀壇」,封禪那日,陛下最先就在這裡祭祀。」

武承嗣道:「祭祀時到底是個什麼流程,你快和我說說。」

李芷盈趴在他懷裡並不起身,嬌聲道:「我口渴。」

兩人這一路天天膩在一起,李芷盈也越來越愛撒嬌,武承嗣只好取了水壺,在杯中倒了杯水,餵她喝了。

李芷盈這才說道:

「封禪要持續三日,第一日由陛下去「封祭壇」祭天,次日登泰山頂,封玉策於「登封壇」。

第三日到社首山的「降禪壇」祭地神,然後接受文武百官和各國使節朝拜。」

武承嗣點了點頭,目光閃爍,似乎在思索什麼。

又前行了一陣,馬車外傳來諸葛南的聲音:「殿下,王妃殿下,行宮到了。」

武承嗣扶著李芷盈下了馬車,向四周看去。

只見視野前方,出現一排向上的石階,石階盡頭是一座大門,門楣上寫著「泰山行宮」幾個鎏金大字。

越過圍牆,向山上看去,可以瞧見,蔥鬱的山林中,坐落著不少金碧輝煌的建築。

與大明宮相比,這座行宮更像一座度假山莊。

進入行宮後,早有殿中省的官員在此等候,他們將眾人按照官職,安排在不同的區域。

武承嗣和李芷盈被安排在距離武媚的坤鳳殿不遠的一座小殿中。

武承嗣剛坐下休息沒一會,便有侍衛來報,說李勣和蘇定方來訪。

李芷盈立刻去了後宅,武承嗣命人去請二人在大堂等候,然後換了身衣服,洗了把臉。

來到大堂時,兩名老者早已在堂內等候多時,二人皆紅光滿面,看起來精神頭不錯。

「殿下,揚州的「暗箭」可比得上遼東的「明槍」?」蘇定方一見面就打趣。

「自然是比不上的。」武承嗣微笑著拱手道:「蘇公,祖父,許久未見,二位身體還安健嗎?」

蘇定方笑呵呵道:「老夫是越活越年輕,只是老李就不行了,都不敢跟老夫比武了。」

李勣似笑非笑道:「是啊,也不知是誰半個月前從馬上摔了下來,老夫在這點上確實比不上。」

蘇定方哼了一聲,道:「是那匹馬吃錯了東西,拉了稀,可不是老夫的問題。」

李勣懶得再理他,問道:「承嗣,芷盈呢,她沒和你一起來嗎?」

「她在後面洗澡呢,一進屋就要洗澡。」

蘇定方笑道:「老李,你家這孫女怎麼和尋常家女子一樣,不像我家那孫女,從沒那麼多麻煩事。」

李勣見他又在武承嗣面前夸自家孫女,沒好氣道:「莫非你那孫女也和你一樣,半個月都不洗澡?」

蘇定方怒道:「放屁,我那孫女的容貌可不比你們家的差,而且做事乾淨利落、不囉嗦,這才稱得上是將門虎女!」

武承嗣苦笑道:「我說兩位,你們來我不是為了吵架的吧?」

蘇定方哼道:「還不是他先說我家孫女的不是。」

李勣懶得再搭理蘇定方,沉聲道:「承嗣,我們換個能說話的地方。」

武承嗣點頭答應了,帶著二人來到書房,又命隨身親衛守住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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