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王妃哭了(1/2)
張構點頭答應了,跟著太平公主向外走著。
遠處的王大頭瞧見後,急忙走來,跟在張構身後。
太平公主並沒有看王大頭一眼。公主不說話,護衛便沒有多問。
出了候府,王大頭似乎已經滿足,沒有再跟著張構,主動告別離去。
張構騎著馬,跟隨太平公主的馬車回到公主府。
進府後,太平公主吩咐道:「你們帶他去清洗一下,再來暖閣見我。」說完邁步離去。
張構臉孔微紅。
他一路風塵僕僕的趕路,身上的白衣變成了灰衣,料想幾日未洗澡,身上也一定有股味道,必然被公主殿下聞到,心中好生尷尬。
默默跟著公主府的婢女,來到一間廂房。
一路上,張構發現公主府的家丁婢女個個衣著華貴,樓閣屋宇精緻到極處,就算是剛才去過的長平郡王府,也絕無此等奢華。
不久,有家丁搬進一隻大木桶,又倒入熱水。
張構洗漱一番後,早有婢女為他準備好了一套新衣衫,另有高冠、玉帶和錦履。
穿戴整齊後,張構形象大變,儼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在一名婢女帶領下,來到暖閣,卻不見太平公主身影。
向婢女問起,卻說太平公主正在沐浴,讓他在此等待。
一想到那位千嬌百媚的公主殿下在沐浴,張構心中一熱,臉又紅了。
等了好半晌,太平公主才帶著一群侍女來到暖閣,她身上已換了身白色宮衣紗裙,在錦榻上坐下後,問道:「等很久了吧?」
張構連忙道:「沒有。」
太平公主單手撐在扶手上,支著腦袋,盈盈目光注視著張構,笑道:「你在我二表兄手下是做什麼的?」
張構遲疑了一下,心道:「自己嚴格來說還並不算長平郡王的手下。」勉強答道:「殿下讓在下幫他看管一個島嶼。」
太平公主注意到他神情的不自然,眯眼道:「這麼說來,你不是揚州官場中的人咯?」
「是的。」張構不敢與她對視,低下了頭。
「那你是他去揚州後才認識的嗎?」
「是的。」
太平公主收起笑容,淡淡道:「你立刻將與二表兄認識的經歷全部告訴本宮,一個字都不許漏過!」
張構低著頭不答,可以的話他並不想說出自己那一段經歷。
「本宮問你話,為何不答?」太平公主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一抬頭,便能瞧見她雙眼中透著股難以抗拒的威嚴。張構哪裡還敢再隱瞞,將自己的經歷一一都交代了。
太平公主靜靜盯了他一會,忽然噗嗤一笑,道:「原來你是個海盜呀。」
張構苦笑道:「在下也是不得已才去做的海盜。」
太平公主微笑道:「你能用幾百村民打敗官軍,也難怪二表兄將你留在身邊聽用。」
頓了一下,問道:「二表兄目前在揚州的情況如何?」
張構雖然一直在島上,但在來長安的路上,揚州的情況早已都聽說了,答道:「揚州目前已掌握在殿下手中,殿下正在訓練水軍,打擊海盜。」
太平公主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忽然揮手屏退了侍女。
「二表兄讓我帶你去泰山行宮做什麼?」她表情嚴肅的問。
張構又取出一封信,遞了上去,說道:「這是殿下交代我做的事,您請過目。」
太平公主接過看了,臉色頓時變得很奇怪,來回看了好幾遍後,點了點頭,將那封信收入自己懷裡。
「你去休息吧,明日本宮向母后請了旨,咱們就一起去泰山行宮。」
次日下午,張構跟隨著太平公主的大隊向城門而去。
太平公主從皇后那裡請得一道旨意,去泰山檢查行宮翻修的情況。
隨行的還有一大隊千牛衛和幾名工部官員。
出城路上,張構忽然發現路上多了許多金吾衛,而且也是向城門方向而去。
馬車中的太平公主對此毫不奇怪,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樣。
張構疑惑之下,驅馬上前,向一名千牛衛郎將問道:「將軍,您知道街上為何多了這許多金吾衛嗎?」
那名郎將瞥了他一眼,問道:「不知閣下是?」
張構道:「在下是一名工匠,奉命去泰山行宮檢查整修情況。」這是太平公主給他安排的身份。
那郎將冷冷道:「既然是工部的人,就去問你們自己的長官。別來問我。」
張構只得又來到一輛馬車旁,向裡面的工部員外郎問道:「黃員外郎,您知道街上為何多了這許多金吾衛嗎?」
馬車內的黃員外郎挑開車簾,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是誰?」
張構答道:「在下是公主殿下從神火坊調來,去泰山行宮檢查的工匠。」
黃員外郎瞥了那些金吾衛一眼,淡淡道:「不該問的別問。」說完鬆開馬車窗簾。
張構猶豫了好半晌,終於還是擔心不過,來到太平公主的馬車旁。
太平公主乘坐的是一輛四駕馬車,又大又穩,四周圍滿了公主府侍衛。
侍衛首領羅振認識他,便沒有阻攔。
張構來到馬車窗戶邊,向車內的太平公主喊了聲:「公主殿下。」
「何事?」車內傳來太平公主慵懶的聲音。
「您知道街上為何多了這麼多金吾衛嗎?」
好一會,車內沒有任何回聲,正當張構以為太平公主不會回答時,馬車窗簾忽然被拉開。
太平公主雙手撐在窗檐上,說道:「聽說武三思今早出城後失蹤了,這些金吾衛都是去找他的。」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張構愣住了,武三思竟然失蹤了?
昨天他還見過那位長的像女人的伯爺,他怎麼今天就失蹤了?
更奇怪的是,太平公主竟然笑的這麼開心,兩人不是表親嗎?
懷著疑惑,張構跟隨太平公主出了長安城,向兗州的泰山行宮而去。
……
公元677年十月初十,李治和武媚率領文武百官,攜同各國使節,離開長安城,前往泰山進行封禪大典。
封禪之日就在一個月之後,十一月初十。
與此同時,太平公主抵達泰山行宮已有五日,她奉旨到泰山行宮的消息很快到了揚州城。
越王派人請來韓王,在書房中商議此事。
「太平公主去泰山行宮而已,又不是武承嗣去泰山行宮,你慌張個什麼?」韓王進入屋子後,不以為然的說。
這一個月來,武承嗣專心操練水軍,打擊海盜,讓他漸漸放鬆了許多。
越王沉聲道:「你別忘了,太平公主和武承嗣關係極為親密,他委託太平公主幫他去調查泰山行宮,也不是沒有可能。」
「楊鉉,你和越王說說武承嗣這一個月的情況。」韓王沒好氣道。
楊鉉道:「最近這一段時間,刺史府和水軍都督府都沒有任何人入京。」
陳碩真也道:「殿下,貧道的人也都守住了去兗州和入京的路,凡是有可疑之人經過,我們都會跟蹤調查,目前沒有任何情況。」
越王皺了皺眉,道:「你們都覺得這是巧合?」
韓王撇嘴道:「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多疑了,武承嗣雖然抓走了張構、救出了徐元舉父女,但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他抓了也是白抓,偏偏你喜歡多想。」
越王沉默了好一會,沉聲道:「泰山封禪還有不到一個月,再過幾天,我們和武承嗣就都要去兗州,我不能不小心一些。」
韓王懶得和他爭論,掏了掏耳朵,轉移話題道:「我聽說魯王病了,這次沒有隨行參加封禪大典。」
越王點頭道:「是的,好像和他兒子李靄被抓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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