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陛下想讓薛仁貴掛帥(2/2)
「陛下和皇后殿下來的三天前,父親便被他們帶走了,不知所蹤。」張構低著頭回答。
武承嗣拍了拍他肩膀,道:「再忍耐幾天,你父親會沒事的。」
張構忽然單膝跪地,道:「殿下,草民希望能在您的手下做事,無論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請殿下收留。」
武承嗣沉默了一會,問道:「你擅長做什麼?」
張構昂首道:「當年祖師精通製造金、銀、鐵、石四種器材,楊師伯學的煉製金銀器,徐師叔學的煉製鐵器,我父親學的石器。在下雖不才,父親的手藝也學到了八分。」
武承嗣目光中發著光,道:「你說徐長史擅長煉製鐵器?」
張構愣了愣,點頭道:「是的。」
武承嗣大喜,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煉鐵人才,徐元舉是楊務廉師弟,那手藝是沒得說的。
石器雖然不如鐵器那麼急需,卻也可以用來修橋修路,這樣的基建人才,將來建設國家的作用不在軍事之下。
他當即扶起張構,微笑道:「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張構欣喜道:「多謝殿下!」
太平公主好久插不上話來,終於忍不住道:「二表兄,你知道那座石碑在哪裡嗎?」
武承嗣目光一凝,道:「在哪?」
太平公主微笑道:「就在燕微湖中!」
燕微湖位於行宮南面,雖說行宮內不止這一處湖泊,但燕微湖無疑是最大的。
薛玉錦早來兩日,對行宮內的情況更為了解,一路之上,便如同主人一樣,為李芷盈介紹著燕微湖的情況。
「這座湖不僅非常大,而且還通過一條人工河,與汴河相連。湖的西面還有一個碼頭,聽說祭祀的大部分物品都通過水路運到燕微湖呢。」坐在馬車上的薛玉錦講解道。
李芷盈笑道:「我聽武郎說過,那些運祭品的龍船,就是揚州三大船商中的駱家造出來的。」
薛玉錦趁機問道:「聽說揚州之美,冠絕江淮,是真的嗎?」
李芷盈微笑道:「還可以吧。」
「什麼叫還可以,聽說揚州的漆背金花鏡最為有名,你有沒有買上一面瞧瞧?」
李芷盈搖了搖頭。
「那萬松山、金錢墩、象牙林、葵花崗這四大揚州美景,你總去過吧?」
「還沒時間去呢。」
薛玉錦撇了撇嘴,道:「是你家郎君沒帶你去吧。」
李芷盈忙解釋道:「不是,是我自己不願意去。對了,他帶我去吃了松鼠鱖魚,金錢蝦餅,象牙雞條和葵花斬肉。」
薛玉錦奇道:「這四道菜有什麼特別的嗎?」
李芷盈掩嘴笑道:「聽你提四大美景,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薛玉錦臉上飛起一片霞紅,道:「快說嘛,這四道菜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李芷盈笑道:「這事我也是聽祖父說的,他說前隋皇帝楊廣有一次帶著嬪妃和文武大臣沿著大運河下江淮,經過揚州時想去揚州看瓊花。」
「一路之上,順便就去了萬松山、金錢墩、象牙林和葵花崗。回到行宮,他為了紀念這次出遊,讓御廚用四景做出了四道菜。」
薛玉錦會過意來,道:「那四道菜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四道嗎?」
李芷盈笑著點了點頭。
薛玉錦羨慕道:「成家後就是不一樣啊,有人會帶你去吃好吃的。」
李芷盈笑而不語,她旁邊的紅茗忍不住道:「玉錦小姐,這話您說可不合適?」
薛玉錦哼道:「怎麼不合適了?」
「只要您開個口,先別說您的幾位哥哥,其他那些追求您的少爺們還不搶著將菜送到您府上。」紅茗扁著嘴道,她才是真的羨慕。
薛玉錦搖頭笑道:「你這傻丫頭,那些人裡面要麼是太子一黨,要麼是沛王的人,我若是和他們攪在一起,你家小姐第一個不會答應。」
李芷盈居然並不否認,笑道:「那也不一定,有一個人我就不會反對。」
「是誰?」
「淮南公李蕃。」
薛玉錦頓時不樂意了,道:「那個繡花枕頭,一點武藝都不會,誰看得上他呀。」
李芷盈道:「我聽說他為人恭謙謹直,頗有鄭王殿下的風範,而且又很有學問。」
薛玉錦哼道:「光有學問有什麼用,又不能保家衛國,我以後要找的男人別的不說,至少要是個沙場英雄。」
李芷盈自己婚姻美滿,便一心想給好友找個如意郎君,心想:「武郎手下有不少年輕將軍,此事可以改日找他商議一下。」
不多時,馬車來到燕微湖,李芷盈和薛玉錦下了馬車,剛剛來到河岸,二人便都蹙起了眉頭。
為了便于欣賞河岸美景,此處特意修建了一排木製長廊連著河岸,長廊之上,三五成群的站著些華服男女。
這些人要麼是身有爵位的開國功臣之後,要麼是皇親國戚、宗室子弟。
對皇帝、皇后和文武百官來說,這次封禪莊嚴而肅穆,但對這些年輕的貴胄子弟來說,這次封禪大典更像是一次郊遊。
其實李芷盈和薛玉錦也未嘗沒有這種心態。
若是這些人只是在遊玩,她們倒也不會皺眉。
然而,這些人卻在看著湖面上的一場好戲,一場將人當做遊戲的戲碼。
向湖面看去,只見有兩撥人正在玩一場水球比賽。
所謂的水球,就是在一個人腦袋上綁上一顆木球,參賽的雙方共四人,兩人一組,一方一條小船。
其中一人負責划船,另一人拿著根木棒,上面有根套繩。
比賽一開始,二隻小船如同賽跑一樣從起點出發,頂著水球的人距離他們十丈遠。
誰最先用套繩勾住木球,然後將其拖行到兩根木棍組成的終點,那一方就算獲勝。
這中間既考驗划船手的划船速度,也考驗勾求手的技巧,觀賞性極強,不得不說創造出這種遊戲的人,頗有些歪才。
李芷盈瞧見有人竟然在燕微湖上玩這種遊戲,又是氣憤,又是吃驚。
在距離兩人不遠處,有一名風度翩翩的黃衣男子正在陪著幾名女子說話。
那些女子都穿著華麗羅裙,手執圓扇,個個氣質非凡,男子每說一句話,她們都會用圓扇掩住小嘴嬌笑個不停。
就在這時,那黃衣男子忽然注意到李芷盈和薛玉錦,毫不猶豫的便舍下了身邊的女子,向二女走了過來。
「玉錦小姐,王妃殿下,在下有禮了。」黃衣男子走近後恭敬的一拱手。
薛玉錦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李芷盈微笑道:「淮南公有禮了。」
這黃衣男子正是她剛剛提到的淮南公李蕃,也是鄭王李元禮的二子。
薛玉錦也不多廢話,直接問道:「喂,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怎麼會有人在這裡玩這種遊戲?」
李蕃忙指著一個方向,道:「你們看那邊。」
兩人順著他手指,頓時發現湖面上有一艘大船,船頭之處,隱隱可以看見有人舉著兩隻華蓋,下面分坐著兩名女子。
薛玉錦眼尖,皺眉道:「好像是太子側妃和沛王妃。」
李蕃笑道:「正是她們倆,那名被當做水球的可憐傢伙得罪了這兩位。因為兩人都爭著要處置這人,結果誰也不肯相讓,就想出這麼一出,誰贏了那人就歸誰處置。」
薛玉錦沒好氣道:「你還笑的出來,看見她們這樣欺負人,你幹嘛不去阻止?」
李蕃苦笑道:「我就算想阻止,她們也不會聽我的呀。」
李芷盈望著江面,只見那名被當做水球的男子已經被一人用木棍上的套繩鎖住脖子,在水面上拖行。
「那人是誰,他是怎麼得罪了太子側妃和沛王妃的?」她問到。
李蕃道:「是將作監的一名工匠,那工匠好像是因為不讓她們乘船游湖,這才得罪了她們。」
李芷盈更加奇怪,一名小小的工匠竟然敢阻止太子妃和王妃,簡直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