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皇室守護者(2/2)
「師傅以前說過,我必須聽話才行,不聽話就將我逐出師門……」小女孩垂著頭說。
黑齒常之忽然發現一本正經和這小鬼討論問題的自己有點傻,他站起身道:「走吧,我帶你去見大將軍,然後讓大將軍派人救你師傅,這樣不就行了嗎?」
小女孩愣了愣,欣喜道:「真的呀,謝謝你,黑熊!」
「你叫我什麼?」
黑齒常之臉頓時黑了,不過他平日臉就是黑的,所以別人也看不出來。
小女孩十分靈活的爬到黑齒常之的高頭駿馬上,笑道:「黑熊呀,這是遙輦澈他們給你起的外號,你不喜歡嗎?」
黑齒常之瞪眼道:「我要是喜歡才有鬼了,你爬在我馬上做什麼,快下去!」
小女孩忙道:「我和師傅每次都是這樣騎馬的,黑熊叔叔,你快帶我去見大將軍吧,我師傅還等著我們去救他呢。」
黑齒常之嘆了口氣,只得上了馬。
身前突然多了這么小小一個人,讓他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輕輕夾了夾馬腹道:「駕!」
……
帥帳中又添了四個火把,將諸葛三元臉上的潮紅照的更加鮮艷。
武承嗣靜靜的聽著諸葛三元講述事情經過,一旁的諸葛南也屏氣凝神,一言不發的聽著。
「……我硬接了楊鉉一拳,這才抓住機會,帶著高君會逃出王府。」諸葛南緩緩道。
武承嗣關切道:「諸葛公,你的傷勢怎麼樣?」
諸葛三元笑道:「無妨,修養三日就好了。」
諸葛南遲疑了一下,問道:「義父,那楊鉉是什麼人,竟能傷到您?」
諸葛三元本不想說楊鉉的事,但瞧見武承嗣也一臉嚴肅的看了過來,只得說道:「殿下,您聽說過不良人嗎?」
武承嗣心中猛的一跳,他在長安待了那麼久,從未聽人提起過這個組織,還以為不良人並不存在。
莫非真有這個組織?
武承嗣心中雖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輕輕點了點頭。
諸葛南一臉茫然,道:「我怎麼沒聽說過。」
諸葛三元斜了諸葛南一眼,道:「不良人是我朝最為隱秘的一個組織,也是皇室背後的守護者,你當然沒聽過。」
武承嗣暗暗嘆了口氣,皇室的守護者,換句話來說,就是自己的敵人。
諸葛三元繼續道:「不良人共有四支,分別由不良帥和三名副帥統領,不良帥那支力量一向由當今陛下掌控。」
「那其他三支呢?」諸葛南問。
諸葛三元道:「分別由鄭王,魯王和韓王掌控。」
武承嗣明白了,這三王都是李治的叔叔輩,韓王李元嘉便掌控著其中一股力量,楊鉉便是聽命於他。
諸葛三元又道:「不良人全部是單線聯繫,皇帝和三王只和不良帥、副帥聯繫,這四人再分別與手下成員聯繫,成員彼此不知對方身份。」
武承嗣暗暗點頭。
這樣的架構體系,就算有人混進去了也很難打聽到情報,不過也有一個缺點,需要不良帥和副帥的絕對忠誠。
若是他們叛變了,便相當於整個組織叛變了。
諸葛南奇道:「義父,你是怎麼知道不良人秘密的?」
諸葛三元沉默了一會,說道:「當年前任不良帥曾招募過我。」
「那……那您拒絕了嗎?」諸葛南吃驚道。
諸葛三元凝重道:「不良人的招募,是無法拒絕的。」
不等兩人發問,他又說道:「不過前任不良帥非常欣賞我的武功,所以他提了一個賭鬥。」
「什麼賭鬥?」諸葛南趕緊問。
「他和我比武一場,如果我輸了,我就加入不良人,如果我贏了,他就放過我。」
諸葛南笑了,道:「那您一定是贏了。」
諸葛三元搖了搖頭,道:「你太小看不良帥了,當時我的武功還沒有大成,若是真打起來,我勝算很低。」
「那您怎麼沒有成為不良人?」
武承嗣忽然道:「莫非那位不良帥故意輸給你了?」
諸葛三元點頭道:「正是如此,當時我還有些納悶,後來才知道他是看出我不想做不良人,又不好違背不良人的規矩,才故意輸給我。」
諸葛南笑道:「那位不良帥倒還挺有人情味,您說他是前任不良帥,他現在已經不做不良帥了嗎?」
諸葛三元目光一冷,道:「是的,現在的不良帥已經另有其人了。」
諸葛南見他面色有異,問道:「那前任的不良帥呢?」
「死了,被現任不良帥所殺。」
諸葛南吃驚的張大嘴。
武承嗣雙眉一挑,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諸葛三元沉聲道:「這件事我一直在暗中調查,雖然具體原因還沒有查到,但前任不良帥好像是違背了不良人規矩,這才被現任不良帥所殺。」
諸葛南吃驚道:「什麼規矩?」
諸葛三元一字一句道:「成為不良人,就要拋棄掉自己過去的所有東西,包括名字、地位、身份、家人,全都要捨棄,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朝廷。」
武承嗣感到一絲冷意。
他不明白,如果一個人將這些都拋棄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諸葛南也受到震撼,久久不語。
這時,諸葛三元忽然看了武承嗣一眼,道:「對了殿下,從年初開始,皇后殿下便讓老夫暗中調查不良人。」
武承嗣大吃一驚,他吃驚的不是武媚在調查不良人,而是在他沒有問的情況下,諸葛三元主動將武媚的事告訴了他。
他現在的政治嗅覺頗為敏銳,隱隱感覺到諸葛三元似乎在向自己表明立場。
諸葛南似乎也察覺到什麼,向自家義父看了一眼,低頭陷入思索。
武承嗣微笑道:「諸葛公,你剛才說賀蘭敏之和楊思儉也在越王府?」
諸葛三元點頭道:「是的,還有韓王也在。」
諸葛南哼道:「都這個點了,他們還聚在一起,商量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武承嗣摸著下巴,緩緩道:「看來果然是楊思儉在庇護賀蘭敏之。」
諸葛三元進言道:「殿下,賀蘭敏之是朝廷欽犯,我看咱們可以直接闖入水軍都督府拿人,只要找到賀蘭敏之,就可以罷去楊思儉這個水軍都督。」
諸葛南反對道:「義父,咱們應該先去救徐姑娘,她待在越王府這麼危險的地方,眼睛又瞎了,我們應該儘快讓她脫離險境。」
諸葛三元訓斥道:「徐姑娘自然要救,但事情總得分個輕重緩急,楊思儉握有兵權,十分危險,需要優先處理。」
諸葛南哼了一聲,露出不服氣的表情。
武承嗣凝思不語,他覺得楊思儉未必會讓賀蘭敏之待在水軍都督府,尤其是發生了今晚的事。
營救徐文清也比想像中困難,王府戒備森嚴。原本他還指望派人暗中相救,但得知不良人的存在後,他覺得成功的機率很低。
正猶豫不決時,一名親衛進入營帳,拱手道:「殿下,韓將軍回來了。」
武承嗣目光一亮,道:「快讓他進來。」
多日不見,韓成身上盡顯風塵之色,只有一雙目光依舊明亮。
「殿下,我回來了。」
武承嗣感嘆道:「讓你帶著傷去跟蹤賀蘭敏之,一路辛苦你了,你的傷勢不礙事了吧?」
韓成笑道:「殿下,末將可是跟著您在沙場上滾過來的,這麼點傷算什麼?」
諸葛南急忙問道:「你們打聽到什麼消息沒?」
韓成沉聲道:「李兄倒確實從賀蘭敏之那裡打聽到一件事,賀蘭敏之好像成了楊思儉的女婿。」
武承嗣怔了怔,只覺楊思儉瘋了,賀蘭敏之若還是當年的安遠伯,楊思儉將女兒嫁給他還能理解。
如今賀蘭敏之成了通緝犯,只要有人舉報,他們一家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