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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武皇后的心腹干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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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揚州的三月柳絮如煙,繁花似錦,到了九月,則顯得有些蕭瑟之意。

武承嗣站在觀音山的半山腰上,從這裡極目遠眺,可以隱約看到揚州城的輪廓,大概和一個巴掌差不多大小。

他是昨天來的揚州,當時揚州刺史袁書同帶著所有官員在南門等候。

不過武承嗣卻沒有入城,派人告訴揚州官員不必再等,隨後傳下命令,在觀音山腳處紮下營寨。

自被封為揚州大都督以來,武承嗣剷除火鳳社,辦了范陽郡王,緊接著又與韓王李元嘉針鋒相對。

旁人、甚至他的敵人都以為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擴大武氏在江南的實力,可能就連武皇后都以為他正在按照計劃對付李氏諸王的關係網。

誰也不知道,這不過是他順勢而為。

來到揚州後,他真正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建立一支強大的大唐水師,徹底打垮倭國,一舉掃除將來的千年隱患。

其他的行為都是為了這個目的而服務。

不過話說回來,要想擊敗倭國,還缺少一樣東西——火炮。

在陸地戰,火炮或許還發揮不了太大作用,但海戰不同,海戰的關鍵在船隻和武器射程。

大唐造船技術本就優於倭國,若是有了火炮,就能如虎添翼,不需要太大的投入,便能擊潰倭國海軍。

神火坊已經集結大唐優秀工匠,正在研究炮管。

趁著這段時間,他需要儘快將揚州掌握在手中,訓練水軍。

揚州最大的兩股勢力是越王和韓王,而且這兩人關係極為親密,說是一股勢力也不為過。

武承嗣已經收到太平公主用八百里加急送過來的情報,對兩人有了初步了解。

越王和韓王分別掛著安南都護和秦州都督的職位,不過他們屬於掛虛職、領俸祿的主官,具體工作都由副手去做。

就像沛王一樣,長年領著單于都護府的最高職位,卻很少待在漠南一樣。

武承嗣雖然打算將揚州納入掌控,卻並不打算對這兩位親王下死手。

畢竟李治還沒死,再賢明的君主,看到有人迫害自己的親屬,心中也會心生不滿。

這也是武承嗣沒有深究韓王李元嘉的原因。

除了奪回揚州的軍政大權,武承嗣對那座火鳳社修建的石碑也頗為在意。

如果只是塊普通石碑,他們不可能將石匠擄劫到長夜島秘密修建。

尤其是他們對付石匠家屬的激烈行為。

可以預知,那塊石碑對他們來說有著十分重要的作用,而且是見不得人的那種。

然而到目前為止,除了知道對方這個計劃和徐元舉有關,別的就一無所知了。

武承嗣已經派諸葛南去聯絡徐文清,現在只能寄希望她那邊能有所收穫了。

正思慮間,一名親衛忽然來報,說揚州刺史袁書同求見。

武承嗣回到軍營,在帥帳內接連了武媚的這位心腹干將。

這位揚州刺史約莫四十七八歲,濃眉大眼,看起來似乎是個直腸漢。

不過凡是了解揚州局勢的人,都不會被他的外表所欺騙。

在袁書同之前,武皇后曾經派了不少人打入揚州,結果沒有一人能堅持半年以上,因為這樣或那樣的理由,很快被清除出去。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袁書同來到揚州。

他便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任憑狂風暴雨,我自隨風飄蕩,在他站穩腳跟之後,徐元舉也跟著被派來。

兩人合力之下,才慢慢在揚州占據一席之地。

不過時至今日,揚州大部分的豪門世家和軍方將領,依然唯越王李貞馬首是瞻,稍有不慎,就會落到徐元舉現在的下場。

進入帥帳時,袁書同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殿下,您再不過來,下官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他苦笑道。

武承嗣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緩緩道:「說說揚州的局勢吧。」

袁書同嘆了口氣,道:「自從徐長史因收商人的黑錢被下獄後,原本投靠我們的俞家和嚴家又投到越王和韓王那邊去了。」

「俞家和嚴家?」

袁書同解釋道:「他們都屬於揚州八大家族,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拉攏他們,好不容易才拉攏過來兩家。」

他繼續說道:「如今八大家族都投向了越王,原本保持中立的水軍都督楊思儉也與越王來往密切,只有淮南道安撫使周舒亭還保持著中立。」

武承嗣皺眉道:「你這個揚州刺史該不會也被架空了吧?」

袁書同苦笑道:「那倒沒有,不過揚州百姓都十分愛戴越王,對刺史府非常排斥,下官可謂舉步維艱。」

聽到袁書同的處境,武承嗣忽然想起一事。

記得去年淮南道曾經發起民變,後來經狄仁傑調查,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煽動百姓。

當時,狄仁傑查出來這件事的主謀是火鳳社,武承嗣便沒有多想。

但現在來看,火鳳社背後之人應該是越王指使,他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對付武媚派下來的手下。

武承嗣沉默了一會,問道:「徐元舉是怎麼回事?你們在揚州多年,怎還會落入別人的算計?」

袁書同咬牙道:「他是上了嚴家的當,我也被嚴家給騙了。」

武承嗣平靜道:「這樣說來,嚴家之前被你們拉攏也是假的了?」

袁書同握緊五指,道:「是的,他們是奉越王的命令,假裝投靠我們。」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事情要從幾個月前說起,當時嚴家商船被海盜打劫,嚴家便向刺史府捐贈了一筆錢,支持我們打擊海盜。」

武承嗣靜靜聽著,並不插話。

袁書同繼續道:「當時韓王府也向刺史府捐了一筆錢,希望府衙在城外修橋修路,造福百姓。」

袁書同瞄了武承嗣一眼,低著頭道:「本來我們是不想收的,但如果這事讓百姓知道,又會加深對刺史府的不滿,我和徐長史商議後,只好收下。」

「有一天,徐長史拿著嚴家捐的錢聯繫了駱家。」

「駱家?」

「駱家是揚州三大船商之一,他們最擅長造龍船。」

武承嗣點了點頭。

「當時消息不知怎麼就走漏了,有人造謠說徐長史拿著韓王府捐的錢,拿去送給駱府當彩禮。」

武承嗣微微一驚,道:「彩禮?」

袁書同恨聲道:「很早城中就有傳言,說徐長史一直很照顧駱家,目的就是為了娶駱家小姐!」

武承嗣摸了摸下巴,道:「徐長史年紀應該不小了吧。」

「可不是嗎?他女兒都二十歲了,而且他根本就沒見過駱家小姐,別人卻說他想老牛啃嫩草。」

「那他關照駱家的事也是假的了?」

「當然是假的,其實是其他船商勾結官員,想要陷害駱家,徐長史只是為駱家主持公道,就被那些人說是關照駱家。」

武承嗣暗暗點頭,不用想也知道謠言是誰在背後散布的。

在這揚州,越王和韓王確已經有了顛倒黑白的能力,難怪以武媚的實力,這麼久都無法將人安插入揚州。

「當時聞訊的百姓堵住駱家,又將此事告訴韓王府,韓王長子穎川郡王親自帶人衝進駱家,搜到了那筆錢。」

「當時徐長史辯解說那筆錢是嚴家捐獻的,誰曾想嚴家突然反水,否認了此事,越王便嚴令我將徐長史抓起來。」

苦笑一聲,袁書同道:「那種情況下,下官無可奈何,只得將徐長史抓起來。」

「後來越王又向朝廷上奏,刑部派了官員過來調查,若非皇后殿下從中施壓,只怕徐長史已經被定罪了。」

武承嗣沉吟許久,皺眉道:「那刺史府中應該還有韓王府送來的那筆錢,難道那筆錢不能證明嗎?」

袁書同苦笑道:「那筆錢忽然失蹤了,後來被穎川郡王帶人在徐長史密室中搜到,如今,那筆錢反而成為了徐長史受賄的證據。」

武承嗣嘆了口氣,道:「這麼說來,刺史府也有他們的人了。」

袁書同苦著臉道:「恐怕還不少,下官現在的一舉一動,只怕都暴露在他們的目光下,所以平日連門都不敢出。」

武承嗣點了點頭,道:「情況我都明白了,你先回去吧,一切行為照舊,有事情我會派人通知你。」

袁書同道:「殿下,您不住進城裡嗎?您的大都督府已經修建的差不多了。」

武承嗣一擺手道:「不必了,本王更喜歡住在軍營,你下去吧。」

袁書同離開後,武承嗣沒有再出去,坐在帥帳中靜靜等待著。

正午時分,諸葛南回來了。

「殿下,我在黃國公府蹲了一上午,黃國公進進出出了兩趟,可徐姑娘卻並沒有與他同行。」

武承嗣皺眉道:「那就奇怪了,如果李溫要討好徐姑娘,不可能不陪著她。李溫去了哪些地方?」

「先一趟去了戲樓,後一趟去了青樓。殿下,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諸葛南沉聲道。

武承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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