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杭州刺史的反擊(2/2)
「也罷,那就讓錢德廣來吧,王某人就算不能將他繩之於法,也一定要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
「阿嚏!」
「錢長史,您怎麼了,莫不是昨晚著涼了?」蔣縣令關切道。
「怎麼會,我昨夜睡的好著呢。」錢德廣擺了擺手,頂著一雙黑眼圈說。
不僅是他頂著黑眼圈,就連穎川郡王李訓的臉色也很差,似乎昨夜沒怎麼睡好。
錢德廣不知為何,忽然覺得大堂內的燈光有些暗,訓斥道:「老宋,你是幹什麼吃的,沒瞧見燈光這麼暗嗎?」
其實油燈數量與往日並無區別,宋管家苦笑一聲,哪敢分辯,急忙道:「在下這就去讓人添幾盞燈。」
穎川郡王用手輕輕捏著鼻樑,緩緩道:「從時間來看,我父王和越王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他們會儘快調人過來的,咱們千萬不能亂了陣腳,再等幾日便好。」
蔣縣令遲疑了一下,說道:「王爺,武承嗣手下雖然有幾百千牛衛,可咱們能動用的人是他的兩倍多,咱們自己動手不行嗎?」
「蠢貨,咱們這可是光明正大對武承嗣動手了,若是失手了,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穎川郡王怒斥。
蔣縣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苦笑道:「下官實在是擔心夜長夢多,又出現什麼變故。」
「蔣縣令,你現在擔心的應該不是這個吧?」錢德廣冷冷道。
「明府此言何意?」蔣縣令驚道。
錢德廣道:「我來問你,你能確定王府中的那人,就是武承嗣嗎?」
蔣縣令急忙道:「雖然那人穿著黑斗篷,遮住了臉,但下官的人親眼瞧見耿忠越將那人送進王繼府中,而且態度極為恭敬,一定就是武承嗣!」
錢德廣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穎川郡王皺眉道:「錢長史,你覺得那人不是武承嗣嗎?」
錢德廣深吸一口氣,道:「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江南到處都是咱們的人,武承嗣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的來到杭州的?」
穎川郡王怔了怔,道:「他也許是微服出行,之前他還不是悄悄到了台州?」
錢德廣搖了搖頭,道:「他出現在台州之前,我們以為他會直奔揚州,對他沒什麼防備,這才讓他得逞。」
穎川郡王目光閃爍,道:「也對,台州事後,我父王已經讓王府的情報網都動了起來,越王府應該也一樣。」
錢德廣長嘆一聲,道:「然而武承嗣還是悄無聲息的來到杭州,您不覺得這很可怕嗎?」
穎川郡王咬牙道:「他莫非一直露宿荒郊野外?從不入城?」
錢德廣仰頭看了看天花板,忽然道:「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錢德廣一字字道:「他是走海路來的!」
穎川郡王愣住了。
錢德廣咬牙道:「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張構的事,您還記得嗎?當時武承嗣手下的千牛衛是坐著樓船到島上,搶走了張構!」
穎川郡王臉色一白,道:「你是說他是坐那艘樓船來的杭州?」
「沒有這種可能嗎?」
「不,不,他不會走海路。」穎川郡王搖了搖頭。
「為什麼?」錢德廣疑惑道。
穎川郡王沉默了一會,方說道:「就算貼著岸邊再近、就算船再堅固,走海路都會有遇到風暴的危險,武承嗣這樣的人是不會冒這種風險的。」
他自己就從不走海路。
錢德廣暗暗道:「武承嗣是個打過仗的人,自然沒你那麼怕死。」
蔣縣令強笑道:「無論他怎麼過來的,反正現在都被咱們盯住了。」
錢德廣冷冷道:「別說的那麼肯定,你的人又沒有親眼看見過他,說不定不是武承嗣呢?」
穎川郡王道:「無妨,反正咱們到時候動手前,肯定要先進去確認一下,現在就別想那麼多了。」
「咱們為何不現在就確認?」錢德廣反問。
「不行,若是打草驚蛇,讓武承嗣跑了,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穎川郡王搖頭。
錢德廣暗暗搖頭,如果裡面不是武承嗣,那才是最糟糕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