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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再見徐文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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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站起身道:「咱們就採用高壯士的建議,接下來大家集思廣益,想一個好理由告訴袁書同。」

諸葛三元捻須笑道:「殿下,老夫倒是想出一個理由,就不知可不可行。」

……

武承嗣手下軍隊強行闖入越王府,並且帶走一個女人的消息,很快在揚州城發酵。

揚州百姓幾乎可以稱得上群情激憤。

越王是揚州百姓們心中的賢王,年年施粥布善,修橋鋪路,聽說他曾為了救一個落水孩子,在大冬天裡奮不顧身的跳入水中。

這樣的好王爺被人欺負了,百姓們都難以忍受,背地裡將武承嗣祖宗十八代都數落了一遍。

甚至有人提議去軍營抗議。

只可惜應者寥寥,畢竟武承嗣是沙場上殺出來的將軍,甚至屠殺過契丹人。

去他軍營抗議,那不是找死嗎?

相比民間,那些去過明德觀的頭臉人物,看事情自然看的更深。

有心思靈活的人已經回過味來,意識到武承嗣在明德觀唱的那一出不過是調虎離山,真實目的是為了從越王府帶出那個女人。

這些人對武承嗣的目的自然是極為關切,紛紛派出手下人去城中打探消息。

剛好那天左武衛的人將徐文清帶出來時,被不少人目擊,目擊者中剛好有一人認出那人是徐長史的女兒,徐文清。

那名目擊者又剛好在那天晚上,陪朋友去酒樓喝了兩斤花雕。

結果消息便從那間酒樓傳了出去,很快,揚州上層都知道了,武承嗣救出的那個女人,是徐元舉的女兒。

對於這個結果,眾人都覺得正常,畢竟徐元舉是武氏的人,武承嗣救她沒什麼奇怪的。

他們心中反而隱隱覺得,越王對付徐元舉也就算了,俗話說禍不及妻兒,他堂堂一個親王,將人家女兒關起來,做的有些過分了。

而且武承嗣竟能將徐元舉女兒從越王府救出來,也讓他們覺得,這一場交鋒中,武承嗣完全壓倒了越王。

……

越王府大堂。

「哐當」一聲。

一支名貴的白玉酒杯被扔在華貴的地毯上,也不知是地毯緩衝作用還是做工原因,玉杯竟沒有碎。

「他都騎到咱們頭上來了,你還要忍?你知不知道別的人現在都是怎麼想的?」

韓王李元嘉一張臉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

越王李貞淡淡道:「那些人的想法本來就總在變,沒有必要去管他們怎麼想。」

「你這樣縮手縮腳,如何能成大事?我看這揚州城待不得了,乾脆我也學魯王一樣,向陛下求情搬去長安住。」

越王冷冷道:「那你就去吧。」

韓王死死瞪著越王。

好半晌後,他目光軟了下來,回到椅子上坐下,長嘆一聲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考慮,但咱們也不能總這麼示弱吧。」

「你以為我想這樣?這件事就算捅到陛下那裡,也沒有任何好處。徐元舉女兒畢竟被我扣在府中,就算我編個再好的理由,以陛下的性情,也不會幫著咱們。」

韓王沉默了一會,冷哼道:「那倒也是,咱們這位陛下總愛偏著外人,若非他寵幸武氏,也不至於釀成如今的局面。」

越王一擺手道:「行了,這些話你都說了八百遍了,有用嗎?」

「那咱們總該反擊了吧,你這人謹慎是謹慎,有時候謹慎過頭了,咱們對付武承嗣的計劃用不著太複雜,咱們可沒多少時間了!」

越王沉默不語,他和韓王、楊思儉已經商定了一個對付武承嗣的計劃,只不過有幾處細節還在推敲。

誰知他們的計劃還沒完善好,武承嗣已經頻頻出手,讓他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覺。

韓王繼續勸道:「徐元舉已經獻出圖紙,武承嗣對咱們的計劃好像並不怎麼清楚,現在除掉他,計劃成功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有些細節還沒有商定好,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心。」

「你還是擔心武承嗣到時候不肯出海攻打海盜嗎?」韓王挑眉道。

越王點了點頭,道:「他應該很清楚楊思儉已經投靠我們,對揚州水軍一定不放心,就算海盜騷擾過來,他也未必會出擊。」

越王把持揚州多年,靠的便是三樣法寶。

山賊,海盜和民變。

凡是武皇后派過來的官員,都必須面對這三樣,只要處理不好,那麼便無法在揚州站穩腳跟。

武承嗣手下有一萬左武軍,山賊肯定是沒用的,他又住在軍營,也沒百姓敢跑去軍營民變鬧事。

也就是說,用海盜對付武承嗣成了唯一的辦法。

左武軍再驍勇善戰,那也是在陸上。

只要武承嗣敢率領左武軍海上追擊海盜,楊思儉便能聯合海盜暗中下黑手,讓武承嗣有去無回。

到時候只需說武承嗣剿滅海盜時英勇就義,武皇后除了責怪幾句,也只能接受現實了。

而且只要除掉武承嗣,泰山計劃就能順利進行,等計劃成功,武皇后的位子也保不住了,更不用說報復他們。

然而,計劃雖好,問題是要先保證武承嗣會出海打擊海盜。

就是因為這點沒想好,越王才遲遲沒有動手。

陳碩真忽然道:「我們可不可以用誘餌勾引武承嗣出海?」

「什麼誘餌?」越王問。

「賀蘭敏之。」

韓王叫道:「好主意啊,武承嗣和賀蘭敏之有仇,一定很想抓住他,這個誘餌我看可行。」

越王皺眉道:「只怕楊思儉不肯答應,他那女兒對賀蘭敏之感情很深,他又一向寵愛那個女兒。」

韓王怒道:「只是讓他做誘餌,又不是讓他去送死,如今形勢都到這個地步了,而且要不是咱們提醒他,他早被武承嗣辦了,我看他敢不答應?」

越王一想也是,點了點頭,讓人去立刻請楊思儉過來。

這時,韓王忽然問起:「對了,我聽手下人匯報,說武承嗣到處派人搜捕李多祚,而且下了格殺令,這是怎麼回事?」

「這事我也聽說了,確實有些古怪。」越王悠悠道。

「你說會不會是我們弄錯了,並不是李多祚泄露了賀蘭敏之的位置?」

越王搖了搖頭:「先別這麼快下結論,我已經派人去袁書同那裡了,相信他應該知道什麼。」

韓王點了點頭,又道:「袁書同和王方翼談的怎麼樣了?昨天武承嗣去明德觀也沒有帶上王方翼,可見王方翼已經被冷落了。」

越王沉吟著,說道:「袁書同來信說,王方翼雖然對武承嗣有些不滿,但他有種忠臣不侍二主的心態,恐怕暫時還無法勸服。」

「這是我們李唐的天下,哪有什麼二主!」

「現在的局面就是如此,你生氣又有什麼用?」越王瞥了他一眼。

韓王哼了一聲,道:「我就搞不明白了,他難道忘了王氏一族是怎麼被武氏殘害的嗎?」

「他應該不會忘,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那他為何還對武承嗣忠心耿耿?」

越王笑道:「他這樣本王其實還放心了些,他本是軍人,若這麼容易就改變立場,本王反倒會覺得不對勁。」

「你啊,就是太多疑了!」韓王不住搖頭。

就在這時,站在韓王身後如同雕像一樣的楊鉉忽然開口了。

「有問題。」

韓王側頭道:「有什麼問題?」

「王方翼有問題。」

越王素知他要麼不言,言必有中,當即問道:「怎麼說?」

楊鉉道:「武承嗣最開始來揚州時,只帶了王方翼的千牛衛,顯然是對此人十分信任。」

越王怔了怔,道:「不錯,他不可能將自身安危繫於一個不信任的人身上。」

韓王瞪眼道:「那他為何突然冷落王方翼?」

楊鉉道:「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第一種,他故意冷落王方翼,是為了考驗他,看他是否會被我們拉攏。」

越王心中一沉,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袁書同去拉攏王方翼,只怕已經暴露了。」

「第二種是什麼?」韓王又問。

「這是他們設下的局,讓王方翼假裝投效我們,是為了將來對付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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