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京兆韋家(1/2)
就在這時,書房被人推開,薛玉錦從屋內走了出來,四顧瞧了一眼,道:「徐元舉和張啟明來了嗎?」
「薛縣主,您好,咱們又見面了,我爹爹和徐師叔都來了。」張構上前幾步道。
薛玉錦歪了歪頭,奇道:「你誰啊,我們認識嗎?」
「在下張構,之前去王府拜見王妃時,是您帶我進去的,您不記得了嗎?」
薛玉錦點了點頭,也不知認沒認出張構,說道:「武大哥說了,讓徐元舉和張啟明進去,趕緊進去吧。」
張啟明和徐元舉齊齊應了一聲,一同進入書房,薛玉錦從外面將房門拉上。
張構道:「薛縣主,您不進去了嗎?」
薛玉錦擺了擺手,道:「武大哥和那個叫楊務廉的說的話,每個詞我明明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我就完全不懂了,我實在受不了了。」
張構發覺這位縣主意外的坦率,忍不住笑道:「聽不懂也沒關係。」
「為什麼?」薛玉錦瞄了過來。
張構笑道:「您是女子,這些事懂不懂也沒什麼關係。」
薛玉錦哼了一聲,道:「你是在瞧不起女人嗎?」
張構吃了一驚,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薛玉錦白了他一眼,將目光轉向楊泰身上,問:「喂,陳子昂呢?怎麼沒見他人?」
「他走了。」楊泰說話時,腦袋依然一動不動的盯著書房。
薛玉錦見他態度冷淡,哼了一聲,便要離開庭院。
就在這時,張構忽然問道:「薛縣主,太平公主殿下今天沒有過來嗎?」
「沒有啊,你問這個做什麼?」薛玉錦轉過身。
張構有些慌亂的擺手道:「沒、沒什麼。」
薛玉錦也沒有多想,提議道:「哎,你在這裡乾等著多無聊啊,不如和我去暖閣等吧,還可以喝杯茶。」
張構忙道:「在下沒有意見。」
薛玉錦點了點頭,沒有邀請楊泰,和張構一起離開了。
當月亮升到庭院最高一棵樹的樹梢上時,書房的門終於打開,楊務廉、徐元舉和張啟明都出來了。
緊接著武承嗣和李芷盈也跟了出來。
楊泰向父親臉上望去,見他雖然極力控制著表情,但臉上的喜色卻根本掩蓋不住,心中長長鬆了口氣。
「臣(草民)告辭。」三人齊齊向武承嗣拱手。
武承嗣笑道:「希望你等以後能齊心協力,為我朝冶煉技術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三人都拱手應是,尤以楊務廉的聲音最大。
離開武承嗣的宮殿後,張啟明父子和徐元舉立刻鑽入了馬車,沒有和楊務廉父子說上半句話。
楊務廉絲毫不以為忤,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泰兒,陪為父走幾步吧。」
楊泰再也忍耐不住,問道:「父親,周王殿下答應為您免罪了嗎?」
楊務廉搖頭笑了笑,道:「哪有那麼容易,不過總算不用在大牢中渡過餘生了,這都多虧你了。」
楊泰急問道:「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周王殿下和您都談了些什麼?」
楊務廉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道:「他讓我們改進冶煉方法,想辦法煉製出更長更粗的鐵管!」
楊泰皺眉道:「還要更粗嗎?那不是會更重?這樣的武器只怕搬運都困難,如何作戰?」
「我也想不通,他讓我和張啟明在揚州再建立一個神火坊,專門研究這種鐵管。」
「那徐師叔呢?」
楊務廉嘆了口氣,道:「他這次倒是因禍得福,周王殿下準備舉薦他擔任揚州刺史,到時候他會全力配合我們的神火坊。」
楊泰點頭道:「那位周王殿下對這種武器似乎很有把握,父親,我和你一起去揚州。」
楊務廉道:「你去那裡做什麼?我已經和周王殿下說好了,讓你進入長安的神火坊中,將煉製鐵管的技術傳給那裡的工匠。」
「孩兒明白了。」
楊務廉忽然仰天嘆了口氣,道:「要是早點遇到周王殿下就好了,我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
楊泰皺眉道:「父親,現在還說這些話做什麼?」
楊務廉瞥了兒子一眼,搖頭道:「你不明白,為父並非受到他的恩惠才這麼說,也不是因為他的才能、胸懷等因素。」
「那您是?」
楊泰沉默了一會,緩緩道:「他與別人不同,我能夠感受到他對冶煉技術的重視,對匠人的尊重,若是拋開他軍人身份,我甚至覺得他也做過工匠。」
暖閣中,武承嗣側躺在榻上,弓著身,用手臂撐著腦袋,與李芷盈下著圍棋,薛玉錦跪坐在李芷盈旁邊觀棋。
三人剛剛吃了晚膳,吃完晚飯後下幾盤棋,是唐朝貴族比較流行的消遣方式,武承嗣也漸漸適應了這種習慣。
因為夜間能夠做的娛樂活動實在太少了。
薛玉錦並沒有觀棋不語的好習慣,每當輪到李芷盈時,就會在旁邊不住嚷嚷:「芷盈,下這裡,聽我的,准沒錯!」
武承嗣並沒有抗議,因為薛玉錦的水平臭的很,對李芷盈的幫助為零,不對,應該是負數才對。
李芷盈的棋風屬於綿里藏針型,從不與武承嗣正面爭鋒,只要武承嗣稍微強勢一點,她就會主動避讓。
這樣本來是很吃虧的,但她算棋算的很遠。
有時候明明是武承嗣占著上風,他也沒有犯任何錯誤,但下著下著,李芷盈不知不覺就把差距彌補回來了。
武承嗣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家妻子說不定是個隱藏的高手,只不過有意想讓,才每次都形成勢均力敵的局面。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對武承嗣來說圍棋不過是消遣,輸贏都沒區別。
一盤棋下完,武承嗣以微弱優勢取勝,他坐直了身,說道:「玉錦,都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
薛玉錦一邊幫忙收棋子,一邊說道:「那我今天不回去好了。」
見武承嗣皺起了眉,她急忙道:「你放心,我不和你搶芷盈,你們倆只管睡覺好了。」
武承嗣沒好氣道:「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李芷盈關切道:「玉錦,你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只怕你大哥要擔心了。」
薛玉錦扁了扁嘴,哼道:「他才不會關心呢。」
李芷盈問道:「你們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薛玉錦本來不想說,但她一向藏不住話,只憋了三秒鐘,便說道:「他這幾天成天就知道去找韋家二小姐,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
李芷盈吃驚道:「他又和韋家小姐有來往嗎?」
薛玉錦扁著嘴,道:「可不是嗎,都是晏耀升那個臭傢伙,一直暗中為他們聯絡消息,這才讓他們舊情復燃了!」
武承嗣翹著二郎腿,笑道:「這是好事啊,你大哥都快三十了,早該娶妻了才是,韋家三位小姐都是出了名的美貌賢惠,你這個做妹妹的該替他高興才對。」
「才不要!我討厭那個女人!」
薛玉錦似乎真的生氣了,從榻上爬了下去,氣沖沖離開了房間。
武承嗣抓了抓額間,皺眉道:「她是不是和韋家二小姐有什麼矛盾?」
李芷盈瞥了武承嗣一眼,輕輕道:「夫君,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的,玉錦在這件事上可受了不少委屈。」
武承嗣坐直了身,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和我詳細說說。」
李芷盈慢慢爬到武承嗣身邊,靠在他手臂上,說道:「這事還要從八年前說起,當時玉錦的大哥在一次花燈會上,遇到了韋家二小姐。」
武承嗣笑道:「是不是薛大郎對韋家二小姐一見鍾情了?」
李芷盈也笑了,道:「夫君猜的不錯,當時京師中名氣最大的便是韋家三位千金,各家豪門子弟都想娶一位韋家女回家。」
武承嗣點了點頭,當時原主還在嶺南,因此武承嗣並沒有相關的記憶,來長安後,也只知韋家三位小姐以美貌出名。
李芷盈繼續道:「只可惜韋家二小姐沒有看上薛大郎,薛大郎和一群富家子弟一樣,只要韋家二小姐出門,他們必定會跟隨在左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