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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這皇帝不做也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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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古暗暗皺了皺眉,拍馬屁將人拍跑了的情景他也遇到過,並不泄氣。

向四周看了一眼,立刻將下一個目標鎖定在對面的薛玉錦身上。

他是搞情報的,自然知道那名女子是唐朝大將薛仁貴的女兒。

若是能利用她來間接影響薛仁貴,那對將來的戰爭將極有幫助。

達古立刻和薛玉錦旁邊的突厥使節換了個位子,然後向薛玉錦敬酒道:「尊貴的薛縣主,您好。」

「你好啊。」薛玉錦笑道。

達古道:「你們唐朝有句話叫巾幗不讓鬚眉,在下很早就聽過,以前在下還一直不信,因為在我們吐蕃,女子是不能與男子相提並論的。」

薛玉錦道:「那現在呢?」

達古懇切道:「在見到薛縣主後,鄙人終於相信了,像您這樣的女子,大部分男人都是比不了的。」

薛玉錦淡淡道:「是嗎?」

達古心中一凜,從對方表情就知道剛才那記馬屁效果並不好。

正當他醞釀著新的馬屁時,坐在最上面的太平公主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道:「各位。」

眾人目光立刻都集中到她身上。

「總待在大殿中未免有些無趣,不如各位隨我一起去後面的水閣,邊賞景邊喝酒,各位意下如何?」

眾使節齊聲叫好,只有達古因為好事被壞,皺起了眉。

跟在太平公主身後,眾使節來到後院,一座人工開鑿的小湖很快出現在視野中,上面矗立著一座水閣。

不僅有水閣,達古還在水閣上看到了武承嗣和李蕃,兩人站在水廊上,似乎在爭吵著什麼。

當眾使節靠近後,只聽李蕃大聲說了一句:「那女人對我大哥說了什麼,你自己去問他吧,我不知道!」

說完便從水閣另一頭快步離去了,武承嗣瞥了眾人一眼,臉色陰沉的走了過來。

「二表兄,你和淮南公怎麼了?」太平公主問。

武承嗣沒有理她,刀鋒般的視線從眾使節身上掃了一眼,沉聲道:「剛才發生在水閣的事,本王希望你們誰都不要說出去。」

高麗使節、室韋使節和回紇使節立刻大聲應是,其他使節也紛紛說:「王爺請放心,我等什麼也沒有看到。」

達古也是這樣說的,不過心裡卻在想:「哼哼,你不讓我說,一定是對你有壞處,我偏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武承嗣是吐蕃人最大的敵人,達古從剛才的話判斷,應該是武承嗣和淮南公的哥哥在爭一個女人。

只要將這些事散播出去,就能降低武承嗣在唐朝的地位,這事關吐蕃國的興衰,達古決定不惜一切,也要散播出去!

在場中,與他有相同想法的使節,並不在少數,凡是能削弱唐朝的事,他們都樂意去干。

沒過多久,宴會便結束了,眾使節各自散去。

到了次日清晨,武承嗣與李蕃的事,已經被傳的沸沸揚揚。

行宮中日子枯燥,這種話題很有熱度,不少人以為武承嗣因為女人與淮南王生了過節,也有人將其當做謠言。

然而,對沛王來說,這個消息如同一根刺一樣,卡在了喉嚨。

魚陽殿書房,沛王坐在上首位置,臉色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陰沉的要滴下水一樣。

他幾乎可以斷定,武承嗣向李蕃問的那句話中,女人指的就是紫娘。

紫娘一定將偷聽到的消息告訴了淮南王,武承嗣想必知道這個消息對沛王他們很不利,因此迫切的想要知道。

越王正在看自己的手,他的手和他的臉一樣,充滿了皺紋。

韓王一拍桌子,怒道:「那個賤女人,竟然將咱們的計劃告訴了李茂,只怕李茂已經將此事告訴了鄭王!」

越王嘆道:「武承嗣既然問李蕃,說明李蕃也很可能知道,這計劃絕不能再用了。」

沛王雙眼閃著銳利的光芒,道:「就算放棄這個計劃,也絕不能讓它傳到父皇的耳朵里。」

越王猛的看向他,驚愕道:「你該不會是想把鄭王也滅口了吧?」

沛王摸了摸鼻子,嘆道:「王叔別擔心,侄兒沒那麼不智,我想先去試探鄭王一下,看他知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呢?」越王依然凝視著他。

「那我也只好懇求他不要告訴父皇了,他雖然不肯站在我這一邊,但大家都是同族,相信不會那麼絕情。」

越王呼出一口氣,道:「這樣最好,只可惜魯王病了,這次沒有來,不然以他和鄭王的交情,應該可以說服鄭王。」

韓王哼道:「就算魯王不在,還有我呢,我和李元禮關係雖然不怎麼樣,畢竟是一母兄弟,不如我陪沛王過去吧。」

「也好,那你要記著好好說話,別與鄭王吵起來了。」越王囑咐。

「知道了。」韓王不耐煩的揮揮手。

不到一個時辰,韓王和沛王都回來了,兩人臉上都還不錯,越王忙問道:「怎麼樣?他答應了嗎?」

沛王微笑道:「王叔,咱們多慮了,鄭王並不知道。」

韓王笑道:「聽我們提起那女人的事,他還一臉摸不著頭腦的向我們詢問呢。」

越王鬆了口氣,鄭王是個坦蕩磊落之人,若是知情,不可能裝作不知道。

「李茂是肯定知道的,就不知道李蕃知不知道。」越王沉聲道。

韓王忽然道:「你怎麼確定李茂知道?」

越王一愣,道:「你該不會懷疑,這事又是武承嗣搞得鬼吧?」

韓王哼道:「那小子陰險狡詐,咱們被他騙的次數還不夠多嗎?」

越王想了想:「有可能,太平公主也是武承嗣的人,她肯定願意幫著武承嗣演這樣一齣戲碼。」

沛王沉默了半晌,目光幽深道:「也有可能那女子真的將咱們的計劃告訴了李茂。」

越王凝思半晌,說道:「事到如今,只有派人抓住李茂,向他詢問此事,尤其是要問清楚他還將此事告訴了哪些人。」

「他要是否認怎麼辦?你也不是傻子,一定知道承認了必死無疑。」李元嘉哼道。

沛王點了點頭,道:「不管李茂承不承認,他必須死,不然我無法安心。」

越王暗暗搖頭,他並不支持殺李茂,因為那樣很可能與鄭王決裂。

但他也了解沛王的性格,就算自己勸說,他也不會聽從。

就在這時,站在韓王身後的楊鉉忽然道:「屬下有一個辦法,可以除掉李茂,而不引起任何人懷疑。」

……

乾龍殿,李治躺在龍榻上,滿臉儘是疲憊之色。

身為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他長年被疾病折磨,如今病還沒好,又要面臨兒子互殘的局面。

他開始後悔了,早知會變成這樣,當初真不該讓沛王留在長安。

可轉念一想,太子如此懦弱,真能繼承大統嗎?

還有皇后,最近也開始表現出對權力的渴望。

各種煩心之事,將他腦袋攪得一團亂。

便在這時,魏東福忽然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子過來,細聲細氣道:「陛下,若是頭疼的厲害,就點一爐香吧。」

望著這個木盒子,李治忽然感到一股怒氣從心底湧出。

從龍榻上爬起,將木盒用力擲在地上,怒吼道:「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欺騙朕,你們到底要朕怎麼樣才肯滿足!」

魏東福從沒見過李治這個模樣,顫巍巍道:「陛下,您……您千萬要保重龍體啊!」

李治怒道:「還有什麼好保重的,這皇帝做著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一死了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魏東福嚇的不知所措,跪倒在地,不住磕著頭道:「陛下,您不要嚇老奴呀……不要嚇老奴……」

不知過了多久,李治總算恢復了冷靜,望著還在磕頭的老太監,揮手道:「東福,你下去吧,讓朕一個人靜靜。」

不久,寢殿內只剩下李治一個人在來回踱著步子,突然,一名黑衣黑甲的侍衛進入屋子,沉聲道:「陛下,李帥求見。」

李治點了點頭,出了寢殿,帶著侍衛來到東院一間偏僻的屋子裡,他讓所有侍衛守在門外,獨自進入屋內。

只見一名身穿黑袍,頭遮白布的男子正在屋中等待,瞧見李治後,黑袍男子拱手道:「陛下。」

李治負著雙手來到窗邊,背對著黑袍人,淡淡道:「又有何事?」

黑袍人用空洞的聲音說道:「臣手下那名不良人可能泄露了消息。」

李治猛的轉過身,道:「你是說沛王陷害太子的計劃?」

「是的。」

「泄露給誰了?」

「目前來看,很大可能泄露給淮南王李茂。」

「李茂?就是鄭王那個品行惡劣的兒子?」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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