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真知子(2/2)
幾秒鐘後,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玩了!我要找我師姐!我要找師姐……」
「師姐?」古手川愣了愣。
幾分鐘後,他手裡拎著這倒霉孩子,出現在了白川神社的門口。
穿著毛茸茸家居服的胡桃幾步一路小跑出來,當見到面時,被古手川拎在手裡的忍者又是猛地吹起了鼻涕泡,嗚哇大哭:「師姐!師姐!」
胡桃上下打量著,見她滿身的雪渣,臉上的圍巾沾滿了鼻涕眼淚,已經是有點不忍看了。
她聽著聲音,略微有些遲疑:「是真知子嗎?」
嬌小忍者猛地點頭。
古手川看著手裡這個頂多一米四,還帶著一口稚嫩童音的小傢伙,微微側頭問:「師妹?」
胡桃下意識道:「算是我的小師妹,真知子的師父和我師父是同門,不過真知子應該還不到出師的年紀,她應該才十三歲……」
「師姐啊,我們這一派都解散啦!師父讓我來投奔你……」小忍者將圍在脖子裡的白色圍巾扯下來,然後在臉上胡亂一抹,呲的一聲擤了擤鼻涕,扭頭又害怕又努力壯起膽子,帶著顫音:「你、你放我下來。」
古手川鬆開了手。
小忍者直接摔了個狗啃泥,眼睛瞬間又是水汪汪一片。
借著路燈,胡桃終於看清了小忍者的臉,驚訝道:「真的是真知子!」
忍者的手段太多,她剛才一直都在防範著。
「師姐!師姐啊!」
真知子站起身,嗚哇的朝她撲去,晶瑩的眼淚鼻涕在空中拉出一條長線,看的胡桃眼皮直跳。
她抬起手,按住真知子的腦袋,防止她撲過來,趕緊問:「解散是什麼意思?你怎麼到的東京?火車不是不通了嗎?」
把圍巾當紙巾用的真知子就像是終於找到了大人一樣,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把一路的辛酸全部倒了出來。
十多天前,真知子的師父忽然把所有人召集了起來,說是接到了一個私活,要去趟西方,山上的米也不多了,暫時解散,等過兩年再見,沒地方去的真知子本來打算守著一點存款挨到師父回來,但師父給了她一張車票,讓她來東京投奔胡桃。
於是一周前她背著包袱來了東京,只是下了火車後,她才想起來根本不知道胡桃在哪,而打電話回去的時候師父已經是聯繫不上了,沒辦法的情況下,她就想了個笨辦法,到特別科總部外面蹲人,倒還真給她蹲到了,最後又一路跟著找到了這附近,等好不容易確認了古手川的家,正要露面去敲門的時候,正好給古手川逮了個正著。
聽真知子斷斷續續倒完了苦水,古手川思忖著說:「聽上去有點扯……你師父為什麼讓你來找胡桃?」
因為服部智子的原因,他對這一派的忍者印象都不怎麼好。
真知子還沒說話,胡桃幫忙解釋了一句:「真知子的師父和我師父的關係很差,我在平安京修行的時候,她師父對我照顧很多,我和真知子關係也挺好,在回來前,她的師父和我說過要是有一天她出遠門,希望能幫忙照顧一下真知子……倒是沒把我家的地址和手機號告訴真知子是我沒想到的。」
這時候,她又解釋了一句:「真知子是她師父收養的孩子。」
古手川輕輕點頭,這倒是說得通了。
胡桃從兜里拿出紙巾,遞給真知子,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不禁納悶道:「你怎麼這副模樣?穗師父沒告訴你可以有事可以去特別科嗎?」
真知子低頭往身上看看,身上的雪渣子有點化了,在身上留下了濕濕的痕跡,剛才那下被摔得不輕,身上骨頭到現在都還疼。
古手川看了眼,說道:「我揍的……她在我家門口晃蕩,還隱身。」
真知子委屈無比:「誰讓你嚇我來著,我本來是要去敲門的!」
胡桃略微無言片刻,想了想說:「你的行李呢?先搬來我家住吧?其他的事慢慢商量好了。」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沒弄清楚,但現在不是一直說話的地兒。
真知子小聲說:「在北區一家旅館裡放著,房費還夠一天,我明天再搬過來。」
胡桃看著她,還是沒忍住道:「不過穗師父也太粗心了,竟然讓你一個人來東京,也不提前和我打招呼。」
真知子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嘀咕著:「師父她好像很著急離開的樣子……大概是沒顧上。」
「行吧……」胡桃無奈點頭,真知子知道的也不太多,還是回頭她再找熟人打聽打聽好了。
旁邊的古手川看著她:「就先這樣吧,我得回去了,其他的事等明天再聊。」
「我送送你……」胡桃看了看真知子,扭頭喊了聲小神官,等小神官出來後,把真知子推給他,讓他先帶著回屋子。
小神官瞥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帶著真知子進了神社。
胡桃則跟著古手川往前走了一段,等走到路口時,她把頭埋到古手川懷中蹭了蹭,小聲說:「你給我留個門,今晚我過去住。」
古手川張開大衣,將她裹在懷裡,也輕聲說:「先弄清楚真知子是怎麼回事,我還不太放心她。」
胡桃想了想,輕輕的點頭。
他又想了想,奇道:「不過那小丫頭的隱身術倒是蠻厲害的。」
「穗師父擅長這方面的忍術,但沒幾個學的會。」胡桃回憶著說:「在我回來前,也就真知子學會了。」
「那她還蠻厲害的……」
說話聲音漸小,兩人擁在一起,做著所有情侶都會做的事,半天后,才有些不捨得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