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何謂強悍(二)(6000)(1/2)
小鳥游和千子老師發了會兒牢騷後,就和古手川神見一起走了。
回去的路上,要經過一片施工地時,古手川望著天上被高高吊起的一捆捆鋼板,想了又想,還是繞道兒走了。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謹慎一點兒總是好的。
小鳥游花舞拿手指戳了戳他,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
前面的路兩旁,隨處可見粉色的「LoveHotle」霓虹燈牌子。
四周的目光有一點扎眼。
少女微微低頭,小聲問道:「幹嘛走這條路?」
古手川神見沉吟著說:「這邊人少,比較安全。」
「什麼意思?」
他抬起手指著路:「這邊人少啊,也沒誰認識咱們。」
小鳥游向前看去,大概是剛過完夜的情侶們相互挽著手從旅館的門走出來,氣氛和霓虹燈一樣,都散發著粉色的氣息。
不少視線也投向她和古手川,也都帶著相同意味的眼神。
小鳥游花舞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拽住他,死命的搖頭:「不!不行的!這種事、這種事至少也要等到告白求婚以後……」
古手川趕緊說:「我是說從這條路回家,比剛才那條路要安全。」
「是、是這樣嗎?抱抱歉!是我誤會了!」小鳥游花舞慌亂說著:「不過,還、還是再換條路吧?」
「再繞路就遠了,這條路就挺好的,別怕,堂堂正正地走,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不怕鬼敲門。」
小鳥游花舞嗚了聲,拗不過他,只能緊緊拉著他手臂,往身後躲去。
只是這個樣子,在別人看來,分明就是害羞到極點的少女,正在被男朋友一點點往旅館裡拖著走……
不少人駐足,默默看著,默默地想像,再不加掩飾地羨慕嫉妒……
兩人默默走在路上,直到走完這一條街後,連脖頸都蒙上了一層晶瑩粉色的小鳥游,才開始降溫。
古手川神見摸了摸她的額頭,想著會不會聽到「呲」聲。
等又走一段路,遇到一個甜點店的時候,他帶著小鳥遊走了進去,給她買了一杯聖代。
等聖代端上來後,差不多恢復理智的小鳥游將鬢角的髮絲攏到耳朵後面,遞給他一柄勺子:「一起吃?」
「不,你吃吧。」古手川神見搖搖頭,太甜了,他不太喜歡這種東西。
小鳥游花舞沒有勉強他,自個兒一勺勺挖著,還挺開心。
等一大杯聖代都下了肚子後,她輕呼口氣,看向了對面捧著熱茶的古手川。
「走吧?」古手川神見先開口了。
「好。」
後半段路走的相當平和,等到了商業街路口的時候,古手川神見再鬆口氣,想想也是,哪能一整天不停地倒霉?早上她就足夠倒霉了!
從商業街口到小鳥游家的路程只有不到兩百米,而且街道筆直,車子不多的時候可以一眼望到家門口。
古手川和她朝家的方向走了沒幾步,然後就都停下了腳步,各自都眺望著前面。
好像有不少人正圍在小鳥游的家門口附近,但又好像不是,畢竟離得遠,看不太真切。
「那是我家嗎?」她不確定的說。
古手川神見看了會兒,開口說:「走近點兒看看。」
「那咱們躲著點兒走。」
倆人靠近了些。
古手川神見還是看不太清楚,周圍似乎不少人在圍觀,擋的嚴嚴實實。
小鳥游花舞不太想往前走了。
他低聲道:「別怕,有我呢。」
兩人接著往前走,接近了圍觀的人群。
古手川神見個子挺高,他看了眼,眼神頓時一沉。
小鳥游家的門口牆上,被人潑了紅色油漆,上面寫著凌亂的「去死」。
還沒發現情況的小鳥游一直在注意他的表情,見狀下意識問:「看到什麼了?」
古手川神見壓下情緒,對她道:「沒事,就是躺著一個醉漢,估計一會兒就走了……先去我家坐會兒。」
他帶著小鳥游花舞繼續往前。
小鳥游花舞回頭看一眼,一臉疑惑,醉漢?在她家門口?不能吧?
古手川帶著她進了屋子,直接鎖上了門。
三日月和有佳沒有在家,不知是去買菜還是去咖啡店打工了。
「剛才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小鳥游花舞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問了聲。
古手川神見正在問三日月和有佳在什麼地方,聞言隨口道:「只是亂寫亂畫而已,不用在意。」
「哦……」小鳥游花舞想了想道:「又是『去死』『醜八怪』『偽聲』『噁心』這類的話吧?」
「嗯?」他一怔,放下手機,看著她。
「唱見這一行吧,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情況……」小鳥游花舞聳了下肩膀:「見多一些也就不奇怪了。」
她聲音很平靜,甚至還透著絲輕鬆。
古手川神見看著她說:「以後就不同了,誰還敢這麼胡來,我就讓誰知道胡來的下場。」
「不值得這麼做。」
「忍氣吞聲可不利於身心健康!沒關係,萬事萬物一切自有因果,今天這事兒,就是一個因,我就是果。」
「切!」小鳥游花舞錘了他一拳。
古手川拍了拍她腦袋。
沒多久,有佳和三日月提著袋子回來了,後面還跟著胡桃。
她們回來的路上也看到了小鳥游家門口的慘狀。
有佳相當無語:「這些人可真是閒啊!」
三日月對小鳥遊說:「報警了嗎?警察一定會抓到人的!」
「還沒有。」小鳥游花舞也有些沒精打采。
「要不我去把人抓出來?這事我在行啊!」胡桃一臉的雀雀欲試。
「不,你好好待著。」古手川背著劍袋出門了。
四個女生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胡桃嘖嘖的道:「生氣了呀?怎麼回事?這微妙的安全感。」
小鳥游抱著三日月,把腦袋埋在她脖子裡,來回蹭了蹭:「晴空,到底該怎麼讓胸長大?」
三日月晴空拍掉她亂摸的手,淡定道:「這件事你還是去問千子阿姨更好一點。」
小鳥游花舞瞬間自閉了。
有佳和胡桃看了看三日月胸前,接著又都低了低頭,都嘆了口氣。
這女生和女生的差距,怎麼可以這麼大呢?
……
「古手川,監控看到嫌疑人開著一輛車,車上可能坐著兩到四個人,一個負責潑,一個負責寫,看樣子是早有預謀的團伙作案,唔,都戴著帽子和口罩,還有手套……相當的謹慎呢!難道是慣犯?」
「就是有膽子干,沒膽子承認的老鼠。」古手川神見對著電話說:「能找到那輛車往哪去嗎?我去一趟,會會他們。」
「給我一點時間……古手川,別衝動。」
「我要是真想殺他們,就不找你了。」
「哈哈!說的是呢!」
掛斷電話以後,古手川神見招呼著剛叫來的粉刷工人,把牆體上的油漆劃掉,重新粉刷。
剛才圍著的人群也已經散了。
等牆體和門牌都煥然一新後,他付了錢,看一眼手機上收到的一個地址,開車離開。
北區的一間庫房裡,四個人正圍著桌子看上面鋪著的鈔票。
全是「一萬」面額的新錢。
有人一臉貪婪望著桌子:「老大,咱們發財了啊!」
「嘿嘿,我也沒想到這回這麼輕鬆!」有人低笑幾聲。
「要是每天都可以」
「砰!」旁邊的捲簾門忽然向裡面凹了一塊。
裡面的四個人都嚇了一大跳,接著面色都變了。
「老大!難道是條子?」
「不可能這麼快!」
「砰!」捲簾門又狠狠向裡面凹陷了一大塊。
四個人咕咚咽著口水。
老大匆匆收拾桌子:「快!拿錢!我們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捲簾門已經扛不住了,一道刺耳到讓人牙酸的尖銳聲中,一整個捲簾門仰倒在了地上,濺起大片灰塵。
一個人影站在門口,緩緩收回了腳,然後邁步走了進來。
四個人眼珠子暴突。
來人慢慢問著:「潑人油漆這種斷子絕孫的事兒,是誰花錢雇得?」
老大想也不想否認道:「在說什麼胡話呢!誰潑油漆了?沒有!沒有的事!」
「對啊!你你有證據是我們幹的嗎?」
「證據?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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