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是我做的(2/2)
「但香織的死,和三人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海老原的準備不夠,並不足以讓三人回想起十五年前的一切。」
「我在洞悉一切後,就添了把火,將白天熬湯的魚頭挑揀出來,讓這個小傢伙偷偷放在船上。」
「多次受到驚嚇,三人的心靈防線就脆弱的多,更容易開口,聯想到十五年前的事情,當然,同樣受驚的還有海老原。」
「他會認為,真的是香織所化的海女房作祟,對三人逼迫香織的罪行堅信不疑,也就更容易自曝身份,方便我揭開最後的真相。」
「如果海老原一直隱忍不發,不自己道出身份,以三人的表現來看,根本認不出他,一直以和尚的身份掩護,我也沒有辦法講出當年的真相。」
眾人恍然大悟:「原...原來如此....」
儘管還有不解,但秦明的說法,已經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
反正現在安全了,又沒有妖怪攔路,海老原也死了,還想這些做什麼呢?
至於秦明又是怎麼知曉一切的,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陰陽師嘛,卜算出十五年前的事,有什麼難度嗎?
大船未久覺得這套路有點熟悉,不由得問道:「閣下莫非是....那位安倍大人?!」
秦明不置可否,現在暴露身份,就暴露了吧。
出這麼一檔子事,佐奈子與近藤的同心身份已經暴露,船上乘客這麼多,魚龍混雜,總會泄露出去的。
有心人想要知道,很簡單。
不過其實也就是失去了此行的突然性,會讓黑田長德有所準備,除此之外,公開身份倒是沒有壞處,反而能省去不少麻煩。
「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大船未久連連道,顯得極為興奮。
這可不是因為載了什麼大人物而感到榮耀,而是有利可圖。
水路多災多難,濃霧、大雨,時不時會遇上,尤其是他這種做生意的,早就習以為常。
而遇上這種災害,人們便會推脫給妖怪,如果一艘船遇上的事故多了,就會說是一艘不詳之船。
這樣的傳聞,對商人的打擊可想而知,但如果商船上承載過陰陽師,就不一樣了。
我這船是陰陽師乘坐過的,開過光,畫過符!
什麼?為什麼開過光還會遇上風浪?
廢話,就是因為陰陽師大人護佑,才只是遇見風浪,不然早就船毀人亡啦!
至於真的船毀人亡了怎麼辦....
那根本不是個問題,人都沒了,還想找誰討個說法不成?
「夜深了,都去休息吧。」
秦明乏了,海坊主黑不溜秋,給人的感覺很壓抑,不算特別可怕,但精神負擔很大。
「是...」
知曉秦明身份後,無人反駁,不過更多的還是對秦明能力的尊敬,這可和神神叨叨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真材實料的神婆不一樣,貨真價實的陰陽師大人啊!
次日,風平浪靜,陽光灑在水面上,宛如飄蕩著的碎金,煞是美麗。
「甲州的寶藏.....甲州金啊.....」
秦明來到甲板上,深吸一口氣,仿佛嗅到了金銀銅臭。
大船未久一臉獻媚的道:「安倍大人?」
「嗯?」
「安倍大人第一次去甲斐吧?」
「鄙人在甲斐往來經商多年,深有了解。」大船未久無比熱情。
秦明道:「那你就說說吧,我對甲斐風物,還是挺感興趣的。」
大船未久滔滔不絕的講起來:
「甲斐中部與關東分界地區的東海道之國,北通過秩父山地與信濃國和武藏國相接,南通過富士山系與駿河國相連,東通過關東山地與武藏國和相模國接壤,西邊的赤石山脈和白根山等,是與信濃的邊界。」
「是個四面高山圍成的內陸國。」
大船未久看了眼秦明,發現沒有不對的表情,繼續道:
「甲斐由於山多平地少,四面群山環抱,古名稱之為「峙「,農產品匱乏,交通不便,好在依靠近山河流,可發展水路,往後都靠著水路貿易,維持物資所需,鄙人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在甲斐經商。」
聽起來,甲斐是個盆地啊....這種地形,往往很神秘,什麼剛果盆地、西伯利亞盆地,都很玄乎。
秦明連連點頭。
大船未久四下望了望,確認沒有別人後,悄聲道:「武田信玄為國主時,就一直在大力發展水路,為了國內的商業優勢,還邀請礦工開採境內金礦山,據說國內礦山至少蘊藏著50萬兩的黃金。」
「雖然說在武田信玄時期,就因為連年征戰,損失大量的精壯勞動力,甲斐的金礦儲量不斷減少,國力處於透支狀態,導致了後來武田家的敗局....」
「但近來有傳聞,其實武田信玄並沒有花費多少金礦,他將大量甲州金藏在了富士山,以便後來武田家東山再起。」
秦明砸吧砸吧嘴,這種消息,連你一個商人都知道,那肯定是有心人特意放出來,迷惑人的障眼法啊!
就為了用甲州金吸引更多人來到甲斐攪局,局勢越是混亂,對這些渾水摸魚的傢伙而言,更有利。
還富士山?都精細到了具體地點,肯定有假!
同時也能說明....這些人已經掌握了甲州寶藏的一部分秘密,有信心第一個找到寶藏,不然不會這樣隨意放出消息,引來外人窺探。
「其實啊....」大船未久的聲音又低了幾分:「這船上只怕有好些人都是衝著甲州寶藏去的。」
「那個神婆,還有那個肌肉大漢,目的都不單純。」
「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秦明笑著讚賞了一句。
大船未久訕訕笑道:「見的人多了,也就懂了點察言觀色,安倍大人要是也對甲州寶藏有興趣,鄙人願效犬馬之勞!」
這時候,大船未久才道出他的目的,跟著這個神奇的陰陽師,再不濟也能喝口湯。
「沒興趣,錢財與我而言,只是身外之物。」秦明笑呵呵道:「我們要去甲府城拜訪甲斐國司黑田長德,將軍有政令下達,在下只是代為傳話罷了。」
「你要是對甲州寶藏有興趣的話,就按著傳言,去富士山找找,興許能有什麼發現,金子找不著,細碎的金砂說不定能淘到一些。」
大船未久搖搖頭,他哪敢啊?!
聊了些有的沒的,秦明就回到房間,整理所得。
富士山又是一個新線索,但首要目的地,依然是黑田長德所在的甲府城。
至少要從黑田長德口中,撬出來當年那名「天下第一軍師」黑田官兵衛所知道的事情。
到時候如果沒有收穫,再往富士山查就是,快些趕路,也就三五天的時間。
「半藏。」
服部半藏正義忽然從陰暗的一角走出:「在。」
「船快停了,你先一步下去看看,這一路上不安全。」
「是。」
忍者執行任務的能力一流,黝黑的皮膚又隱進了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