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座敷童子(2/2)
「具體線索,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將父親引見給安倍大人,他是栗山家家主,知道的最多。」
栗山右助的姿態放得相當低。
「也好。」
一行人隨栗山右助前往栗山家,任由龍馬怎麼說,他都得和武市留在旅店。
近藤在街邊的攤販手裡,買了一大包糯米餅,旅店提供的早膳還不夠他吃個半飽。
佐奈子也饒有興致的買了些,甲府城裡售賣的糯米餅和他處的不一樣,外層灑滿了豆粉,澆上黑蜜汁,吃起來滿口香甜,尤其受小孩子喜愛。
「大概是後來信玄餅的雛形吧?」
秦明也吃了一塊,味道一般,為人津津樂道的甲斐信玄餅,其實是二十世紀發明的,和戰國時期的武田信玄沒半毛錢關係,純屬蹭熱度。
等等....
「信玄餅是在蹭武田信玄的流量,甲州的寶藏,會不會也是這樣?」
「畢竟誰都不知道甲州寶藏的具體內容,只因為武田信玄是甲斐名聲最響的人,其開發的甲州金又是金銀財寶,才將甲州寶藏和武田信玄聯繫在了一起。」
「實際上,沒有任何確切的消息說兩者之間有多深的關聯,掌握著甲州寶藏線索的,也不是武田家或是武田家的家臣,全都是外人....」
秦明覺得自己可能陷入到了一個思維誤區,不過也沒去多想,現有的線索就那麼幾天,能查的東西有限。
一路走去,一直到了城下町,作為一個有名望的武士家族,卻和町人住在一起,可見栗山家的落魄。
「還在前面。」
秦明發現自己想錯了,栗山家並沒有和町人住在一起,而是....在山上。
「這邊,城下町的盡頭,走這條林中小路,一直通向山上。」
山道越走越陡峭,好在最陡峭的地方有修整過的石階,不至於腳下打滑摔下山去。
石階盡頭,豎著神社入口的排放,木質的牌坊,一邊還插立著「風林火山」的斑駁軍旗。
「就是這裡了。」
栗山右助指著神社。
佐奈子不解道:「這是...神社?」
「是的。」栗山右助點頭道:「栗山家其實是以修築神社的名義,而回歸的,這座神社以後會作為甲斐地方的觸頭,為了方便修築神社,我們索性就在神社安了家。」
觸頭也就是幕府按各宗教派別所任命的特定寺院,擔負著統制、聯絡該區域內一切寺院的職責。
土方希冀道:「神社的話,等徹底修好,是會進駐巫女的吧?」
秦明一臉怪異之色:「也就是說,神社沾染上了不乾淨的東西?」
栗山右助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沒錯...不過還是先請諸位到裡面去吧。」
穿過牌坊,石頭鋪成的道路筆直向前,連通著主神社,旁邊是是石頭砌成的飲水台,四條水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中間是武田家的菱紋。
「和武田信玄有關的神社?」
「即使受德川幕府直轄,最受甲斐人民認可的,依舊是甲斐之虎武田信玄,以幕府或是藩國的名義,建造一個與武田信玄有關的神社,倒是有不少好處,哪怕他們根本不喜歡武田信玄。」
「就像...甲州寶藏一樣。」
不知不覺間,已經見到了栗山家的家主,栗山大助。
「你不是躲出去了嗎?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見到兒子的第一面,栗山大助並不是噓寒問暖,而是責問。
身為栗山家的繼承人,家裡遇到事了,第一時間想著躲避而不是直面問題,解決問題,哪有一家之主的擔當?
隨後他看到秦明的打扮,態度立即好轉。
「這是你請來的陰陽師大人?倒是小看你了,有陰陽師大人在,些許污穢手到擒來,對了,你怎麼一個人回來的?」
「呃...」
栗山右助還沒想好怎麼跟老爹說叔母已經死了,趕忙扯開話題道:「時候不早了,父親你快些跟安倍大人說說,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安倍?」聽到秦明的姓氏,栗山大助怔了怔,京都安倍家的陰陽師,即使是栗山家鼎盛時期,也得以禮相待。
他不由得更加恭敬幾分:「安倍大人,是這樣的....」
「十五年前,栗山家舉家從盛岡藩搬遷至此,開始修築神社。」
「一開始還好,後來一直發生奇怪的事情。」
「像什麼下樓梯時好像被人抓住腳,買來的生魚不知怎麼到了飲水台里,沒人的屋子裡傳來物品移動的聲音和笑聲.....」
「上任家主死後,怪異的事情越來越多了,雖說沒什麼實際性的傷害,但這樣的傳聞很讓人困擾,也沒什麼人來參拜....」
栗山右助也說道:「我也經歷過,小時候我和同伴一起玩耍,看到的明明都是熟悉的面孔,卻總感覺比最開始時多出一人,五個人在小房間裡玩著百物語,報數的時候竟能報出六個數,最後一對照,每個人都說自己只報了一個數,可偏偏對不上,實在太詭異了。」
「我也是真的受不了,才決定離開的。」
「明明都是熟悉的面孔,卻總感覺比最開始時多出一人?」山南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這似乎是座敷童子的傳說?」
「半夜發出巨大的腳步聲讓別人睡不著覺,或者是一個人看家的時候發出怪聲嚇唬人,以及栗山家主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小孩子會做的惡作劇,伴隨著座敷童子的傳說,確實是有類似的事跡。」
「不可能。」
栗山右助反駁道:「座敷童子不是善良的妖怪嗎?只要有座敷童子在,家族就會繁盛,身旁的不幸與負面都能一掃而空,但栗山家並沒有得到好運。」
「是啊...」栗山大助也搖頭道:「本以為從窮山惡水的盛岡藩搬遷過來,就能夠開枝散葉,哪知道家中夭折的孩子越來越多了,肯定是什麼惡靈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