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甲州金(1/2)
秦明走到田中身邊,問道:「剛押送來的死刑犯是誰?」
「松前藩的江戶定府代理,永倉勘次。」田中回憶道:「已經入獄好幾年了,據說是和甲州的寶藏有關,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永倉勘次,聽名字就知道是永倉新八的爹。
秦明再問:「永倉新八和市川,又是怎麼進來的?」
知道尊王攘夷四人組「埋伏刺殺」英國人的,只有當天在小木屋的幾人。
後來松平容保和哈里斯,按著秦明的想法,將消息捂下去了,連田中這個佃島監獄負責人都不知道。
按理來說,只有身上確定背負殺人罪的另兩人,才會被歸為死刑犯,永倉和市川,最多只能關起來。
可他們還是被列為死刑犯。
秦明入獄的第一天就覺得不對勁,本打算問一問,後來事情太多,就給忘了。
現在看到永倉新八神情異樣,就又想起來了,看來判死刑的原因,多半和永倉勘次有關。
「他們啊...偷了二十兩。」
「....」
秦明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德川幕府有明文規定,謂之:「竊金十兩者,斬。」
這十兩不管你是一次性的盜竊十兩,還是累計偷盜十兩以後的量刑結果,總之「竊金十兩」就是斬罪,反之如果只偷了九兩三分,只是流放,不夠死刑規格。
換句話來說,永倉和市川,不僅偷了二十兩,還是剛好一人偷了十兩,這才能一起蹲局子。
這得多老實的人才能幹得出的事?
秦明實在想不出,兩個搞暗殺的人,會做出和近藤一樣的事。
背後必有隱情。
「大ていは地に任せて肌骨好し;紅粉を塗らず自ら風流!」
坑裡那半死不活的永倉勘定,臨死前卻突然迴光返照,來了力氣,大吼了一句辭世詩。
倒沒人覺得奇怪,日本人講究臨死時誦一首「辭世「,死囚也不例外。
秦明蹲監獄的這幾天,時不時有獄友練習,他們不分白天黑夜的念誦,甚至以情感俱佳,感人肺腑得到掌聲為榮。
大概和「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老子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類似,死前得放狠話。
「此身此骨歸於天地,不沾紅塵,獨自風流....」
秦明輕輕念著永倉勘次的辭世詩,相當有名,是「甲斐之虎」武田信玄的辭世詩。
ccav曾經播過《武田信玄》,穿越後秦明也在不斷學習,對武田信玄有些了解。
「武田信玄統治甲州時,邀請礦工開採境內金礦山,得以富甲天下,據說,甲州的礦山至少蘊藏著50萬兩的黃金。」
「所謂甲州的寶藏,不會就是甲州金吧?」
秦明心中猜測著,這麼大的數額,饒是他也有些眼饞。
坑裡桂小五郎已經行刑完畢,乾脆利落的砍了永倉勘次的腦袋。
永倉新八看到腦袋滾落在地的時候,身子晃了晃。
田中忽然道:「真是個幸運的傢伙啊...」
「原本是安排的磔刑,代替打役行刑的武士老爺一來,就隨他處置了,居然選了個最輕鬆的砍刑。」
磔刑算是日本刑罰里比較殘忍的了。
打役要用長槍從死囚的腰部,朝上用力捅,捅上二三十下,等到血流如注、沒消化完的食物從被捅穿的胃裡流出來,才停止。
砍刑就是砍頭,相比之下沒那麼多痛苦。
「桂小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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