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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破壞與建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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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蜂

此舉的目的既是打消弗朗索瓦對約瑟夫的些許疑慮,也是提升這個位置的危險性,幫助約瑟夫坐得更牢固。

弗朗索瓦得知此事後,五味雜陳。

他很擔心約瑟夫死掉,約瑟夫一死,師長的位置又空了出來,很難再找到合適的人選擔任,他培養一支直屬自己,只忠於自己的力量的想法也將付之一炬。

好在約瑟夫沒有出事,在遭遇一次刺殺後以後的防備工作會做得更加嚴密。

另外他昨天得知約瑟夫特別吸納了原戴曼斯監獄的監獄長做自己的助手時,還在懷疑約瑟夫的動機,多疑地聯想著阿德爾和平等會的關係,阿德爾與約瑟夫的關係,約瑟夫與平等會的關係。

現在一看緣由應該沒有那麼複雜。

約瑟夫特招阿德爾大概只是看中了阿德爾曾和平等會的重要幹部打過很長一時間交道,也是越獄事件的親歷者。他想從阿德爾掌握的信息來分析出平等會的一些問題,依次來解決問題。

這個思路倒是和皮塞爾不一樣。

皮塞爾之前的做法收效甚微,弗朗索瓦對約瑟夫寄予厚望。

——

四月二十六日、晚上

平等會總站、會議室

「刺殺很成功——我是指沒有人員傷亡。」莫萊斯回去後匯報導。

「等半個月後再來一次,基本上就能打消政府對約瑟夫的懷疑,幫助他坐穩這個位置了。」伯因點了點頭。

情報部部長查理斯道:「按照弗朗索瓦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對約瑟夫這麼放心。阿德爾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避免周圍有什麼弗朗索瓦的眼線,這幾天也沒有和我們做過什麼接觸,只是最早之前說過要是一直解決不了另外兩個兵團團長的問題,就可以嘗試著像刺殺皮塞爾那樣把他們除掉。」

「自皮塞爾死後,這些人的警衛力量都得到了增強,想再成功實施兩次刺殺並不容易。」莫萊斯對再成功複製兩次刺殺任務一事沒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這樣可能會加深弗朗索瓦對約瑟夫的懷疑,畢竟這一系列的事情對約瑟夫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沒有懷疑,弗朗索瓦也不會百分之百信任約瑟夫的忠誠,他可能會再在軍中培植出一股力量形成制衡。」伯因覺得不妥。

「約瑟夫那邊目前同樣不太贊同阿德爾的想法,可若是之後還是沒辦法實現對兩個輕步兵團的控制,這件事就只能提上議程了。」查理斯道。

伯因也沒有更好的對策,他對軍中局勢不太清楚,思忖一番道:「真到了那個時候再說吧。這件事實行起來是有很大的困難,但也沒到根本做不了的地步。比如說,約瑟夫在軍中沒有了反對力量,弗朗索瓦想培植新的親信進行制衡。我們可以嘗試著再推動一個像約瑟夫的人進入弗朗索瓦的視線,到時候兩方明面上如弗朗索瓦所願對抗,暗地裡卻都是我們的人。」

「我這邊可以提前先做刺殺準備。」莫萊斯道。

「嗯,等他們那邊實在沒有辦法了就這麼做,現在我們該商議一下下一步的動作了。」伯因把自己的助手叫了進來,讓他們去叫維拉克、基汀、皮雅芙等人過來參與會議。

維拉克這幾天重新靜下心研究著《階級論》,基汀帶著諾德,逐漸恢復的墨菲開始了針對會校老師的培訓工作,皮雅芙則統籌著潛入三個兵團的宣傳小隊。

「你們那邊怎麼樣了?」在幾人來了後,伯因先是過問了一下他們負責的任務進度。

「在培訓老師,沒什麼大問題。」基汀這邊只差時間,時候到了老師們、學校就都可以運轉開了。

「我這邊還是老樣子,看書看書看書……」維拉克咧嘴無奈一笑,《階級論》比《平等論》深奧太多,他還得一周左右才能看完,「能過來開會換換腦子想想別的事情真是不錯。」

「宣傳部派出去的三支小隊都有了收穫,其中約瑟夫的嫡系部隊,騎兵團里進展最好。羅斯同志在這次宣傳任務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他說那裡有很多人都迫切地想要了解關於平等會的一切,他們並沒有多麼——或者說壓根沒有敵視平等會,還對羅斯說的話有所觸動,他認為目前只是缺乏一個把這些都放到明面上的合適契機……」

聽到羅斯做得很不錯,維拉克很欣慰。

受到他感染加入平等會的這些同伴們,如今都基本上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維拉克沒想過功勞在自己,他只是覺得大家能在平等會裡找到人生的意義,迸發出更大的價值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那就好。」伯因滿意地點點頭。

最重要的幾件事交給這幾位最有能力的人去做,果然沒有辜負他。

「晚上叫大家過來,是想共同商議一下我們後續的動作。我們之前已經定下了大方向,通過約瑟夫手下的兵團提供便利,暗地裡擴大我們的影響,同時想辦法打入政府內部,慢慢控制萊澤因。」伯因直入正題,「不過現在約瑟夫、阿德爾那邊還有些問題,需要克服兵團里一些權貴背景的力量,而打入政府內部一事,我們從半年前就有了布局,通過情報部收買、策反一些人,可惜這件事做得也不怎麼順利。」

維拉克等人認真傾聽。

「我們都知道權貴們是一群喜歡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野心家,他們為了利益可以自相殘殺,可以不擇手段,那麼同樣的,他們也可以為了利益變成鐵板一塊。在面對我們這個要除掉他們的根,徹底葬送他們利益的敵人面前,展現出從未有過的團結。」伯因嘆了口氣,「整個政府都被這些權貴們錯綜複雜地掌控著,我們目前能動搖的、改變的只是一小部分處於旁枝末節的那些人。而真正身處體系要位的,不會與我們為伍。」

「這件事是無解的。」維拉克說道,「用這個的方法難以打入內部,就算是平民背景,在我們沒能拿出實打實的利益之前,也很難一起共事。就像約瑟夫,他的倒戈不單單是因為平民背景,而是具備了很多難得的條件。」

「可我們的大方向是通過蠶食、替換來完成對萊澤因、布列西的掌控,再然後推行試驗成功的模版,進行改革。」基汀隨後道,「要是不走這條路,就只能選擇去徹底地推翻他們。」

「徹底推翻的難度會更大,不是幾年就能做到的。」皮雅芙搖搖頭。

蠶食替換、直接推翻換新的,這兩個都很難實現,而後者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努力要更大。

布列西有近百個陸軍兵團,他們硬碰硬很難與這麼雄厚的兵力對抗。就算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因素,真正能投入到與平等會作戰的兵團也不會低於幾十個。

打不了。

完全沒有勝算。

「這兩個方向目前都沒有什麼好的頭緒能推動下去,我們總不可能像夢一樣,能複製約瑟夫的成功,把這麼多兵團都拉攏過來。要知道,約瑟夫還是布列西共和國歷史上第一個平民少將,根本沒有第二個可供使用這個辦法的人選。而且目前獨立混編師還在艱難地完成控制,其他的則幾乎都被密密麻麻的權貴們掌握著。」伯因在這樣的難題之前毫無對策,「我們對抗的不止是貴族,還有他們成百上千年的積累。整個布列西就像是被病毒花了成百上千年侵入骨髓,我們短短兩三年的準備,想把病毒排出去,難度可想而知。」

「這不就是無藥可救了嗎……」維拉克看向伯因。

伯因沒有說話。

布列西的現狀究竟是無藥可救還是他們還遠遠沒有能力改變,都意義不大了,因為二者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平等會都無法讓它起死回生,那它的結局不必多說。

而平等會能不能在未來具備這樣的能力,也沒有人敢輕易下結論。

現在是他們最好的機會,掌握了駐紮在萊澤因的兵團,布列西又要因遠征巴什導致內部空虛,他們已經挽起了袖子,只等大幹一場。

不論是最終作何選擇,都必須趕住這個時機。

「這兩個方向我們幾乎都沒有能力去做到,那麼是否能開闢出第三條路呢?」查理斯提議。

維拉克糾正道:「並不是都沒能力去做到。蠶食替換的方案是完全不具備可行性,因為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和權貴們達成共識,他們更不可能幫助我們殺死自己。而推翻這一切,是有可行性的,只是很難,我們要面對的是正面洶湧而來的大軍。」

「我們打不過他們的。」莫萊斯很肯定地道,「但維拉克同志說得對,這不是沒有可行性,和原先的方案有著根本上的不同。我們花十年去溝通去打入內部,權貴們也不會後退一步,可十年的積累,未必不能打一場硬仗,把他們打服了,把寄生蟲們都打跑了,重新建立秩序。」

「如果要這樣做,我們的大方向就要做出調整,除卻需要刺探政府情報安插的人,就沒必要再在政府內部方面下功夫了。往後,著重提升作戰能力和理論方面,我們要一手握著槍,有正面擊敗權貴們的實力,還要一手握著真理,擁有吸引人們、改變世界的方法。」伯因道。

「嗯……」基汀思索著大方向的調整會給他們會校帶來怎樣的影響。

「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我想比起救一個根本救不活的國家,還不如它就那樣死了吧,我們再重新建立一個嶄新的。」維拉克以前首次提出和克洛伊他們的和談派分道揚鑣時,就是如此果決,最後事實也證明了他的果決是正確的。

伯因把一切看在眼裡,他最近被這個問題困擾已久,或許真的像維拉克說的那樣推倒重來,會比在一堵舊牆上重新勾勒東西好。

最近深受《階級論》影響的維拉克看著眾人都陷入沉思,補充道:「我們真正擅長的應該是建設一個新世界,破壞舊世界只是建設新世界的過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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