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金蟬脫殼(1/2)
【尊敬的韋爾伯·福林先生:
雖然我們與您素未謀面,但在我們看來,我們的命運已經緊緊地交織在了一起。
當今的布列西共和國總統弗朗索瓦,正在謀劃恢復帝制,做共和國的皇帝,這件事想必您再清楚不過。或許您會認為我們作為弗朗索瓦的嫡系部隊要員,會大力支持弗朗索瓦恢復帝制, 獲取數不盡的好處,但我們認為真的有那麼一天到來,我們的境遇都會陷入萬丈深淵。
從總統先生無視閣下與傑弗里中校的抗議,大力扶持平民背景的馬倫·約瑟夫上位,幫助他加強對獨立混編師的控制就可以看出,他對我們的態度都是一樣警惕, 持有敵視的……
……基於多方面因素的考慮,和對總統先生行事作風的了解,如果他真的恢復帝製成為了布列西的皇帝, 我們將面臨著怎樣的衝擊都是可以預見的。
我們希望今晚十點能與您在西區海勒大街51號見一面,共同商議我們、我們背後家族的未來……
萊特·班森、奧利爾·傑弗里】
原議會議長韋爾伯·福林在府邸中,看著這封由僕人秘密送進來的信,獨自在書房裡沉默良久。
他知道班森、傑弗里是目前駐紮在萊澤因里的獨立混編師的兩個團長,各自坐擁著一支精銳的輕步兵團。
其實早在皮塞爾帶領獨立混編師剛駐紮萊澤因的時候,他就和議會的眾人商量過,是否可以策反這些人,瓦解弗朗索瓦的兵權,以便在接下來的鬥爭中可以穩操勝券,但考慮到這是弗朗索瓦的嫡系部隊,其既然肯調回來就勢必做好了應對議會派策反的準備,最終只能打消這個想法。
後來,議會派的成員遭到自稱平等會的勢力刺殺,弗朗索瓦調遣衛隊兵團順理成章地接管了議會派各個府邸的防務工作,限制了議會派的行動。
從此開始,身為德高望重的議會議長,韋爾伯·福林幾乎每天夜不能寐, 擔憂著他們的未來。
可議會派早早被解散, 剝奪了權力,無法在法理上對弗朗索瓦的恢復帝制進行干預,再加上沒有武裝力量的支撐,面對掌控著獨立混編師和萊澤因衛隊兵團的弗朗索瓦,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而且這段時間,有越來越多議會派的人轉投弗朗索瓦。
他自己也在溝通多方,甚至不惜聯繫平等會試圖結盟卻處處碰壁後心灰意冷,不再做過多的掙扎,只等弗朗索瓦成為皇帝竭力保全自己。
這封信,又帶給了他戰勝總統派的希望。
要是真能把班森上校、傑弗里中校拉攏過來,就等於拉攏來了兩個輕步兵團。有這兩個輕步兵團,他們就算是撕破臉,與弗朗索瓦硬碰硬也是有著不小的勝算。
問題是,事情真的會有這麼簡單嗎?
福林本能地對這封信保持懷疑,擔憂其中有什麼陷阱。
信中班森和傑弗里說明了他們想和議會派合作的原因。他們對弗朗索瓦放著自己不提拔,反而去扶持平民上位,感到不滿與冷落,所以為了避免以後再被當顆棋子拋棄,選擇了和議會派支持。
這個理由充分也不充分。
弗朗索瓦的為人讓他們感到擔憂,但此時投靠議會派有著極大的風險,他們真的會因此就決定打倒弗朗索瓦嗎?
如果是欺騙自己,目的又是什麼?
現在議會派處於下風,逆轉局勢的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計,要是為了引誘自己出馬,會不會太多餘了?
又或者是弗朗索瓦擔憂議會派還有什麼底牌,故意安排班森、傑弗里投靠,想探清虛實?
這個邀請有太多種可能性,最糟糕的是福林現在沒什麼手段能驗明真假,唯一能做的就是要麼按兵不動,要麼大膽相信這兩人。
「嗯……」福林把信收好,閉著眼睛權衡利弊。
——
平等會總站、會議室
「海勒大街51號已經幫他們訂好,兩邊信也都送過去了,韋爾伯·福林那邊暫時不知道有什麼動向,而兵團那邊,傑弗里中校收到信後立馬趕去找班森上校談話了。」查理斯匯報各方勢力的動向。
「其他的安排呢?」伯因詢問查理斯、莫萊斯兩人。
這兩人一個負責屆時泄露議長福林出行的消息,一個負責刺殺知道了平等會在兵團營地里宣傳秘密的兩個軍官。
「都安排妥當了。」
「一樣。」
「這事對班森、傑弗里來說沒有風險,他們談得不順利也可以直接把福林抓起來,就說是為了引蛇出洞才和他秘密見的面,而對福林來說,這是他唯一的選擇,所以這兩方都會出面的。查理斯,你務必保證安插在福林府邸附近的衛隊兵團能注意到他的動向。莫萊斯,你務必保證十點準時完成對那兩個軍官的刺殺。」伯因鄭重地對二人道。
這兩個環節都不能出錯,一旦出錯,計劃將功虧一簣。
「明白。」
查理斯、莫萊斯異口同聲道。
——
晚上九點半
第一騎兵團營地、約瑟夫的辦公室
「戴維上尉和布尼爾中尉都被我調去布魯斯大街負責今天的夜訓了。」約瑟夫盯著鐘錶道。
「他們沒什麼異議麼?畢竟昨天才說好的,由他們繼續探查平等會的滲透情況。」阿德爾癱在沙發上問。
約瑟夫面無表情,似乎對今晚對行動有些不放心:「當然有,我和他們說夜訓是故意調離他們讓營地里平等會的人放鬆警惕,等他們夜訓回來有進一步的工作安排,他們就欣然接受了。」
「那就好,今晚他們回不來了。」
「你確定這件事能成嗎?」
「不確定,不過就算不成也不會牽連到你的身上,我們再做其他嘗試就好。」阿德爾並不緊張,平等會對此次計劃做了充分的準備,不管最終結果怎樣都是可以承受的,「你不用想太多,安心睡一覺,明天說不準獨立混編師里就又變天了。」
「嗯……」
——
與此同時,福林的府邸
天色已晚,府邸里房間的燈大都熄滅。福林九點就寢的作息雷打不動,因此他臥室的一片漆黑沒有引起既負責守衛也負責監視府邸的衛隊們警覺。
勞倫斯明面上是監視福林的衛隊士兵,暗地裡的身份卻是平等會情報部的同志。他上午的時候接到了來自情報部部長查理斯的命令,晚上便一直盯著衛隊早已獲知卻假裝未曾發現的福林府邸一處不顯眼的暗門,等待福林秘密離開府邸。
九點半整,一個黑影從暗門位置閃過,貼著牆邊朝街道一頭走去。
是福林!
勞倫斯按耐住激動,呼叫了身邊昏昏欲睡的衛隊隊長:「隊長,福林議長出來了!」
「什麼?!」衛隊隊長聽到這話立馬清醒,順著勞倫斯指去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了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黑影在遠離,「那是福林議長?」
谷顰
這麼遠的距離,路燈還大都沒修復,衛隊隊長難以判斷黑影身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