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暴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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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軍械庫里。
幾十名士兵正圍坐在一起,聚精會神地聽坐在中央的羅斯等維修工講平等會的東西。
羅斯和幾位同志都還是以維修工的身份和士兵們接觸,所以為了講出更多關於平等會的東西,他們各自假裝成有不同側重的了解,互相配合著全面地解答眾人的疑惑。
「究竟什麼是勞動?它包括了三種含義,反映著過去、未來、現在。其中科學、肥料、工具反映著過去,勞動者反映著未來,土地、物質反映著現在……」一位比羅斯對《平等論》有著更深研究的同志為大家講著書里的內容。
軍械庫的角落裡亮著一盞小燈,能照亮羅斯等人的身影,能照亮圍坐的士兵們的臉龐。
羅斯察覺到士兵們一臉迷茫,意識到同伴講得內容,對於這些五大三粗的士兵來說還是太複雜了:「我其實覺得這個意思很簡單,說白了,積累、人、環境,大概是這些東西……」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一名士兵舉了下手。
「我們也只是平民,不一定懂,你可以先說說看。」羅斯請士兵開口。
「你們剛剛講了很多平等論里的東西,說要使司法在窮富之間一律平等,首先當初就不應該區分窮人的孩子和富人的孩子,也就是人人都應該接受公共教育,在同一個起點上共同前進。我不解的是,那一個接受了教育的孩子,和一個沒有接受教育的成年人,他們犯下同樣的罪,刑罰也應該一樣嗎?還是說在缺乏教育的情況下,所謂的成年人其實和孩童沒什麼區別?而什麼都懂的孩子也不能簡單地去考慮年齡?」士兵問道。
這個問題讓羅斯等人面面相覷。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羅斯思忖過後評價道,「至於應該怎麼做,我也還不太了解,我可以試著站在平等會的角度去思考一下……」
從軍械庫二樓潛入進來的戴納上尉和布尼爾中尉,看到光亮後悄悄地摸了過來。
「果然有問題……」戴納上尉暗道。
幾十個士兵悄悄圍坐在一起,肯定在密謀什麼大事。
「聽不清他們說什麼,再摸近點。」布尼爾主要是想聽清士兵們的交談內容,不然只是看到他們聚集也還是無從下手。
二人趁下面的眾人談得入神,又朝聚集的方向逼近了些許。
這下他們終於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內容。
平等會!
戴納和布尼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言喻的震驚。
他們在來之前已經猜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唯獨沒有考慮到平等會這件事,因為兵團里管控非常嚴格,按道理來說平等會的東西應該散播不進來。而且作為萊澤因防務工作的主要負責者,他們想都不敢想這其中竟然已經被平等思想滲透。
原來這段時間士兵們都在私下討論平等會的東西……
戴納輕呼一口氣,無法平復自己所受到的衝擊。
平等會是什麼時候進入的兵團?現在對兵團的滲透又達到了什麼程度?他們想不到,更不敢想。
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超過了他們對立功的渴望。
只可惜他們距離還是有點遠,聽不太清具體的內容,只知道眾人是圍繞著平等會、《平等論》在秘密談話。
戴納想再靠近一些,布尼爾卻攔住了他。
「不能再靠近了,再近會被發現的,我們先出去想辦法。」布尼爾說完,帶著戴納原路返回,離開了軍械庫。
「竟然是平等會!」戴納出去後,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們應該把他們都抓起來!再任由這股歪風邪氣在兵團內傳播,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布尼爾否決這一方案,「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平等會具體是怎樣打入,得掌握了更多信息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問題是怎麼做?」戴納沒有頭緒,習慣性地詢問下屬布尼爾的意見。
布尼爾看著軍械庫,想像其中不知有多少士兵來過,每個夜晚都聚在一起講平等會的東西,背後一涼:「單靠我們兩個是絕對做不到的,我們得尋求幫助。」
「跟上面秘密匯報吧。」事情太大,戴納不敢自己擔著。
「問題是找誰呢?」布尼爾問。
「什麼意思?」戴納眯起眼睛。
「是直接找團長,還是師長,還是其他人呢?」布尼爾意味深長地道。
戴納聽懂了布尼爾的意思:「團長、師長都是平民出身,你擔心他們也牽涉其中?」
「不排除這個可能。」布尼爾道。
「不可能的。」戴納完全不相信約瑟夫少將也和這事有關,「約瑟夫雖然是平民,和他們的背景、出身一樣,但他現在深受總統閣下的器重,未來不可限量,今天下午還遭到了平等會的刺殺,怎麼會有聯繫呢?」
「您說的也有道理,我只是覺得有些蹊蹺,感覺很多事情都撞到了一起,隱隱約約有著什麼關聯。」布尼爾總覺得最近發生的幾件大事能串聯到一起,但一時間他還沒有具體的思路。
「說說看?」
「我……我也不太清楚,只是……」
戴納搖搖頭,胸口劇烈起伏:「如果約瑟夫少將也和這件事有關聯,我們又怎麼可能發現得了呢?走吧,一起去見約瑟夫少將一面。」
「要麼,我們考慮考慮其他人?比如說班森上校、傑弗里中校?」布尼爾謹慎地提議。
「那這事到時候傳到了我們團長耳中,我們還怎麼在騎兵團里待著?」戴納問。
這麼重要的情報他們放著自己上級不匯報,跑去和其他人說,擺明了是對自己上級的不信任。
「那好吧……」布尼爾覺得戴納說的也有道理
「走。」戴納不多遲疑,與布尼爾一同去見約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