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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信任危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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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新世界就到來吧。

讓所有人都能過上平等、自由、有尊嚴的生活,讓世界不再有戰火,不再有剝削與壓迫,大家前所未有的團結,盡情地去綻放自己的美麗吧。

溫斯頓又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淚水好像流不盡,把他憋了太久的情緒都由此釋放了出來:「我們會成功的,我們終將勝利。」

「咳咳,會的,我這輩子對很多事情都產生過懷疑,但從未在這件事上有過絲毫的動搖。」伯因很理解溫斯頓的真情流露,耐心地安撫他,「你已經幫助這個世界前進了一大步。」

「謝謝你,伯因。」溫斯頓擦拭淚水,「要不是你們找到了我,我要麼還在東躲西藏研究著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答案的理論,要麼已經被衛兵抓起來處死了。」

「是我要謝謝你,從國際歌開始,你就源源不斷地為我們輸入著力量,現在還即將解決建設新世界的一個大難題。」伯因喝了口水,壓制自己的咳嗽。

「我會把這件事做成的,你放心吧,伯因。」溫斯頓燃起了真正的信心。

伯因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莫萊斯:「我當然放心。」

「我們距離成功不遠了吧?」溫斯頓問。

「就在眼前了。」伯因道。

「那就好,晚安。」

「晚安。」

電話掛斷的瞬間,伯因臉色一變,猛地咳嗽起來,止都止不住。

「把藥吃了,快!」莫萊斯一邊拍著伯因的背,一邊把藥拿給他,又倒了杯溫水。

伯因顫顫巍巍地將藥放入口中,艱難地將水喝光:「咳咳咳咳!咳咳……」

莫萊斯的臉上只有悲傷與擔憂:「我都說了,你不能再工作了,你得去醫院好好治療,不然……」

「醫院?那不是自咳咳,自投羅網嗎?」臉色蒼白的伯因搖搖頭。

「萊澤因的醫院太危險我們就去別的地方,大不了到國外。現在什麼都能放下,唯獨你的病不能拖著了,更不能再這麼高強度工作下去!」莫萊斯很急,勸起來卻又有些有氣無力,因為這些話他這一個星期和伯因說了得有一百次,伯因根本不聽。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伯因緩過來一點,靠著椅背氣喘吁吁,「而且這麼緊要的關頭,咳咳,試驗工廠跟會校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布列西也就要牽涉進一場浩大的戰爭,我怎麼可以這個時候走。」

「你現在不去治療,遲早會倒下的!」

「我去就不會倒下了嗎?」伯因反問。

莫萊斯與伯因對視了幾秒,先一步躲閃起來:「起碼比現在這樣要好……」

「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吃沒完沒了的藥,聽醫生唉聲嘆氣,數著還有幾天可活,你覺得比現在好嗎?」伯因很平靜。

莫萊斯不說話,低頭看著地板。

伯因努力露出笑容:「而且我走了,這麼咳咳,這麼多工作還不是得再來一個人做?還不得再累死一個?」

「說什麼呢!」莫萊斯瞪了伯因一眼,他現在很忌諱伯因談死亡。

「呵呵……」伯因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不怕死的,你應該知道。畢竟誰都會有離開這個世界的一天,從加入平等會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這不是——」

「我怕的是死得毫無價值。」伯因打斷莫萊斯的話,目光平和有力,聲音依舊是不高不低,聽著讓人感到舒服,「就比如躺在病床上,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萬一呢?我們創造了多少奇蹟,誰說你就不能創造奇蹟,身體好起來?」莫萊斯不願相信伯因積勞成疾無法醫治,自己身為摯友只能看著他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伯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有奇蹟,我希望把它用在平等會身上。」

「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莫萊斯又氣又急。

「真沒什麼,你也別覺得我就是自暴自棄了,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在自己的人生之中也做一個鬥士。」伯因的笑容從未消失過,「我只是不願意做無價值的事情,我既想在這裡把我要做的工作做好,也想看到新世界到來,在那樣的一個環境裡,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希望你好好活著。」莫萊斯道。

伯因大笑起來:「你要相信,我比你還要想。」

——

基普市、平等會倉庫臨時站點

班尼迪克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叫醒了正休息的基汀與分站站長老梅倫,把維拉克的信交給了他們,順便把自己的所見所聞都說給了幾人聽。

「那群假冒平等會行騙的人其實是政府安排的?」老梅倫不敢相信幕後黑手竟然是政府。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基汀不算太驚訝,把維拉克的信仔仔細細看完後,他眉頭緊鎖,「這事和政府有關係,那就很麻煩了。原本是我們處理一個威脅不大的詐騙團伙,現在敵人轉變為了政府。」

「對,維拉克同志得知消息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估計也是毫無頭緒,才讓我抓緊把情況匯報給你們,讓你們來研究新的對策,他繼續伺機搜集證據。」班尼迪克來的路上想了很多,這件事的複雜程度已經超過了他們能處理的範圍。

老梅倫道:「主要的問題是這夥人現在不能隨意動了吧?有政府撐腰,我們也很難做出澄清,一旦沒處理好,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們平等會騙了民眾們的錢。」

「還不確定這只是基普市政府里某些個人的行為,還是弗朗索瓦授意的大規模行動。前者還好說,基普市的情況就放在基普市里解決。後者的話,情況會很惡劣。」基汀覺得極大概率是後者,但他沒明說出來,「先前沒有平等會涉足的地方被政府這麼一搞,民眾們會很牴觸提防平等會,以後我們想過去建立分站擴大發展會面臨方方面面的阻礙。已經有我們分站的地方出了這事,也會因此陷入混亂,民眾們無法確認誰才是真的誰才是假的,更無法確認這件事究竟是假的做的還是真的做的……總而言之,我們會與人民之間產生間隙。」

平等會發展起來後,還能在政府的重重打壓下保持安好,就是靠著民眾們的庇護。

人民像海,平等會像魚。

現在政府放棄了正面與平等會分個高低,想破壞平等會賴以生存的發展土壤,讓其失去最大的依仗。

要是他們沒有合適的對策,真讓政府得逞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不僅事關著平等會的清白。如果人民不再信任、支持我們,這場鬥爭我們遲早會輸。」基汀預見了任由政府這麼做下去的後果,「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想辦法儘早結束這件事,並且讓人民們相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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