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我好像看見了未來(2/2)
「怎麼樣?!」安德烈急切地問道。
儘管他們先前都說著無論怎樣都坦然接受,但真正到了要知曉的那一刻,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
溫斯頓艱難地把目光挪走,與安德烈對視,笑容逐漸浮現出來:「五倍。」
五倍!
這其中當然大部分原因在於每條生產線都配備了機器,實現了機械化,可僅靠機器在溫斯頓的計算之下,也只不過是能在原產量基礎上提升三倍,現在能達到五倍,第一天就實現首個目標,還是靠著工人們的力量!
「五倍?!」安德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帶著開心又擔心的笑容,「真、真的是五倍?!」
「還多一點點!」溫斯頓感覺肩上的壓力消失了,他從未有過的輕快,想放開大吼幾聲,釋放一下心裡擠壓的情緒。
「那不就意味著我們可以實現收支平衡了?!」安德烈問。
「沒錯,第一個目標達成了!而且這還只是第一天,等我們在福利設施的安排上更有經驗,能削減多餘的成本,吸取了足夠多的建議,優化生產線提升了產能,十倍的目標真的有希望實現!」溫斯頓咧嘴說道。
安德烈朝後一靠,仰頭望向天花板:「呼……我其實本來對第一天的產量已經做了很樂觀的預估,考慮到機械化和工人們士氣高昂,四倍應該問題不大,經過調整用不了多久就能實現收支平衡。沒想到第一天就能達到五倍,讓我感覺有一點不真實……」
「怎麼個不真實法?」現在房間裡只有他們兩人,溫斯頓很好奇別人的感受。
「怎麼說呢,就是發現,原來真的可以這麼簡單,原來工作八個小時也是可以的,原來除了壓迫剝削工人外,工廠想做大做起真的有另一條更可行的路能走……」這份衝擊讓安德烈很恍惚,「那些都是錯的,真的是錯的,讓工人們工作到死是不對的,給他們少得可憐的工資是不對的,正確答案被我們做出來了,我們完全可以雙贏,大家的生活都可以好起來。事情走到這個地步,並不少它只能這樣,而是因為那些工廠主、資本家們貪婪,是因為他們貪婪,除此以外再沒有別的問題……」
「別那麼著急說這個,這才剛剛開始,大家的勢頭肯定很猛,後續還說不準會出什麼狀況,總之等我們成功經營了兩個月,並把產量做到了之前的十倍,成為了同等規模中最成功的織布廠,那才是真正的勝利!」溫斯頓對安德烈的話哭笑不得,他覺得還不到說這個的時候,他們只是成功了一半。
安德烈頻繁地深呼吸,想鎮靜一些,但他倒杯水都顫顫巍巍的,灑滿了桌子:「溫斯頓同志,來喝水。」
原本雙臂環胸,笑吟吟看安德烈激動得哆嗦的溫斯頓連忙把文件都拿開,用布子把水擦去:「冷靜一點,安德烈同志!」
「冷靜不下來了,哈哈哈哈!」安德烈知道自己出糗了,反而放聲大笑。
「我現在真想大吼幾聲。」溫斯頓道。
「那就吼啊,這麼大的好事情,就應該鬧一鬧。尤其是你,身為試驗工廠的主負責人、發起人,平時壓力太大了,更應該釋放釋放。」
「不了。」溫斯頓沒那麼做,笑著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滿足,「大晚上這麼吼太打擾別人休息了,我也沒什麼需要宣洩釋放的,看到這份統計單,就感覺一切都值了,死而無憾。」
「您才說過,這才哪到哪。別說什麼死不死的,我們要做出更大的成績來!這只是個開始!」安德烈端起水杯,「這裡也沒準備酒,我們就先喝杯水慶祝一下吧!」
「好。」溫斯頓舉杯,將水一飲而盡。
喝完水,安德烈心情平復了些許,他站起了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維拉克知道這件事肯定也會很開心的。」想到與自己共同忙活這件事的維拉克,溫斯頓迫不及待想把這個喜訊分享過去。
「哦對!維拉克同志走之前說過,伯因會長要他今晚匯報工廠的情況,但他現在在冒牌團伙里當臥底不方便,就由我們來和會長說一下吧!」安德烈想起來還有這麼一件事,當即撥通電話。
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二點。
遠在萊澤因的伯因並沒有休息,他照例犧牲部分休息時間處理積壓的公務,督促各個分站抓緊時間調查冒牌團伙,竭力阻止更多民眾被騙。
當下屬跟他說納克織布廠那邊打來了電話時,他第一時間趕過去接了起來。
「餵?我是伯、咳咳,伯因。」
「會長!我是安德烈,工廠這邊的首天產量統計出來了!五倍!五倍!我們第一天就實現了收支平衡!工作八個小時也能賺錢!給工人們更好的待遇也能賺錢!我們成功了一半!具體的讓溫斯頓同志跟您說吧!」安德烈衝著電話大聲說完,把電話遞給了溫斯頓。
「會長,我是溫斯頓。」溫斯頓道。
伯因被安德烈的語無倫次逗樂了:「呵呵,好好給我說一說。」
「情況就是安德烈同志說的那樣,第一天產能達到了原來的五倍,直接達成了我們的第一個目標……我對後面的表現保持樂觀,因為成本應該還能再降一降,產量也能再提一提,提升空間仍舊很大……我還不敢百分之百保證我們一定能成功,但最起碼有了第一天這麼出色、驚人的表現,想實現最後的目標,成為最賺錢的織布廠,讓所有逐利的工廠主們趨之若鶩地模仿學習,不再是我們的大膽幻想,而是基於現實情況做出的合理預估……」
「好。」伯因把莫萊斯叫了過來,一起聽那邊的喜訊,「咳咳,我很開心我們所做的嘗試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我一直以來,都很咳咳,都很相信你,我也知道我們一定會成功……」
溫斯頓的眼眶濕潤了。
他這幾年做的研究沒有白費,他的一片熱枕也並非沒有價值。
未來的世界應該是怎麼樣的,已經被他一點一點勾勒了出來。
「伯因同志。」溫斯頓擦去了眼角的淚水,開心地道,「我好像看見了未來。」
——
五月十八日,凌晨一點
頂著睡意遲遲沒有睡下的維拉克聽到了外面傳來貓叫,他騰地從床上做了起來,下床打開窗戶四下張望。
最終在角落處看到了向他招手的班尼迪克。
他還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冒牌組織派出去接頭的人應該還沒有回來,怎麼班尼迪克先一步找上了自己呢?
沒等他多想,班尼迪克把一個紙團精準地從窗戶扔進了他的房間。
撿起紙團,維拉克站在窗前展開查看班尼迪克探查到的信息。
只是掃了一眼,裡面所寫的內容就讓他的眼睛瞪大,而後飛快地看向樓下的班尼迪克,透過眼神進行了無聲的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