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掙扎(2/2)
以埃文斯為首的十幾名同志匯集在一起,商議著營救維拉克等人的計劃。
「總站那邊要我們盡力,可這怎麼盡力?哪怕行動隊的人湊齊了,也攻不破監獄的大門吧?就算能攻破,為了死傷上百人,又是否是值得的?」一名年長的同志有些悲觀。
「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折磨,被處決。換私心一點的說法,今天是他們,那明天就有可能是我們。對同志不拋棄不放棄,本質上是在給未來可能遭遇危險的我們生的機會。」埃文斯沉著臉,不時往塞滿菸頭的菸灰缸里彈著菸灰。
「我有一個算不上提議的提議。」屋子一角,一道還帶點虛弱的聲音插了進來。
所有人紛紛看去,只見被他們偷偷從倉庫揪出來的卡帕正舉著手。
埃文斯算是救了卡帕兩次了,他招了招手,讓其他人安靜下來:「你說。」
「不管我們用什麼辦法營救,都需要讓維拉克同志他們知道計劃吧?裡應外合之下,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這也就意味著,我們需要派人打入到監獄內部,和維拉克同志他們取得聯繫。」卡帕在貝拉同志的照顧下慢慢說著自己的想法,「我想,我可以去。我的情況很特殊,能進監獄的話,應該也能被他們重視。」
「你這身體,就不要想著去執行任務了,而且以你的身份,進了監獄恐怕還會被他們掀起什麼輿論,更何況我們現在計劃都沒明確的構想,挑選打入監獄的人選為時尚早。」埃文斯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引回到自己身上,「各位不要心急,維拉克他們都是行動隊的領導者,政府最起碼要花些時間試著從他們嘴裡撬出情報,也就是說,他們短時間內大概不會有生命危險。」
「如果時間能多點的話那最好,一來我們需要重新整合行動隊的力量,二來總站那邊也能向我們增派支援。」有同志道。
埃文斯捻滅菸頭:「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我們需要互相碰撞思路。」
「反正強攻,硬碰硬是不要想了,監獄的守備一定空前的強大,我們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
「要不到監獄附近租個房子,我們挖地道進去?」
「挖地道得花多少時間?要是離得太近,我們又有可能被政府軍給一鍋端了。依我看,不如挾持幾個政府軍的重要人物,逼著他們把維拉克同志放出來。」
「那和總站最初的意思不一樣嗎?維拉克同志他們拒絕通過人質交換出去,就是不想搞特殊化。」
「這不一樣,總站那都是早就抓來的,我們現在這屬於現抓,歸根結底還是屬於例行營救的手段。而且,現在糾結特不特殊化沒什麼意義,維拉克同志他們能活著出來比什麼都重要。」
「那你覺得我們有能力抓到政府軍的重要人物嗎?抓到之後又保證怎麼不被發現?又怎麼順順利利地和對方談交易?」
……
埃文斯耐心地聽著其他同志的交談,從中分析著各個思路的可行性。
很遺憾,從熱烈到沉默,幾十分鐘裡沒有一條哪怕有一成希望的想法出現。
這其實都在大家的預料之中。
政府軍能抓到維拉克他們,又怎麼可能不做好防範行動隊其他同志營救的準備?
可被臨時任命為行動隊隊長的埃文斯不甘心。
既然站在這個位置,他必須擔起責任,他必須有所突破。
——
深夜
萊利斯特市、國際平等聯盟辦公大樓、基汀等辦公室
「萊澤因的行動隊已經把卡帕記者、貝拉同志帶到了安全的地方,並且開始籌備營救維拉克等同志的計劃,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回來,您還是先去休息吧。」和基汀匯報完試驗工廠進度的溫斯頓道。
「沒那麼容易。」基汀嘆了口氣,「行動隊那麼點人,在萊澤因里做什麼都很勉強。」
「可我們與政府接觸過了,他們拒絕了人質交換,我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行動隊其他同志的身上。」溫斯頓很想安穩基汀,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基汀自顧自地搖了搖頭,陷入沉思。
他從沒有放棄維拉克,儘管維拉克說了拒絕用人質交換,讓其他同志寒心,他也還是在開完會後第一時間和政府進行了聯繫。
只可惜,這個維拉克不齒的計劃實際上也沒有成功的可能。
政府只在電報上狂妄地表示,留給維拉克的,和留給國際平等聯盟的都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立即投降。
「我聽說費鐵爾防線那邊,約瑟夫同志、阿德爾同志他們正在制定一個新行動,如果行動順利,就有可能打開一定的局面,化被動為主動。您認為這件事有可能影響到維拉克同志嗎?或者是,平等軍有沒有希望反攻回萊澤因?」溫斯頓在軍事方面的涉獵較淺,虛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詢問基汀可行性。
「第一,計劃不一定順利。第二,計劃的執行需要很長的時間。第三,就算是計劃成功了,我們也還沒到能重新占領萊澤因的地步。第四,我們占領了萊澤因,政府軍也完全可以押著維拉克離開。」基汀說了四點,宣告了平等軍那邊的事情並不能左右到維拉克的安全。
「您似乎認定了維拉克同志會有生命危險,這是出於什麼考慮的?按常理說,維拉克身為我們國際平等聯盟最重要的人之一,政府應當不會輕舉妄動吧?」溫斯頓又問。
基汀喝了口清水,目光沉重:「如果放在我們和政府軍勢均力敵,伯因、莫萊斯還沒有犧牲的情況下,維拉克對政府的價值會很大,也就自然不會輕易地被處決。可現在,在政府看來,我們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剿滅,伯因、莫萊斯等重要領導者又接連犧牲,那與其讓絕無可能向他們透露半點重要情報的維拉克活著,不如處決掉他,在伯因、莫萊斯之後再予以我們重擊,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樣。」
溫斯頓從基汀的分析中看出了情況的危急。
政府軍有了敦曼人的支援,客觀來看,徹底戰勝國際平等聯盟的確將會在不久的將來發生。
維拉剋死都不肯泄漏情報,不肯在政府面前展現自己活著的價值,那大局已定之下,殺了他只會比留著他好。
「我們……」
「你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在盡力做一些掙扎。」基汀反過來拍了拍溫斯頓,給他安撫,「不能改變結果,我們也只能選擇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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