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怎麼會累呢(2/2)
「是的,布列西正如你所說的那樣,不會白白幫著威爾蘭進一步壯大,但弗朗索瓦直接擠進尼羅分蛋糕會和威爾蘭的關係搞得很僵,退一步控制神奈,藉由神奈來瓜分利益,制衡威爾蘭、巴什,才是最優的選擇。」基汀答道。
「原來是這樣,這裡面的東西還真是複雜,有的明面上不對付暗地裡結盟,有的明面上同仇敵愾暗地裡還在互相算計……」諾德不禁感慨起國與國之間多變的關係。
「真實的情況會比我們在這裡藉助少量根據猜測出的結果還要複雜很多,但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斷地梳理,尋找到問題的本質,再從中找到可供我們發揮的空間。」基汀在閒聊之際,又給幾人上了一課。
「受益匪淺,以後我得多關注關注國際局勢了。」諾德對這些事情升起了興趣。
基汀看到幾人皆是若有所思的模樣,帶著維拉克走近參觀:「諾德、墨菲、凱薩琳,你們去忙吧。維拉克,跟我再去那邊看看。」
維拉克跟著走了一半,在僅剩二人的時候終於說出了今天過來的另一個目的:「老師,我想回萊澤因。」
「也該回去了。」
基汀沒有問維拉克緣由。
維拉克怕基汀不清楚自己的想法,詳細地說道:「納克織布廠那邊制度的優化遇到了瓶頸,暫時沒有突破的可能,而與其他織布廠的合作,又因為我的臉太過敏感無法出面參與,我想我來這裡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既然再待下去也是干坐著,那還不如早點回去。」
「我知道你今天過來主要是想看看會校這邊有沒有什麼麻煩,如果會校沒什麼麻煩,你在基普市待著就基本上意義不大了。」基汀太清楚維拉克一舉一動夾雜著怎樣的思考,「確實,會校穩步推進,納克織布廠的麻煩也都被解決,又逢萊澤因那邊即將開展有史以來最大的行動,回去幫幫忙挺好的。」
「您也有這樣的想法?」維拉克隱約感覺基汀也有回去的意向。
「伯因、莫萊斯他們肯定不願意我在這裡做兩個月的監工。」基汀自嘲一笑,「我一直在等你處理完納克織布廠的事務一起回去。」
維拉克哭笑不得:「您怎麼不早說,您要早點提出來,估計克拉克、維肯季、奧古斯特他們都不用過來了。」
「我要是一個星期前提出來,你肯回去嗎?」基汀微微搖頭,「這件事只能等你主動提出來,因為只有你先說,才說明你在這裡真的貢獻出了全部的力量,再留著無法提供什麼有價值的幫助了。」
「也是。我這幾天一直憋著股勁,想把制度再弄得好一點,但到今天才認清現實,意識到制度的瓶頸不是我能突破的,這種事還是得交給溫斯頓、安德烈這些專業人士來做。反正納克織布廠的麻煩都被我解決乾淨,算是有了一個較為安全自由的環境可供他們大展手腳。」維拉克努力了,可清楚自己實在不是這塊料後,他選擇換個方向繼續努力。
「你有你的過人之處。」
「老師,我可沒有氣餒,我清楚只是接下來的工作不適合我幹了,我該去找合適我做的事情。」維拉克想得很開,沒有因為沒再做出什麼成績就質疑自己,「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基汀將維拉克這一年來的進步看在眼裡,儘管維拉克自己始終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但在他心底,這個年輕人身上蘊含的希望變得越來越大了:「待會兒去我辦公室里給伯因打電話吧,他們同意後我們今天就可以動身。」
「好。」
兩人變換方向,朝基汀的辦公室走去。
「你知道伯因的情況嗎?」
「伯因的情況?他怎麼了?」維拉克問。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太好。」基汀說得很委婉。
「他……我知道他之前咳嗽得挺嚴重,不過後來打電話聽上去好像好多了。怎麼?他出什麼事了嗎?」維拉克預感不妙,要是一般的小事基汀也沒必要和他特別提起。
基汀走了幾步又道:「他的病沒有好轉,前段時間還吐血了。」
「什麼?!這事怎麼沒人和我說過?!」維拉克的聲音拔高,當即停下了腳步。
「諾德、墨菲他們還不知道,小聲點。」基汀提醒維拉克控制一下情緒,「這事他們其實也沒有和我說,是我愈發感覺不對勁給莫萊斯打了個電話,他才袒露了實情。」
「伯因他現在什麼情況?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維拉克平復了一下心情,壓低了聲音詢問。
「情況……不好。伯因也是怕我們擔心他從而致使在工作中分心,才讓莫萊斯等人隱瞞了下來。」基汀繼續走向辦公室,「我之所以今天才和你說,也是因為你忙完了這裡的工作,告訴你不會影響到納克織布廠。」
「告訴我也不會對納克織布廠有什麼影響的,另外難不成他要瞞到底?讓諾德、墨菲、溫斯頓、安德烈他們一直蒙在鼓裡?」維拉克跟了上去,對這種隱瞞感到不滿。
基汀嘆了口氣:「隱瞞也是有第二個原因的,現在臨近全面控制萊澤因,身為平等會主心骨的伯因要是傳出病重的消息,你知道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他……病得有多重?」
「莫萊斯在考慮給他配備一個輪椅了。」
維拉克心一沉,臉上再也擠不出笑容:「怎麼會這樣,我們走之前他不還好好的嗎……」
「恐怕幾個月前他的身體狀況就已經不太好了。畢竟沒人能像他那樣,一天只休息三四個小時,其他時間都用在了工作上。」基汀清楚伯因的病因,「而且截止到今天,這樣的狀態他已經保持了整整五個月。」
一月四日時,他們攻破了政府大樓的安全部,營救出了伯因和羅斯。
今天是六月三日,確實已經過去了五個月。
除了這五個月,伯因其他時候也沒有真正放鬆休息過,被軟禁期間為了給莫萊斯他們傳遞信息,還不惜用刀割傷自己冒險出去。
維拉克自認為自己每天都工作到無法集中精神,眼皮實在太不起來才去休息已經夠拼了,可與伯因比起來,這好像也不算什麼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想到自己不論何時找伯因,他永遠都能接起自己的電話抑或是與自己見面,維拉克仿佛感受到了一種堅韌不拔、偉大的力量,「他難道不累嗎……」
「怎麼會不累呢。」基汀道。
「怎麼會累呢。」維拉克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