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無題(2/2)
「怎麼回來了?」孤零零一個人翻閱文件的伯因注意到了維拉克。
「和你聊會兒天。」維拉克關上門,走到了伯因的身旁,雙手放在其肩膀上輕輕按捏。
伯因放下了文件:「你都知道了?」
「嗯。」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人終有一死,最起碼我現在還戰鬥著。」伯因道。
「我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很生氣,我想不明白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要辛苦工作,為什麼不能聽莫萊斯他們的去醫院接受治療。」維拉克給伯因按著摩,「回來見到你的一剎那我就又理解了,只有待在這裡,你才是真正活著。」
「是啊,去醫院我才是死了,留在會裡怎麼也能多活一段時間。」伯因放得更輕鬆了,「謝謝你能理解我,沒在我耳邊絮叨那些聽厭了的話。」
「這有什麼,我還等著你站起來跟我並肩作戰,一起看到新世界建立的那一天。」維拉克坐下,沒直視伯因那張依舊泰然自若,卻不可避免消瘦、蒼白的臉,靠著窗外的廠房逃避著某些事物,「其他的你自己心裡有數,該吃藥就吃藥,該休息就休息。」
「好的。」
維拉克想了很久,才有想出了一個話題:「你安排得挺好的,去巴什是我最好的選擇。」
「有信心去那麼遠的地方把事情做好嗎?」伯因問。
「有也沒有。有是因為我感覺我已經把我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做好了,沒有是因為當初在舊南約我對自己就是這樣的一種感覺。」維拉克聳了聳肩,舊南約分站覆滅事件仍是他心頭的陰影。
「我們認識多久了?從我們真正知道彼此身份的那一刻算起。」
「……九個月左右吧。」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伯因感嘆道。
這個話題轉移得有點太過生硬,維拉克以為伯因也是在逃避:「挺短的,平等會都才建立不到三年。」
「可是大家都是在經歷中成長的,這九個月、不到三年的時間,比以往的人生加起來都有份量。」伯因順著維拉克的目光看向外面,「要是我身體還好,會裡也有能完全代理我工作的人,巴什之行就是我親自去了。」
「怎麼?」維拉克終於把目光落在伯因的身上。
「因為我對別人不放心。我自己錯過,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知道什麼人能信什麼人不能信,所以覺得只有自己去做才能萬無一失。」
「也是,這種事情換任何一個沒經歷過的人過去,我都怕他們犯以前我們犯過的錯誤,只有自己去才是最安心的。」維拉克覺得這個思路不錯,「而且,我和你有著相同的經歷,除了你,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別有那麼多顧慮,要記住你是當下最有能力保證成功的人。」
「我差不多都想明白了,也挺樂意過去的,這段時間一直在積極地和克拉克、維肯季、奧古斯特他們學習。」維拉克點了根煙,「等咱們這邊忙完,我就會動身。」
「我記得你不抽菸。」伯因的注意力放在了維拉克吐出的煙霧上。
維拉克朝莫萊斯常用的菸灰缸里彈了彈菸灰:「總要有些宣洩的手段。」
「你靠這個宣洩?」
「嗯。」
「夠嗎?」
「夠了。」
「大家都挺累的,這個漫漫長夜可真夠難熬。」
叼著煙的維拉克哼了一聲:「我們肯定能熬得過那幫人。」
「嗯……」
「你這身體再不行,也不能老這麼待著,莫萊斯說要給你安排個輪椅,我覺得挺好的。」維拉克指了一下伯因的腿。
「我也覺得挺好的,這輩子還沒坐過輪椅,現在有人伺候著,不用動彈就能想去哪去哪,呵呵……」伯因很樂觀,仿佛死亡不配成為他的對手。
「我得催催他早點給你做出來。」維拉克起了身,「行了,我先過去吃飯了,你有什麼想吃的,我待會兒打包拿回來給你。」
「不用,莫萊斯知道,估計這會兒已經安排人打好送過來了。」伯因謝絕了維拉克的好意。
「那行,那我就不管你了,走了。」維拉克擺了擺手,離開會議室朝總站的大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