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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小動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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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完善升級的制度都已經完善升級了,工人同志們也都很努力地在工作,一個人當成兩個人在用……我們的產量真的到了上限,再想有大的突破,已經不能指望這些旁枝末節的東西了。」中午,安德烈與維拉克、溫斯頓例行吃過飯後在辦公室里開會。

「你有什麼好的思路嗎?」維拉克看向沉思的溫斯頓。

溫斯頓作為時刻關注數據的人,對情況再清楚不過, 還一早就預估了發展會趨於平緩,維拉克認為他在這個問題上應該有了些想法。

可溫斯頓沉默幾秒後的開口,還是不樂觀:「我也不知道,我覺得我們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想在這麼大的突破中再有新的突破,這太難了。」

「其實這樣也很不錯了, 剛來的時候, 這個念頭剛誕生的時候,應該沒有人敢想我們能把一家瀕臨倒閉的織布廠做成現在這樣吧?給了工人們那麼多福利待遇, 我們還有錢賺……」安德烈覺得他們創造了奇蹟,之所以沒能再往上爬一爬,是因為溫斯頓、維拉克他們把目標定得還是太高了。

「確實夠好了,現在的成績足以堵住那些說給工人待遇工廠就會倒閉的人的嘴,但距離我們最終想實現的目標還是差了那麼一點……」說這話時,溫斯頓有些底氣不足,他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貪得無厭了,明明都讓這麼多工人過上了比以前好無數倍的生活,難道這還不是盡頭嗎?

「如果真的想要再有突破,我覺得也簡單,把工人們的工作時長再提升兩個小時,到時候我們的產量一定可以再有一個飛升,實現十倍產量。」安德烈提了一個看似很正常的解決辦法。

這個方法有很多人說過了。

因為和動輒工作十五六,十六七個小時的工廠相比,納克織布廠的八小時工作制好到無法用語言描述,就算增加兩個小時, 和其他的比起來也還是良心到讓人不敢相信。

知道安德烈不會有壓迫剝削工人們的想法,溫斯頓沒有像聽到別人提起那般生氣,只是語氣依舊堅決:「不行。」

「我是覺得,工作時長這一點我們肯定要基於普遍現象做出改變,要讓工人們有充分的休息時間和娛樂時間,但這不是死的,每一項新制度都不是絕對要執行到頭。既然我們做這件事本就是為了試驗,為了摸索出最好的模式,那肯定要視情況做出一些調整……」安德烈解釋自己的想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們這才剛剛停滯,還遠遠沒有到需要考慮用這樣的辦法去提升產量的地步。而且產量上不去,利潤上不去就讓工人多工作,讓工人們犧牲自己的利益,這是資產階級的一貫思路,我們要做出改變就要盡力避免用同樣的辦法,不然重複老路,我們的試驗意義何在?」溫斯頓道,「確實,我們最開始頒布的二十七條制度按照道理應該是要視情況做出調整, 最終能普遍適應社會的才是足夠正確的制度。但我還是希望這最先頒布出二十七條內容只是一個開始, 我們會走更長的路, 而不是一路倒推,把交還給工人的東西又一點一點奪回來。」

維拉克參與了二十七條制度的制定,他理解溫斯頓的堅持:「我們當然不會一開始就提出特別高的要求,畢竟越給越多,和一次性給了很多又慢慢收回所帶來的心理影響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在制定製度內容的時候,我們基本上都是在按照最低的條件去商量……也就是說,這二十七條制度其實是一個底線。確實存在商量的餘地,但最好不要去這麼做,我們想讓民眾們看到的是未來充滿希望,大家會越過越好,不是以後只有向下的可能。」

制定製度的時候,維拉克和溫斯頓都考慮得很長遠。

二十七條制度的頒布足夠驚世駭俗,但這在維拉克、溫斯頓的心裡只是個開始。

他們有著更遠大的憧憬,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把真正的想法付諸實行,是考慮到了那會很難,那不一定成功。

與其一開始拉高所有人的期待,最後卻不斷消退,裹挾著大家一起看不到希望,還不如最開始腳踏實地一點,一步一個腳印走起,與民眾們並肩從現實走到理想。

安德烈本就沒有什麼非要通過提高工時來解決問題的想法,他只是在幾人都面臨困境的時候提供一個選擇,如今看到了維拉克與溫斯頓的堅定,他也被打動:「那就不往這方面想了,底線怎麼都是要守住的。」

「我並不是固執己見,沉浸在自己的理論世界之中。」溫斯頓怕安德烈對他的堅持有些誤會,專門解釋道,「如果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那就說明我的判斷真的有誤,到時候要在目前二十七條制度上做出退讓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明白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大概了解你的為人,你很顧及大局,並且做好了全盤否定自己幾年來所作全部研究的準備……能有這樣的覺悟,我死都不會相信你可以為了個人的堅持損害別人的利益。」安德烈也急忙表示自己沒有多想,他無條件信任溫斯頓。

「呵。」維拉克笑著看著兩個分外坦誠,不管出現怎樣的爭論,都單純是為了所有人好的同志。

現在平等會內部的氛圍很好,這主要就是因為大家都是同一類人,性格會有差異,會出於不同的見解有爭論,可他們也都很清楚彼此的真誠,並不會將問題帶到人的身上,繼而爆發多餘的衝突。

以前克洛伊一派抱著為平等會好,為民眾們好的想法去破壞革命的情況,不會再出現。

「好了,既然我們相互了解了對方的想法,確定了大家的心都是一樣的,那就回到原點,繼續針對如何提高產量進行討論吧。」維拉克拍了下手,帶到二人回到問題本身。

——

五月二十七號、晚上

基普市、輕工業區、距離納克織布廠最近的酒館

納克織布廠剛改革完,工人蘭德爾剛從水深火熱的生活中出來,就習慣了每天晚上結束工作後去酒館喝酒。

最開始只有他一個人,漸漸的,織布廠里和他一樣沒有家人的工人都勾肩搭背一起過來暢飲幾杯。

——

後面的還在寫,馬上馬上

——

那是一種熟悉感,江旭安也不知道該如何確切地形容那種感覺。像是老友的默契,熟悉中不需要言語的沉默。他感覺自己和這塊石頭有很重要的聯繫,是內心構建的聯繫。他們可以互相知曉對方的內心所想,沉默與熟悉混合在一起的感覺。

很抽象的形容。

傻了吧,和一塊兒石頭有靈魂共鳴?

江旭安心裡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自己露出了難言的微笑,他將吊墜塞進口袋裡,衝著張翹楚說:「其實那個老頭騙人還是挺厲害的。」

……

打車軟體真的很方便,兩人乘同一輛車回到了市區,車子先停在了張翹楚所在的小區,和張翹楚告別之後,江旭安繼續乘車回家。

時間大概到了十點鐘的時候,路上車水馬龍,路邊霓虹燈閃爍,隔著車窗都能聽到外面的汽車鳴笛聲以及周邊商店播放的音樂。城市人習慣過著燈紅酒綠的生活,但江旭安是個例外。

司機將車停在了紅燈前,嘴裡哼著外面正外放著的一首已經爛大街的歌,雙手扶在方向盤上,身子隨著音樂的節奏輕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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