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無題(1/2)
過了幾分鐘,一隊平民警衛帶出了約莫二十號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蘭德爾等納克織布廠的工人。
「安德烈先生、溫斯頓先生、班尼迪克先生!謝謝你們!」蘭德爾見到等待他們出來的安德烈等人,感激著一個勁鞠躬。
其餘三位同樣如此。
再然後,那些同樣參與到鬥毆,又在安德烈的幫助下一併釋放出來的酒客們也紛紛鞠躬感謝。
「謝謝您!安德烈先生!」
「要不是您,我們還不知道要被關到什麼時候!」
「太謝謝您了!」
「沒關係, 你們出事了我當然應該過來。」安德烈搖搖頭,關心起這些人的身體狀況,「大家有受什麼傷嗎?我先帶你們去處理一下。」
「我們沒事!」
「您能來幫忙已經很麻煩了,其他的我們自己解決就行!」
「對,太打擾您了,您快回去去休息吧, 剩下的我們自己處理。」
納克織布廠的工人們壓根沒想過安德烈會帶人來救他們,他們甚至做好了因鬧事被開除的準備。現在安德烈凌晨過來救人, 看上去還沒有問責的意思,這已經足夠不可思議了,他們也不敢再耽誤安德烈的時間。
而其他的酒客反應更誇張,連靠近安德烈都不敢,目光小心翼翼,拒絕著好意。
安德烈從他們身上只看到了兩個字。
卑微。
好似他們之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安德烈高高在上,工人們如塵土般仰視。
「都別廢話了,跟我走。」安德烈知道這種觀念一時間很難改過來,更不用說還是在《平等論》等書大肆傳播了這麼久的背景下。他沒指望自己現場幾句話就能改變大家,索性直接用類似命令的語氣帶著他們前往了最近的醫院處理傷勢。
去的時候他還不忘叫了位治安官一同前往,向其公示了治療費用。
錢會由納克織布廠先墊了,等明天情況查明,再讓那伙鬧事者賠付。
五位納克織布廠工人中,有三位傷得較輕, 休息幾天基本上就能痊癒,蘭德爾和另外一位傷得重一些,大概需要靜養一周到半個月。
因為這些不屬於工傷,所以按照納克織布廠的規定, 無法安排額外的帶薪休假。不過好在納克織布廠的工人每周都能休息兩天,安德烈乾脆給他們進行了調休,預支後續一段時間裡的休息時間來養傷。
這樣既不影響工人們的工資,也不會讓工廠的經營受損。
但那些幫忙的酒客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大都有著各自的工作,不管傷得重不重,都得繼續去做,不然毫無疑問會被開除。
按常理來說,安德烈代表納克織布廠把非本工廠工人救出來,還墊付了醫藥費,已經很好了。可考慮到這群酒客本不會牽涉進來,他們是為了幫納克織布廠的工人才參與鬥毆惹出後續的事情,安德烈還是做主給他們每人發了兩金克以表感謝。
共計三十多金克的感謝金不算多也不算少,能用這筆錢向外界傳達一個信號,讓大家知道幫助納克織布廠工人的人一定會得到感謝,無疑是值得的。
除此之外再多的,安德烈也做不了了。
當酒客們問起納克織布廠接下來會不會招人時,他也只回答了如果有這個意向會優先考慮他們。
這個回答讓酒客們心滿意足。
能拿到一筆感謝金, 還成了納克織布廠的預定工人, 受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安德烈絲毫不介意這些人參與過鬥毆,以後要是真的進入了納克織布廠又會不會鬧出什麼亂子,在他看來,能和自己工廠的工人們一起同那些鬧事者打架,不管是抱著什麼目的,都最起碼有一股拼勁,能從他們身上看到『敢』這個字。
比起力氣、工作效率、性格等條件,安德烈更願意把勇氣放在招聘條件的第一位。
當今的世界太過缺乏有勇氣的人。
由於一件件結果並不如民眾所願的事情發生,勇氣甚至被污名化,被視為愚昧。
它不再那麼高尚,不再被人所追捧。
就像『誠實』、『正直』等正在失去光彩的品德一樣,支撐著文明一角的『勇敢』布滿裂縫。
看到了世界邁向墮落,安德烈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平等會需要以一己之力重新扶起來的東西還有太多太多。
把雜七雜八的事情忙完,與酒客們分別,安德烈、溫斯頓、班尼迪克帶五位工人回到工廠時,已經是凌晨三點鐘了。
蘭德爾等人羞愧難當,覺得自己一個小人物給日理萬機的安德烈添了大麻煩。
安德烈則把眾人在辦公室里對麥爾肯說過的話又說給了另外四人,告訴他們他們並沒有錯,自己過去處理也是分內的事情,無需感到不好意思。
送五人回到宿舍,安德烈、溫斯頓、班尼迪克回到了辦公室。
維拉克沒有休息,耷拉著眼睛一直在等他們回來:「怎麼樣?處理到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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