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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階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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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維拉克暗暗佩服的是,他學習敦曼語要比溫斯頓早一些,身邊還有基汀幫助、在敦曼待了兩個月鍛鍊口語,但他發現自學且學習時間沒有他長的溫斯頓在外語的運用上不比他差。

「我們這次過來,也是想把您接去布列西。」聽到溫斯頓說有去布列西的打算,心裡盤算了許久怎麼把其拉過去的伯因大喜過望。

「這是我這段時間聽到的最好的消息。」獨自奮戰太久了的溫斯頓激動得眼睛都有些濕潤,他連忙轉移注意力,拿起報紙沖幾人說道,「我沒想到我寫的國際歌在石沉大海這麼久後,還能經過你們的努力再次出現,讓更多人聽到。」

溫斯頓生活拮据,支付不起電費,又因為謹慎一直拉著窗簾,所以屋內昏暗,伯因、維拉克、基汀等人都看不太清上面的內容。

意識到這點後,他道了聲歉,放下報紙快步來到了窗戶前,一把抓住了窗簾,卻遲遲不敢扯開。

「拉開吧,溫斯頓先生。」伯因坐在沙發上,看著猶豫的溫斯頓,「有我們在,這裡是安全的。」

「……好。」溫斯頓深吸一口氣將窗簾拉開,日光投射進來,把屋子照得明亮。

重新沐浴在光芒之下的溫斯頓望著光亮,有些動容,他轉身回到了座椅上,與四位來自布列西平等會的,伸手把他從低谷中拉出的人對視。

「對了。」伯因把特意準備好的普魯曼語的《平等論》、《女性宣言》交給了溫斯頓,「這是我們平等會創作的一些著作,都翻譯成普魯曼語了,你可以看一下。」

「早有耳聞。」溫斯頓鄭重地雙手接過兩本書,「一開始我在報紙上有看到過一些相關的內容,後來政府把有關你們的作品都禁了,我沒有什麼門路,也就沒有辦法繼續深入了解。」

「裡面有一些東西我們認為和你的著作相比是過時了的,但有一些東西還是有著無法動搖的價值。」伯因說道。

溫斯頓首先翻閱了兩本書的目錄,從目錄各章的名字管中窺豹:「看得出來,這些作品裡的內容和我的想法是契合的,比如平等論里對平等、不平等的深入探索,比如女性宣言裡對女性權益的重視,這些都是極為重要的東西,也是顛覆這一切,再改造這一切的基礎。」

伯因、維拉克、基汀都認真聽著溫斯頓評價。

「您同樣覺得這一切是需要改變、顛覆的?」伯因迫不及待地問。

「是的。」溫斯頓道,「我以前還看過很多哲學方面的書,因為我覺得哲學是解構世界、了解世界最好的方式。後來我發現這世界上有太多不應該的事情,在試圖用哲學尋找答案的時候,才意識到哲學家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問題在於改變世界。」

「沒錯。」維拉克點頭道。

溫斯頓頓了一下:「我想先更多的了解一下你們平等會,你們的發展歷程,你們的追求,你們在最近震驚世界的攻打布列西政府事件以及廢除敦曼新徵兵法事件里具體是怎麼做的。」

伯因說了起來:「我們平等會建會有兩年多了,最開始是弗朗西斯同志帶領著工人們遊行抗議,逼迫著政府頒布了第一個關於工人工作時長的法令,為工人們首次爭取到權益。後來弗朗西斯同志帶領著我們做了越來越多相同的事情,政府和既得利益者們的利益遭到衝擊,他們開始抓捕我們,污名化我們,說我們是反叛組織、亂黨。不久後弗朗西斯同志在一次遊行抗議中遭到刺殺,不幸犧牲。和弗朗西斯同志是大學好友的克里斯同志站了出來,他接過了弗朗西斯同志的重任,繼續帶領我們和政府鬥爭,為人民們爭取著更多的權利,同時探索我們的、這個世界的未來,撰寫了半本平等論。」

「半本?」溫斯頓重新拿起《平等論》,翻到了最後一頁,那裡在伯因的要求下,留下了克里斯最後未完成的章節名:我們怎麼改變。

「是的。」伯因略去了相對而言無關緊要,解釋起來很麻煩的維拉克冒充克里斯一事,「寫了一半後,克里斯同志也不知道該怎麼改變這個世界,所以平等會的發展陷入停滯難以壯大,在政府的滲透下遭到重創,他也犧牲了……再後來維拉克同志加入了進來,在莫萊斯同志的主張,他的推動下,我們放棄了和政府和談,讓政府放棄利益的幻想,決定進行武裝,通過堅決的鬥爭來奪回人民應得的權利。」

維拉克心裡嘆了口氣。

「我們首先加大投入,向國內外十多個城市派去了同志建立平等會的分站,既搜尋有志之士,也負責覺醒更多的人,想著讓全世界被壓迫的人民們都團結起來,打一場徹徹底底的仗,把舊的去掉,迎接新的。之後基汀同志也加入了進來,他協助我們完善了一些平等論,我們在曲折與艱難中籌備攻打布列西政府,試圖以這樣的方式讓全世界被壓迫的人看到,壓迫我們的人並非不可戰勝,亦以這樣的方式豎起黑暗中的火把,讓那些遍布世界各地的有志之士向我們靠攏。」

逆流而上,在政府的打壓下非但不躲避起來自保,還抱著要為全世界人民做榜樣的想法,奮起鬥爭。

這樣的魄力,這樣的遠見,讓溫斯頓為之一振。

「就是在那段時間裡,我們意外發現了翻譯成布列西語的國際歌,經過調查確認了這是來自幾年前普魯曼帝國的東西。這說明在普魯曼,有著比我們想法更超前的組織或個人,我們便開始在普魯曼建立分站,尋找國際歌的作者——也就是您。」伯因繼續說著,「再然後,我們順利地攻打了布列西政府大樓,實現我們的初步目的,並把同既得利益者的對抗由暗中逐漸轉為了正面的。接著又過了幾個月,我們在普魯曼建立的分站成型,他們也終於找到您,於是我,還有被委任去敦曼執行任務的維拉克、基汀匯合,一同前來見您,希望從您這邊學習到更多先進的理論與思想,更希望您能加入我們,彌補我們的短板,共同為創造新世界而努力。」

「你們所做的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還要遠大、還要困難。」溫斯頓道。

平等會攻打布列西政府一事傳出去後,報紙上都說這是反叛組織一次失敗的襲擊。

實際上,此舉卻是豎起火把,做先行者的偉大之舉。

如今全世界能做到、敢去豎起火把,讓受壓迫者看到光,更讓那些恨不得將他們殺個精光的權貴們知道他們存在的,只有平等會。

隨後伯因又把平等會的追求,和發生在布列西、敦曼的兩起大事件詳細地說給了溫斯頓聽。

溫斯頓細心聽完道:「攻打布列西政府大樓一事,你們的計劃我挑不出任何毛病,最後的發展也堪稱完美。不過在敦曼所做的事情,我認為更多的帶著僥倖,但凡存在一絲一毫的突發情況,敦曼的新徵兵法都恐怕難以廢除,這就是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才會出現的情況。」

維拉克和基汀作為廢除新徵兵法計劃的主要制定人,他們都察覺到了此次計劃的不穩妥。

此事發展得太過順利,順利到讓他們都覺得不真實,覺得其中必有蹊蹺,敦曼政府肯定在密謀更大的東西,這就說明他們的計劃並非無懈可擊,不然不會產生這種心理。

「這裡面首先要提到的東西,和伯因先生最開始所描述的有關。」溫斯頓發表起自己的見解,「伯因先生說,你們的對手是政府,是權貴,是既得利益者,我覺得有一個更好的,可以精準涵蓋他們的詞,也是剖析一切的重要概念——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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